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哄我78
這一次霍楚言依舊沒有選擇地勢平坦的地方，而是往山上開去，他時刻隨著周圍的景物而調整方向，直到開到了一個岔路口他停下車去路口看了幾眼。
正當他準備回車上的時候他隱隱聽到了左前方有水聲傳來。
心念一轉他便定好了方向。
車越往裡開水聲越大，前方似乎是有瀑布，即使隔著車窗他們也能感受到水汽夾在風裡拂面而來，霍楚言減慢了車速。
直到車開到了一條溪流邊，霍楚言停下了車。明亮的車燈照著前面的一道水流湍急的瀑布，下面就是他們嘩嘩作響的溪水。
溪水很淺，不到小腿。
宋若民嘀咕道：「這地方居然沒有水潭？」
霍楚言看了他一眼，直往瀑布的方向走去，他拿起手電筒往瀑布處照了照，又伸手試探了一下。如他所料，這是一道瀑布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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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上半部分有石壁，下面是空的，這是一個水簾洞。
霍楚言身影微動，整個人便消失在了瀑布里，站在岸邊的宋若民目瞪口呆看著他在原地消失不見，他叫道：「言哥？」
霍楚言進了山洞之後用手電筒照了一下整個山洞，這個山洞很寬敞，看起來是個穹頂，整個山壁都在滴答滴答往下滴水。
他擰著眉想一會兒，又想到車上的四個女孩，還是決定暫時在這裡停下。但是整個山洞寒氣太重，他得和宋若明去撿一點柴火回來。
沒一分鐘，霍楚言又出現在了宋若民的眼前，他低聲道：「上車。」
宋若民抹了一把臉，「言哥，裡面是空的？」
「嗯，暫時先留在這裡，等天亮了我去摸一下這個地方的地形。」霍楚言打開車門問道，「之前高山區域那個山洞裡鋪著的防潮墊拿來了嗎？」
宋若民點頭：「拿來了，什麼都沒落下，就剩了點稻草在裡面。」
霍楚言點頭，隨即便啟動了車子，然後宋若民就眼睜睜地看著霍楚言把車子開進溪流，直直地對著那道瀑布而去。
宋若民：「......」
他有一種感覺在玩4D的錯覺。
只一瞬，越野車便穿過了那道瀑布進到了山洞裡。這麼大的動靜，車上的幾個女孩都醒了，霍楚言下車之後先將林杳抱了出來。
小姑娘一直醒著，此時被他抱出來還在念叨：「霍楚言，我帶了毛巾和換洗的衣服，你也洗一洗。我就擦一擦，不冷的。」
說完她還小聲嘟囔道：「你的衣服我也帶了。」
霍楚言渾身一僵，忽然頓在原地：「......」
他掰過小姑娘的臉看了一眼，蹙著眉問道：「你從哪裡帶的我的衣服？」
林杳無辜地眨了眨眼，理所當然道：「我去你別墅拿的呀，我宿舍里也有好多呢，你沒發現自己房間裡衣服少了嗎？」
霍楚言：「......」
他還真沒注意過，他有時候晚上會不在學校，小姑娘什麼時候偷偷溜去的他也不知道。他輕嘆一聲：「只擦一擦？」
林杳點頭：「嗯嗯。」
霍楚言說不過她，和宋若明幾人說了一聲就牽著林杳去外面了，溪水很淺，肯定不能在這裡洗澡。於是霍楚言就牽著她一路往下走。
走了十分鐘左右他們終於看到了一個淺淺的潭水。
林杳把換洗的衣服和毛巾塞到他的懷裡，說：「你先洗。」
霍楚言挑眉看了她一眼，忽然湊近她把她手裡的手電筒關了，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不許偷看，眼睛閉起來。」
與其說他讓林杳不准偷看，不如說是他自己受不了林杳的眼神。
林杳乖乖點頭：「我不看。」
霍楚言咬著衣領單手把拉鏈拉下來之後就把衣服丟在了岸邊，林杳忙撿起來抱進了懷裡，她小聲教訓他：「不許亂丟衣服。」
霍楚言輕哼了一聲，沒說話。
隨即被他丟過來的是一件T恤，十一月份的天他就穿了這麼兩件衣服。霍楚言拿起毛巾的時候就聞到了上面林杳慣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淡淡的海鹽味帶著檸檬的香氣。
霍楚言克制地別開了眼，在黑暗之中他啞聲道：「杳杳，你轉過身去，背對著我。」
林杳茫然地應了一聲：「啊？我不看你的。」
她的聲音小小的，還有些委屈。
霍楚言喉結滾動，下頷線繃得死緊，黑眸里滿是壓抑的火，他儘量放緩自己的語氣解釋道：「我知道杳杳乖，是我不太習慣。」
林杳委屈巴巴地應了一聲，乖巧地轉過身去了。
身後的霍楚言呼吸微重，他乾脆把腦袋一頭扎進了淺水潭裡冷靜冷靜，好半晌他心頭的火才消下去，隨即他快速地洗完了澡。
換上林杳拿給他的內褲的時候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雖然這本來就是他的衣服。
霍楚言穿好衣服之後才趕著小姑娘去洗，他擰著眉教訓道：「不許下水，只准你脫了外套擦一擦，毛巾我給你擰乾。」
林杳脫了外套之後就乖乖地等著霍楚言給她擰毛巾，她接過毛巾之後就探進身體裡擦了擦，不知道她擦到了哪裡她的動作微微一頓。
林杳把毛巾放回霍楚言手裡，雙手伸到背後動了動，霍楚言看著她的動作。然後他的手裡猝不及防地就多了一個...一個少女文胸。
霍楚言：「......」
林杳絲毫沒有覺得有哪裡不對，她拿回毛巾之後就繼續給自己擦身體，完了她還轉過背對著霍楚言，小聲道：「背上我擦不到，你給我擦。」
霍楚言咬咬牙，心裡滿屏的我艹。
他接過毛巾閉著眼睛胡亂地伸進小姑娘衣服里擦了擦，一時也沒注意力道是不是太重，林杳差點被他一掌推到地上。
林杳：......
