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哄我86
最後霍楚言也沒能告訴林杳他的頭像為什麼是黑天鵝，他只說以後再告訴她，林杳也沒有執著問下去，因為霍楚言又帶她出去吃小龍蝦了。
在第四個競賽項目開始前，衛祁幾乎每天都黏著林杳，除了睡覺和上課以外都寸步不離地跟在她的身邊，因為第四個競賽項目過後S班就要開始進行本學期的交換項目。
衛祁和蔣致一都會離開楚盛兩個月，直到這學期期末才會回來，所以衛祁馬上就看不到他的寶貝妹妹了。這幾天霍楚言的臉都是黑的，他連林杳的小手都沒牽到。
相比於其他人的輕鬆不同，姜微卻在苦惱以「世界」為主題的演講大賽該準備什麼內容，這個主題很大也很寬泛，但也是因為如此才增加了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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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可是世界。
直到比賽開始前，他們都不知道那六個參賽者的演講內容和什麼有關。比賽日依舊定在周六的下午，這一次衛祁沒能再黏上來，因為A班和S班的位置被隔開了。
禮堂內視線很暗，只有台上舞檯燈閃爍。
霍楚言慵懶地坐在座椅上，修長的腿微屈，他明目張胆地牽著林杳的手，寬大的掌心包裹著她柔軟的小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的掌心。
林杳的另一隻手捧著一杯熱奶茶，她鼓著腮幫子看了霍楚言一眼，霍楚言無聲地和她對視，視線在她的唇角一滑而過。
林杳注意到他的視線之後把奶茶遞到了他唇邊，霍楚言垂眸看了一眼透明的吸管，吸管上有一個淺淺的口紅印。
她今天塗的口紅是啞光的柔粉色，像是在花園角落裡安靜盛開的粉色玫瑰，嬌嫩卻也溫柔。
霍楚言沒喝她手裡的奶茶，而是湊到她的唇角邊輕吻了一下，唇邊淡淡的甜味和香氣縈繞，他低聲道：「奶茶沒有杳杳甜。」
林杳彎了彎唇，漂亮的杏眸也彎成月牙兒的形狀。
...
下午兩點，演講大賽準時開始。楚盛甚至懶得找主持人，在上台主持的依舊是姜微和宋應嘉，他們兩個都是今天的參賽選手。
在簡單的報幕詞之後，台側走上來了一個女孩，她沒有像姜微那樣穿著精緻的小禮服，這個女孩穿著校服就上來了。
林杳認得這個女孩，她是海島求生項目里女生之中分數最高的人，E班的選手謝纖。
A班的位置在最前排，林杳能感覺到這個女孩的目光涼涼地掃過她，她抬眸和她對視了一眼，但下一秒謝纖已經移開了視線。
選手們的演講時間只有6分鐘，他們把演講內容都控制在了900字到1200字之間，在短暫的自我介紹之後謝纖便開始了她的演講。
謝纖一開口林杳就怔了一瞬，她用的是義大利語。
而她在世界主題之下選擇的演講內容是關愛特殊兒童，她認為每一個孩子都是世界的未來，那些特殊的孩子是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星星。
星星的孩子是人們描述孤獨症兒童的詞語，因為他們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孤獨症發病的原因可能與藥物、重金屬、環境毒素以及遺傳因素有關。
謝纖在說到「遺傳因素」四個字的時候又把目光放到了林杳身上，她的眼眸裡帶著微不可察的嘲諷。A班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影射什麼。
雖然論壇上那個帖子的風波早已過去，但對林杳來說，這是別人給她貼下的一個標籤，一個不論真假的標籤。
林杳沒有移開視線，只是目光冷淡地看著她。
而邊上的霍楚言已經蹙起了眉，她字字句句都沒提到有關於家暴和虐待方面的事情，但她那四個字就是在影射林杳的精神狀況可能也有問題。
林杳現下也明白她為什麼用義大利語來演講了，看來是有調查過她。
演講結束之後謝纖下台，E班的班長正等在後台，見她下來之後才皺眉道：「怎麼突然改用義大利語了，之前不是說好用法語嗎？」
謝纖淡淡地笑了一下：「效果差很多。」
E班的班長不解地看了她一看，但終究沒說什麼，謝纖的演講已經結束，說再多都沒有意義了。
台下。
霍楚言側頭看了林杳一眼，雖然她神色如常，但手邊的那一杯奶茶她卻再也沒動過了。他不由地握緊了她的手，低聲道：「杳杳，別多想，也別害怕。」
林杳撓了撓他的掌心。
