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哄我93
夜色非但沒有沖淡節日的氣息，反而讓這氣息更為濃郁。遠望整個楚盛是璀璨的一片，在暗夜仿若一個燈火通明的小鎮一般。
楚盛廣場上的正中央有一棵巨大的聖誕樹，上面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小禮物，樹的周身纏繞著明亮的燈條，最頂端掛著一個顆碩大的星星。
楚盛的平安夜很熱鬧，晚上會舉辦一個全校一起參加的舞會，而宋慕音最喜歡的活動便是平安夜的假面舞會，她吃完飯就跑來找林杳了。
宋慕音到的時候林杳正在宿舍里整理她收到的禮物，其中林傅生的禮物最為誇張，他直接飛去國外拍下了一副天價畫，那是林杳最喜歡的畫家的作品。
霍楚言剛進門看到的時候也怔了一瞬，他是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林傅生到底有多寵愛林杳，他恨不得把世間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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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慕音看到之後酸溜溜地嘟囔道：「姐姐，今年我沒有禮物了，爸爸媽媽還在為上次假期我偷跑出去的事情生氣，說今年一整年我都沒有禮物了。」
林杳彎彎唇，安慰道：「沒關係，姐姐給你買禮物了。」
宋慕音一下子雀躍起來，她撲到林杳身邊像只肥啾一樣嘰嘰喳喳地問她到底是什麼禮物，林杳非常自然地使喚霍楚言：「霍楚言，你能上樓幫我房裡的那個禮物盒拿下來嗎？」
霍楚言瞥了一眼滿臉寫著得意的小學生，心甘情願地上樓去拿禮盒了。上樓之後霍楚言還特地觀察了一下，發現林杳的房間裡真的只有一個禮盒。
霍楚言沒想到自己會有和小學生爭寵的一天，他黑著臉把禮盒抱了下去，隨手就丟在小學生的身邊，然後在林杳的身邊坐下。
他不滿地捏了捏小姑娘的臉，「杳杳，我的禮物呢？」
聞言林杳顯示側頭看了一眼正在拆禮物的宋慕音，然後才湊到他身邊小聲道：「你的禮物等舞會結束了我再給你。」
霍楚言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他心裡還是很期待小姑娘會給他送什麼禮物，這是他們在一起至今第一次一起過節。
一旁的宋慕音拆了禮物之後就開始尖叫，霍楚言被她的高分貝嚇了一跳，他一臉黑線地退開了一點。
林杳送給宋慕音的禮物是她最愛的那家奢侈品牌的兩個私人定製包，宋慕音看見就瘋了，她就跟一個小炮彈一樣撲到林杳身上。
林杳接住活蹦亂跳的小傢伙，任由她在自己臉上印下幾個濕漉漉的吻，霍楚言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下去了才道：「小學生，差不多可以了，換衣服去舞會了。」
聽到舞會兩個字宋慕音的理智才逐漸回籠，她又拉著林杳去換衣服，今晚的禮服和面具是宋雲織為她們準備的。
霍楚言理所當然地被趕了出去。
霍楚言：「......」
...
宋雲織為林杳準備的是一條淺紫色的紗裙，整個背部都是真空的，只有兩條細細的帶子交叉而過，胸前的繡著精緻的刺繡，用以鑽石點綴。
下面淺色的紗裙有一點蓬蓬裙的感覺，夢幻般的紫色會隨著林杳的走動而顯現出漸變的顏色，她纖細的腰肢幾乎都露在外面。
黑色的長髮自然的披下，宋慕音替她卷了一個微卷的波浪。顯得她成熟了一些，明明是再清純不過的臉龐，卻平添了一絲嫵媚。
宋慕音則是一件黑色的小禮物，她偏愛黑色，宋雲織很了解她。
林杳出門的時候穿了外套，宋慕音小心翼翼地扶著她，林杳沒怎麼穿過高跟鞋，她每一步都走的忐忑，直到上了車她才鬆了一口氣。
上車之後宋慕音為她戴上了一個同色系的假面，上面綴著淺紫色的羽毛和碎鑽，將林杳的大半張臉都遮去，只露出一截小巧的下巴和嫣紅的嘴唇。
宋慕音盯著林杳移不開視線，她感嘆道：「姐姐，你真好看。」
林杳笑了一下就替宋慕音戴上了面具，小傢伙這一身的妝容和打扮完全就是暗夜小惡魔的樣子，顯得她靈動又俏皮。
宋慕音一下車就很興奮，林杳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縱容道：「音音，你去找朋友玩吧，姐姐找個地方坐一會兒。」
縱使林杳這樣說宋慕音還是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才離開。
此時宴廳內的燈光還很暗，大多數人在打量著周圍的人群，似乎是在挑選今日的舞伴。但縱使如此，林杳還是吸引了絕大多數的人眼光。
她雪白的肌膚在暗色裏白的發光，舉手投足間不經意流露出的撩人氣息都讓他們的目光駐足在這個女孩的身上，此時她的身邊空無一人。