她忍不住道：「霍楚言，太重啦。」
霍楚言沉沉地吐了一口氣，他小心翼翼地把小姑娘的背和脖子擦乾淨立即轉頭去譚邊洗毛巾，但是還沒擰乾的時候就發現林杳已經在脫褲子了。
霍楚言一把扣住她的手，克制著聲音道：「你等一下。」
林杳不明所以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在一片黑暗裡她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霍楚言蹲在她的身旁，她依言停住了自己的動作。
霍楚言將毛巾遞給她之後面色狼狽地轉了過去，他啞聲道：「好了。」
等林杳擦完身體換好衣服，霍楚言已經渾身冒火了，他貼近譚邊用冷水洗了好幾遍臉才強逼著自己冷靜了下來。
林杳又用水洗了洗衣服之後才被霍楚言牽著往回走，洗完了澡她很開心，一蹦一跳地跟在他的身邊，「霍楚言，明天還能來洗嗎？」
霍楚言面無表情：「不能。」
林杳：「......好吧。」
等林杳和霍楚言回到山洞的時候他們都睡下了，只在角落裡燃了一根小小的蠟燭。宋若民他們在山洞裡鋪好了防潮墊，又在帳篷上的上方綁好了防水布才睡下。
霍楚言皺了皺眉，他拉住打算往帳篷里走的林杳，低聲道：「這裡水汽太重了，明天車留在這裡，我們換地方呆。」
「你和我睡到車上去。」
林杳把自己睡袋抱出來之後就跟著霍楚言上車了，車的座椅已經被放倒，她爬到軟乎乎的座椅上蹭了蹭，鑽進睡袋裡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霍楚言卻沒躺下，他坐在副駕駛側頭看了一會兒林杳之後才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
林杳醒來的時候車裡已沒了人，只後車窗邊被開了一條縫，她打開車門下去的時候陸可萌她們正在煮麵，陸可萌見她醒了忙朝她揮手：「剛準備叫你，來吃飯了。」
即使是白天，山洞裡的光線也不好，因為山洞裡滿是水，她們的火堆生在石堆上，女孩們都擠成一堆坐在防潮墊上。
林杳坐下之後沒看到宋若民和霍楚言，姜微注意到她的眼神便解釋道：「他們出去找今晚過夜的地方了，這裡太冷了。」
陸可萌使勁點頭：「我早上差點凍醒。」
林杳點點頭，問道：「現在幾點了？」
一直沉默的趙菁回答她：「十點半了，我們醒來沒多久，霍楚言一早就出去了，宋若民等我們醒了才離開的。」
聽到趙菁的話之後林杳眉心蹙起，霍楚言開了大半夜的車，回來又帶她去洗澡，他應該只睡了兩個小時就出去了。
牛肉餅已經熱好，麵條也煮好了，就裝在之前洗乾淨的盒飯盒子裡。兩個男生的陸可萌打算回來再煮，她們四個女孩只用了三包麵條。
剩下的三包都留給那兩個男孩。
林杳只把麵條吃完了，她把熱乎乎的牛肉餅揣進了懷裡捂著。
霍楚言他們走的時候帶走了三把槍，目前她們擁有的槍械類資源是最多的，兩把M4，一把AK，兩把MicroUZI，以及四把DesertEagle。
他們兩個帶走了一把M4、AK以及MicroUZI，其餘的槍都留給了幾個女孩，就算有人發現水簾洞闖進來，隨便掃都能將他們淘汰。
在將近十一點的時候霍楚言和宋若明才回來，進來只宋若明根本掩飾不住語氣中的驚喜：「我們在山頂靠近懸崖的地方找到一間小木屋，我和言哥看過了，沒人上去過。」
聽到這個消息女孩們都露出了笑容，可以安穩度過接下來的兩天了。陸可萌喜滋滋地倒水給準備他們煮麵熱餅。
林杳起身就往霍楚言身邊走去，剛剛進來的時候他臉上沾了水，她抬手為他拂去了臉上的水珠，他正低頭看著她，「吃飯了嗎？」
林杳點頭，然後把揣了半小時的牛肉餅遞給他：「吃不下了，給你吃。」
霍楚言盯著她手裡的牛肉餅看了半晌又抬頭看她一眼，沒說話，只靜靜地接過去了，然後牽著她走到防潮墊上坐下。
此時他的心也和牛肉餅一樣，是熱的。
作者有話要說：言言：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