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哄我59
星光大廈。
霍楚言牽著林杳站在扶梯上，他們買了三點的電影票，此時離電影開場還有半個小時。林杳和顧螢初來這裡逛過幾次，她剛進門就喊著要去買奶茶。
霍楚言很少來這些商場逛，只是來這裡吃過幾次飯。
所以林杳拉著他熟門熟路地往奶茶店走，她低頭選好了奶茶又問他：「霍楚言，你想喝嗎？小初和我說哪些好喝，我都記得。」
霍楚言不怎麼喜歡這些甜膩的東西，他每周吃林杳上課帶回來的那些小玩意就足夠了，他拿出手機付了錢，「杳杳喝就好。」
林杳乖乖點頭。
買好了奶茶她又牽著他往樓上走，可走到了拐角處她卻突然走不動道了，她指著娃娃機裡面的一隻小鹿問：「霍楚言，你看小鹿像不像音音？」
眼前的小鹿身材嬌小，雙眼靈動，神情溫順。
霍楚言的眼角微抽，這個小東西怎麼看都不像宋慕音那個小惡魔，他輕咳一聲：「你喜歡嗎，我給你抓上來。」
林杳把奶茶往他手裡一塞，自豪道：「我能抓上來，我和小初來玩的時候小初教過我了，她還誇我好厲害呢。」
霍楚言摸摸她的頭，語氣微澀：「抓吧，我看著你。」
霍楚言希望有一天他的姑娘能親自感受到這人世間千姿百態的樂趣，而不是奶茶好喝需要別人告訴她，玩遊戲需要別人教她。
他希望往後的人生她都是自由的。
用了五個幣之後林杳笑眼彎彎地拿起來掉下來的小鹿，她抱著小鹿笑道：「霍楚言，現在我們可以去電影院啦！」
霍楚言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電影院的方向走。
他們看得是一部青春喜劇電影，來看這場電影來的人多是年輕的男孩女孩們，再加上是周末，影院裡人很多，烏泱泱地擠了一片。
霍楚言低聲問林杳：「杳杳，想吃爆米花嗎？」
林杳搖搖頭。
此時廳外的位置上都坐滿了人，霍楚言便攬著林杳站在外面等。多數人的目光都狀似無意間一次又一次從他們身上滑過。
他們出色的外表吸引了很多的人目光，男男女女。而這些霍楚言和林杳都不在意，他們低聲地說著話，神情自然。
霍楚言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杳杳，阿祁問我們晚上要不要和他們一起去玩。」
「去哪裡？」林杳吸了一口奶茶，嘴巴里塞滿了紅豆和小圓子，她鼓著腮幫子看著霍楚言，看起來可愛地不得了。
霍楚言彎腰親了親她的側臉，低聲道：「就是普通的局，一群人湊在一起玩遊戲，輸了就喝酒之類的，無聊的很。」
林杳點頭。
不多久電影就開場了。
霍楚言小心地拉著林杳直接走到了最後一排，這一排是情侶座，坐在一起的基本上都是情侶，整個廳都被坐滿。
黑暗之中他們手牽著手。
霍楚言對這類型影片不怎麼感興趣，劇情一開始他就能預見結局了，但林杳的興致卻很高，她專心致志地看著大屏幕。
直到電影裡的男主和女主開始接吻。
林杳有些呆，她看著屏幕里唇齒交纏的男女愣愣地想這和她親霍楚言的時候不一樣，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她就被霍楚言抱進了懷裡。
他把她的腦袋摁在他的懷裡，另一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林杳在黑暗之中眨了眨眼，她現在什麼都看不到了，連電影裡的聲音都聽得模糊。而一旁霍楚言蹙著眉聽著邊上的人響亮而曖昧的輕吻聲。
最後一排幾乎所以的情侶們都擁抱在了一起。
霍楚言...霍楚言不行。
他要當個人，不能犯罪。再加上他懷裡這個小東西真是看到什麼就學什麼，讓他又愛又恨。
直到周圍都安靜下來了霍楚言才放開林杳。
電影後半段林杳沒怎麼看得進去劇情，她咬著吸管回想她第一次親霍楚言的畫面，那時他和她說，接吻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麼樣的？她今天看到了。
林杳轉頭偷偷地瞄了一眼霍楚言的薄唇，但立即她的小腦袋就被掰正了。她身邊的人低聲道：「乖乖坐著看電影，不許看我。」
林杳：......