霍楚言走進宴廳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林杳，他的女孩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目光淡淡地滑過周圍，紗裙襯的她仙氣十足。
此時霍楚言並沒有看到她背後的那一大片真空。
他進門之後廳內的議論聲明顯增多，他今天隨意地換了一套中世紀的貴族打扮，但他出眾的身材和氣質讓所有女孩的目光都留在了他的身上。
緊身的黑色上衣，領口上是暗金色的刺繡，底下的長靴至小腿處，他兩條修長的長腿微微一轉就朝著林杳走去。
廳內討論聲漸少，因為這兩個人的身份已經很明顯了。
但在霍楚言走近林杳之前就有人率先靠近了林杳，林杳抬眸望去，來人穿著暗紅色的西裝，披著一件大衣，看妝容和假面應該是吸血鬼。
可這個吸血鬼一開口就漏了怯，他有些緊張道：「林杳，我...是X，下午我給你的禮物你看到了嗎？我可以喜歡你嗎？」
林杳微怔。
不等她反應過來，她就聽到了熟悉的男聲響起，來人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不可以，她屬於我，現在請你離開。」
吸血鬼X聽到霍楚言的聲音之後就不由自主地腿軟了一下，這個大魔王沒有人是不害怕他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道：「林杳，我會一直喜歡你的。」
說完他就混入了人群之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杳：「......」
霍楚言聞言用舌尖頂了頂上顎，看著他的背影眯了眯眼。但隨即他就在林杳身邊坐下，動作自然地摟上了小姑娘的腰。
但這一個動作就讓他渾身僵住，入手不是布料的觸感，而是她柔軟細滑的肌膚，如上好的綢緞一般划過他的指尖。
霍楚言不由側頭看去，他微微撩起她垂在身後的長髮，一入眼就是她雪白的整個背部。他立即放下了她的黑髮，低聲道：「杳杳，冷不冷？」
林杳搖頭，她湊近他仔細地觀察了一下他的面具。
霍楚言原本是想著和小姑娘跳第一支舞的，但是見她穿成這樣之後就歇了這個的心思，他就是這么小心眼，不想讓那麼多人看到這樣的她。
林杳看了一會兒就移開了視線，她拽著霍楚言的衣袖小聲道：「霍楚言，我有點餓，我們去吃一點東西好不好？」
霍楚言起身扶起了她，她一站起來霍楚言就發現她今日穿了高跟鞋，他不由低笑了一聲，「杳杳能走得穩嗎？」
林杳非常誠實：「走不穩，我怕摔倒。」
霍楚言直接攬住了她的腰，讓她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他穩穩地抱著她，「不怕，有我在。帶你去吃東西。」
宴廳內有一個餐廳，相比外面熱鬧的場景這邊的人只有寥寥，他們都戴著面具認真地吃著東西，偶爾會輕聲交談幾句。
霍楚言扶著林杳坐下之後就去給她拿東西吃了，林杳坐在位置上托著腮靜靜地看著霍楚言的背影，她的眸光微暖。
這一邊舞會在熱鬧的進行著，但也有人沒有去參加舞會。江遙煙抱著宋應嘉送的禮物慢吞吞地往回走，她其實準備了回禮，但是她卻猶豫該不該送給他。
宋應嘉對她一直很好，但這樣的好卻很縹緲，因為他的好只是對霍家的養女的，而不是對江遙煙好，不論是誰都可以，只要她是這個身份。
這樣的認知讓她難以接受。
但是在海島上他每一個人溫柔的懷抱都讓她貪戀，自從父親和母親離開之後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得到這樣的擁抱和誇獎了。
他用行動告訴她，在他面前，她仍舊能當一個任性嬌縱的女孩。
回到宿舍之後江遙煙在黑暗裡做了半個小時才去房間裡拿出了那一樣為宋應嘉準備的禮物，她不緊不慢地將它裝進盒子裡，然後在外面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宋應嘉去參加舞會了，她不想去就拒絕了他的邀請。此時只她一個人走在冰冷的夜裡，她抱著禮盒往別墅區走，把禮物留下之後她就離開了。
就如來時消無聲息一般。
宋應嘉是在舞會結束的之後才回到別墅的，他看到門口包裝精緻的禮盒之後反應平淡，微微彎腰就拿著禮盒進門了。
知道他拆開這一個禮盒，他的眸間才出現了訝異。
幾乎是在瞬間他就知道了這樣禮物是誰送的，即便她什麼話都沒有留下。盒子裡是一個粉色的長耳朵兔子布偶娃娃。
釣魚大賽那一天在湖邊，少女的眼裡映著細碎的陽光，她輕聲問他那個兔子布偶娃娃是什麼顏色，他說是粉色的。
宋應嘉沒有想到她一直記得這件事，他的心裡頭一次出現了這樣異樣的感覺，他那滿是防備的心似乎被一隻毛茸茸的爪子輕輕地撓了一下。
不疼，但有些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