第一章 哄我30
上完游泳課已經晚上九點了，林杳在外面等霍楚言和趙不然，她下水玩連頭髮都沒打濕，一直扒在霍楚言的身上。
江遙煙似乎也沒有下水，她換了衣服便直接出來了，看到坐在外面的林杳她腳步一頓，隨即走到了她的身邊坐下。
林杳正低著頭給衛祁回消息，衛祁問她晚上要不要和他們一起出去玩。
江遙煙側頭看了一眼林杳，低垂著的頭的女孩擁有上天恩賜的容顏，柔滑的黑髮乖巧地呆在她的腦後，燈光之下她白的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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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移開視線，低聲道：「林杳，上一次換座位的事情我還沒和你道謝。」
林杳抬眸一眼江遙煙，「沒關係。」
那個時候江遙煙的心思並不難猜，霍楚言看起來脾氣不好，不是個好相處的人。但她也能看出，江遙煙在霍家生活的很好。
她身上穿的裙子和鞋子都是最新款。
霍老太太多年前已經病逝了，如今霍家祖宅除了霍老爺子之外便只有霍楚言了，現在又多了江遙煙和江遙辰，在沒有女主人的情況下，他們能注意到這些肯定是對這兩個孩子上了心。
而江遙煙在聽到林杳的話之後，發現自己似乎總是在和林杳道謝，不管是換座位的事還是上次她不追究她弟弟的事。
江遙煙彎了彎唇，目光落在映著閃爍的燈光水面上，她輕聲道：「林杳，我弟弟上次和我說他覺得你是一個很勇敢的人，他以後也想成為你這樣的人。」
這話的確是江遙辰說的，那天他坐在車上，雙眼平靜地看著前方，忽然開口說道：「姐姐，宋慕音的姐姐她好勇敢。」
不管是上次維護宋慕音還是這次隻身去找宋慕音。
但他所說的想成為林杳這樣的人卻並不是江遙煙所理解的意思，江遙辰想成為林杳這樣，不論在什麼情況下都能保護宋慕音的人。
林杳聽了這話卻有些怔然，她這樣的人？
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林杳輕輕搖了搖頭：「不好。」
江遙煙聽了這話卻覺得有些不明白，她已經看到霍楚言從更衣室門口出來了，於是她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什麼不好？」
林杳轉頭和她對視，眸光黯淡，她重複道：「不好。我這樣的人，不好。」
江遙煙奇怪地看了林杳一眼，但她心裡想著霍楚言，她輕聲道：「林杳，爺爺讓我和楚言哥哥說一件事，我怕明天忘了，我現在去找他。」
林杳也看到了霍楚言往她們的方向走來，她點了點頭。
林杳打開手機，把剛才留在對話框的好字撤回，重新回復衛祁。
林杳：哥哥，有點累，我想回去睡覺。
衛祁：杳杳說不去就不去，楚言送你回去之後給哥哥發個消息。
林杳：哥哥來接我。
衛祁：！
衛祁：我馬上到！
等在別墅的衛祁看到林杳的消息簡直受寵若驚，他興奮地跳了一下，大聲喊道：「阿致，我出去接杳杳，我又感受到了作為哥哥的自豪感！」
蔣致一掃了他一眼，「杳杳和我們一起出去？」
衛祁拿起車鑰匙往外走，應道：「她說了累了，想回去休息，我送她回宿舍。」
蔣致一點了點，剛點頭他又覺得不太對勁，疑惑道：「楚言和不然不是在嗎？他們沒開車去嗎？」
衛祁頗有些得意：「不知道，許是臨時有事吧，我妹妹果然還是最愛我的。」
完全不知道衛祁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蔣致一：「......」
衛祁或許不知道，但是蔣致一知道，只要林杳在，霍楚言除了林杳之外便不會再有其他事情了。他雖疑惑但也沒多想。
林杳發完簡訊之後便往外走去，她坐了電梯下了樓，站在門口等衛祁。
而霍楚言此時被江遙煙絆住了腳步。
江遙煙小跑到霍楚言面前，她似乎有些害怕，先是怯生生地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握著拳頭小聲地叫了一句：「楚言哥哥。」
趙不然在一旁輕嘖了一聲。
霍楚言看她一眼，「什麼事？」
江遙煙垂眸，看著霍楚言的腳尖，她輕聲道：「爺爺讓我和你說，明天家裡要來客人，讓你放學之後不要去別的地方，和我們一起回家。」
霍楚言蹙眉，不明白為什麼爺爺不自己和他說，卻讓江遙煙和他說。
他習慣性地抬眸去看林杳，卻發現小姑娘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他隨口應道：「知道了。」
說完便繞過江遙煙往那個方向走去。
江遙煙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無聲地看著霍楚言的背影，他似乎有些急，在找林杳去了哪裡，她不自覺地咬了咬唇。