電影結束的時候已經將近五點了，霍楚言直接開車帶著林杳去找了衛祁他們，林杳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歪著腦袋看著車窗外閃爍的霓虹。
霍楚言把林杳抱下車的時候她已經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他抱著林杳上了樓，這裡常年都備著他們的房間，可以隨時入住。
他又在床頭給林杳留下一張紙條才下樓找衛祁他們。
霍楚言進門之後眾人都停下動作和他打了招呼，他只微微頷首就往衛祁幾人身邊走去了。衛祁一直探頭往他身後看：「杳杳呢？」
霍楚言在蔣致一身邊坐下，「她睡著了。」
蔣致一今天沒有戴眼鏡，他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低聲道：「楚言，我底下人今天和我說了一個消息，和江遙煙有關。」
衛祁和趙不然聞言都看了過來。
趙不然挑了挑眉：「小白兔怎麼了？」
霍楚言示意蔣致一繼續說。蔣致一擰眉思考了一下才開口道：「江遙煙拿著她和江遙辰的DNA樣本去找私人機構做了鑑定，她明天就會拿到結果了。」
霍楚言嗤笑了一聲，難怪她昨晚見到他會是那個臉色，他漫不經心地問：「宋應嘉告訴她的？她母親和我父親分手之前懷孕了，她和江遙辰的父親是同一個人嗎？」
蔣致一點頭：「宋應嘉的人只查到你拿著江遙煙和霍叔叔的DNA樣本去鑑定了，應該也查到了當年她母親和你父親之間的關係。」
「不過宋應嘉沒有拿到結果，他只是猜測江遙煙是霍叔叔的孩子。」蔣致一看了霍楚言繼續道，「當年她母親是和霍叔叔分手以後才遇到了她的丈夫，所以她和江遙辰是同母異父的姐弟。」
衛祁聽得一臉懵逼：「這也太複雜了吧？」
趙不然倒是聽出點意思來：「你的意思是說宋應嘉暗示江遙煙她是霍叔叔的孩子，然後江遙煙就去確認這件事了。那結果出來以後她豈不是真以為自己是霍叔叔的孩子了？」
蔣致一：「很有可能，她會認為她和楚言有血緣關係。」
蔣致一這句話說完趙不然忽然想起了之前蔣致一和他們兩個人說江遙煙對霍楚言有意思的事情，他感嘆了一聲：「這要是楚言對江遙煙有意思，這不是一出豪門狗血虐戀情感大戲？」
霍楚言蹙眉。
趙不然自覺地閉上了嘴。
一旁正在嗑瓜子的衛祁好不容易聽明白了，他扭頭問：「那你們準備怎麼辦？是告訴江遙煙真相還是由著她被宋應嘉忽悠？」
蔣致一看向了霍楚言。
霍楚言一定都不想讓江遙煙覺得她是他有血緣關係的姐姐，這感覺太古怪了。他擰著眉道：「找個機會透露給她，別讓她胡思亂想。」
江遙煙本就心思重，再這樣下去不知道她會怎麼想霍家。不管他霍楚言如何，只是他的爺爺和父親都是真心待這兩個孩子的。
他不想讓他們傷心。
蔣致一同意：「我找個機會告訴她，那宋應嘉那邊？」
宋應嘉的事情霍楚言卻不想管，他那個人就是笑面狐狸，難纏地很，但他也見不得仍由他這樣擺布他霍家的人。
霍楚言指尖在腿上輕點，「我再想想。」
...
林杳醒來的時候還有些恍惚，室內一片黑暗，而她獨自一個人躺在黑暗的大床上。她一時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因為有無數個夜晚，她都是這樣度過的。
林杳的呼吸微微急促，她忽然不敢開燈，她害怕開了燈之後看到的仍就是衛清兮為她塑造的那一座精緻的牢籠。
林杳忍不住抱住了自己，她有些發愣地想，霍楚言去哪裡了？
這兩個月的生活，對她來說恍若夢一般。如果夢醒了她又該如何度過接下來的日子，她再也不想過一個人的生活了。
而此時坐在包廂里的霍楚言卻莫名地一陣心慌，他立即起身，蹙著眉道：「我去看看杳杳醒了沒有。」
說完他就加快腳步坐電梯上了樓。
霍楚言開門之後門內還是一片黑暗，可那張床上似有低聲的啜泣傳來，他心裡一緊，立馬打開了燈往床上看去。
床上隆起了一個小鼓包，她把自己嚴嚴實實地包在被子裡。
霍楚言忙伸手去抱她，抬起她的頭才發現她滿臉淚痕，睫毛可憐巴巴地粘在一起，鼻頭和眼角都紅紅的，哭得好不可憐。
「杳杳，不哭，我在這裡。」霍楚言心都要碎了，他動作慌亂地去擦她臉上的淚，又放柔了聲音問：「做噩夢了嗎？」
聽到霍楚言的聲音林杳才敢睜開眼睛，她在淚眼朦朧之中看到了霍楚言的臉，她這才確信自己已經不在那個家裡了。
她喘息著去抱他，小聲道：「霍楚言，我找不到你了。」
霍楚言收緊了抱著她的手，不住地吻著她的額頭，他啞聲道：「不許胡說，我就在這裡，我會永遠陪著杳杳的。」
林杳不應聲。
霍楚言又拍著她的背哄了許久她才漸漸地止住了眼淚，他嘆息著去摸她的臉，「一會兒沒看住你就受委屈了，傻姑娘。」
林杳睜著水潤的杏眼看他：「我餓了，想吃飯，吃好多飯。」
霍楚言抱著她進了浴室，低聲道：「先給你洗臉，洗完臉就帶你下去吃飯，阿祁他們都在下面。我們陪你一起吃，好不好？」
小姑娘的聲音又輕又軟：「好。」
作者有話要說：言言：乖巧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