A班的右側方就是S班，衛祁和蔣致一也注意到了謝纖剛才看向A班的眼神，那個方向坐著林杳和霍楚言。衛祁已經冷了臉，蔣致一也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衛祁側頭：「這誰啊？」
蔣致一低聲道：「謝家的旁支，謝家本家並不在寧城。謝纖的父親是三年前調到寧城來的，有兩個女兒，謝纖還有一個妹妹也在楚盛讀書。」
衛祁不滿道：「杳杳除了我們誰都不熟，平時也在我們身邊，怎麼總是有那麼多妖魔鬼怪往她身邊湊，煩死了。」
「別急，我去查一下。」蔣致一心裡明白恐怕還是因為霍楚言，「應該和杳杳沒關係，恐怕是因為楚言而衝著杳杳去的。」
衛祁擰眉。
第二個上場的人是林杳也認識，是趙菁。她演講的內容是戰爭與和平，她用的語言是西班牙語，語句清晰而流暢，發音標準，從內容上也能聽出來她國際政治課學的很好。
總體來說，趙菁的表情比謝纖好。
原本主持人報完幕之後是要到側台等候的，但是宋應嘉抽到的順序就是第三個，他輕鬆自如地開了一個小玩笑之後就開始了自我介紹。
宋應嘉演講的內容很討巧，他講的是文化的傳承與保護，文化是世界的遺產，他從世界的文化和傳承衍生到了楚盛的文化和傳承。
而且他選擇的語言是英語，底下每個人都能聽明白他在說些什麼。
接下來C班的參賽選手演講的內容是科技，D班的參賽選手則是由上個競賽項目海島求生有感而發，內容是人與自然。
最後一個是姜微。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姜微的演講內容會是什麼，但所有人都沒想到姜微會在這個禮堂內談夢想，而她選擇的語言是漢語。
學識、天賦、家世，這些姜微都沒有展示。
她只是用最平淡的語氣，最正常不過的口吻，談了一下她的未來，但是在那現實的未來背後，姜微說，她有自己的夢想。
底下的大部分人都感同身受，他們未來的道路千篇一律，沒人在意他們真正喜歡什麼，就連霍楚言都做不到擁有完全自由的人生。
但是他們必須要在意，必須有人知道他們在這個世上喜歡什麼，想要擁有什麼，以及想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如果沒有別人知道，那他們還有自己。
這世界的奧秘與神奇不僅僅只有目前他們所看到的的一切，姜微希望所有人都有更廣闊、更美好的未來，這是她演講的結尾。
聽到這裡林杳忽然抓緊了霍楚言一直牽著她的手，她曾以為自己什麼都沒有。可是在楚盛的這三個月，她發現自己什麼都有了。
她完全可以擁有姜微口中所說的人生，不管是林傅生、霍楚言還是衛祁，所有愛她的人都在為她而努力著。在此刻，林杳忽然又有了勇氣。
她側身抱緊了霍楚言，她小聲道：「霍楚言，你不要擔心我。這幾年我會做我喜歡的事情，我會一直往前走。」
她會成為林杳，原原本本，只屬於她的林杳。
聞言霍楚言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他的黑眸裡帶著柔軟和心疼，他低聲應道：「杳杳儘管往前走，不要怕，我會在後面保護你。」
林杳點頭：「我不怕摔倒。」
霍楚言輕嘆了一聲，儘管她不怕摔倒，可他卻害怕她摔倒的時候他不能在她的身邊。
在姜微的演講結束之後禮堂里響起了劇烈的掌聲，衛祁往後面看了一眼，發現還有些學弟學妹們眼裡閃著淚光。
衛祁：「......」
衛祁忍不住小聲嘀咕道：「這太容易被姜微唬住了吧？」
蔣致一笑了一下：「振興姜家的確是姜微的夢想，不管她家裡的壓力怎麼辦，至少她對這一件事的確是真心的，她一直為此而努力。」
最後的投票環節是六個人一起站在台上，後面的大屏幕上會顯示實時的數量，除了高三年級之外的初中部所有人以及高一高二年紀，每個人都擁有投票權。
投票器在入場時就發給了他們，投票的時間為一分鐘。
屏幕上顯示的票數在一開始就有了比較大的差距，剛開始姜微、宋應嘉以及趙菁的票數漲幅差不多，但到中期趙菁的票數增長就開始銳減。
姜微和宋應嘉的票數相差不多，但仍是姜微領先。
時間開始倒數，姜微平靜地目視著前方，看起來冷靜而又淡定，但誰也不知道她的掌心現在滿是汗，以及漸漸加快的心跳聲。
一分鐘後，投票結束。
A班的學生率先開始鼓掌，大屏幕上顯示姜微的票數比宋應嘉的高了30票，姜微看著前排他們的笑容驟然鬆了一口氣。
姜微的眸間也帶了一絲笑意。
她是高三年級的級長，她是姜微，這是屬於她的榮耀。
...
截止地第四個競賽項目的結束，A班已經拿了三個項目的第一名，一個項目的第二名，目前班級的總分為380分。
其次是F班330分，B班290分，C班210分，D班200分，E班190分。
後面的競爭會越來越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