懶懶地靠在一旁的趙不然看到江遙煙這幅表情之後饒有興味的挑了挑眉，這小白兔好像對楚言有那麼一點難以言說的心思。
他勾了勾唇，事情變得好玩了。
霍楚言在場內沒見到林杳又轉身繞去了外面的洗手間，他走到門口之後叫了一個女孩替他去看看裡面有沒有人。
不一會兒，女孩告訴他裡面沒有人。
霍楚言擰著眉往電梯口走，她跑哪兒去了？
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他熟悉的轟鳴聲。
霍楚言幾步走到窗邊，然後他便看到衛祁下車之後對著一個方向說了什麼，而他找了半天的人正迎面向衛祁走去。
很快兩個人就上車走了。
霍楚言的黑眸不可抑制地湧上了點點燥意，他本就凌厲的下頷線此時緊緊地繃著，渾身上下所以的細胞都在叫囂著讓他把她逮回來。
這算什麼？
明明剛才在坐在那裡等他，她為什麼就這麼走了？
衛祁將林杳送回去之後便回了別墅區，開門的時候他還喜滋滋地吹著口哨，結果門一開他就對上了趙不然幸災樂禍的眼神。
蔣致一看了衛祁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自求多福。
衛祁：？
衛祁：我又咋了呢？
然後衛祁一抬頭就看到了坐在吧檯前的霍楚言，他正轉著酒杯，眉眼間一片冷色，腕上那塊能買幾輛車的表也被他摘了下來。
衛祁悄聲：「楚言怎麼了？」
怎麼看起來一副要去打架的樣子？
趙不然輕咳一聲，故意提高聲音問道：「阿祁，你剛才幹嘛去了？」
衛祁撓了撓頭，不解道：「我去接杳杳了啊，你們不是有事去了嗎？」
趙不然：「我們什麼時候有事去了？」
衛祁：「那杳杳幹嘛讓我去接她？」
「啪嗒。」
玻璃酒杯被霍楚言重重放在桌上，他轉頭看向衛祁，一雙黑眸里沒什麼情緒，他問道：「杳杳讓你去接她的？」
衛祁：「是啊，我還以為你們有事去了。」
霍楚言蹙眉：「你們之前在說什麼？」
衛祁：「下午不是晚上出去玩嗎？我問她去不去，她一開始說去，後來又說累了想回去睡覺讓我去接她，我就去接她了。」
片刻之後，霍楚言拿起手機和車鑰匙就往外走。
衛祁一臉懵逼地看向趙不然和蔣致一：「他到底怎麼了？」
趙不然：「失戀了。」
蔣致一：「受挫了。」
衛祁：「？」
趙不然忽然眯了眯雙眼，朝他們倆招了招手，壓低聲音道：「我今天發現一件事，我發現霍家那個小白兔好像對楚言有點意思。」
蔣致一：？
衛祁：「臥槽？」
...
霍楚言上了車之後沒有立即啟動車子，而是給江遙煙打了電話。在那之前，只有江遙煙和她說過話，一定是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電話接通的很快，那頭傳來一陣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隨後響起一道小心又不安的女聲：「楚言哥哥？」
霍楚言直接問道：「你和林杳在游泳池說了什麼？」
江遙煙有點懵：「沒說什麼啊，就是之前..之前她和我換位置的事情，我向她表達了感謝而已。然後沒說幾句我就去找你了。」
霍楚言聲音微冷：「你們的之間的對話，你一字不落的告訴我。」
江遙煙回憶了好一會兒，大致像霍楚言描述了她們之間的對話，「不過在我說了那句話之後她的反應有些奇怪。」
「她說什麼了？」
「她說...她說像她這樣的人，不好。」
隨著江遙煙的這句話，霍楚言的心猛然一縮，他拿著手機的力道幾乎要將手機捏碎，他乾淨利落地掛了電話，隨即啟動了車子。
跑車在宿舍樓下停下，霍楚言關上車門就往樓上走。
他和衛祁早已來過林杳的宿舍多次，他也知道她的門鎖密碼，此時此刻他可以直接進去。
但是霍楚言知道他不能這樣，林杳她會害怕，而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嚇到她。
霍楚言頹然地在門口坐下，他無力地捂住了眼，他能為她做什麼呢？其實他什麼都做不了，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他什麼都不能說。
林杳抱著一堆零食從電梯門口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霍楚言靠在她的門口，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就那麼坐在了地上，他低垂著頭，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想來不是很開心。
她出聲喊道：「霍楚言。」
靠在門前的少年抬眸直直向她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