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禮部員外郎宋小植


  「什麼叫不是這一世的人。」

  宋植表面上聽得認真,實際上屁股已經微微翹起,下意識的就想跑路了。

  莫非他們連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都知道?

  穿越者一點秘密都沒有啦。

  監正似乎不滿妖狐口風太松,便抬起兩根手指,妖狐瞬間就被一道紫色的光幕籠罩住,無論它如何咒罵掙扎,聲音都傳不出來。

  將妖狐給軟禁後,監正這才望向宋植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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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要多慮,許多事情你現在知道反而無益。」

  宋植看著監正誠懇的模樣,不知為何他對眼前老人的每一句話,都能聽得進去。

  監正將佝僂的身軀微微挺直,說道:「老夫今日見你,除了想和你碰一面,主要是交代兩件事情。」

  宋植安靜的坐在一旁沉默的聆聽著。

  「你目前實力尚淺,碧霄吞月狐王現在能給予你的東西有限,還需要在伐妖過程中積累經驗去突破,京城最近不太平,你若在此久居或被捲入事端」

  「這第一件事:老夫會安排你進妖狩司,不久後便離開這裡,開始執行伐妖的任務。」

  宋植點了點頭,妖物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這點從隨大師兄討伐猿妖開始他就深有體會,進妖狩司確實是個很好的選擇。

  「這第二件事」監正捻了捻長眉徐徐開口:

  「陛下想見你。」

  宋植沒想到話鋒變得這麼快,反問道:「陛下想見我?」

  「恩,幾日後是當今皇上的壽宴,那一天百官齊賀,你只需混入其中便可,並非獨獨見你。」

  宋植鬆了一口氣,如果是單獨召見,他可不知道皇上有沒有眼前的監正這麼平易近人。

  「等等,百官進了妖狩司就算官了麼?」宋植好奇的問道。

  監正一愣,嘴角的笑容漸濃,解釋道:「妖狩司只會喚少許幾位近年頗有威勢的黑袍為代表赴宴,你自然是不夠格的。」

  不等宋植髮問,監正便直接告訴了他答案:

  「近日新的俊傑名單便要公之於世,你會作為禮部員外郎被冊封,屆時便有資格作為年輕俊傑赴宴。」

  「禮部員外郎?」宋植喃喃自語道,他對這些官職完全不了解。

  「禮部員外郎平日評判京城才子詩文,掌管文人風氣,並無實權,待壽宴過去你掛著名便是,不會耽誤你妖狩司的任務。」監正補充道。

  宋植這才恍然大悟,好傢夥這是明著給我送官當呢,不得不說暖暖的很貼心。

  轟隆隆

  一陣聲勢浩大的驚雷從天邊傳來,窗外的雨頓時瓢潑起來,絲絲雨點飄落而進,淋落在深褐地板上。

  見宋植手捧茶杯卻不飲,監正手指微彈間解開了妖狐的封印,望著窗外平靜的說道:

  「若是想走,就趁雨勢更大前離開吧。」

  宋植手腕一頓,將手裡已經放溫的茶一飲而盡,便準備起身告退。

  既然眼前的老者不願意透露更多,繼續待在這裡也是尷尬,今天得到的消息已經足夠他回去消化了。

  況且妖狐甦醒了,還有很多問題想私底下問它。

  宋植站起身來,對著坐立端正的長須老人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抱拳禮。

  「那晚輩便先行離開了,監正大人慢品。」

  監正目光和藹,微微頷首示意。

  就在這時,即將回到宋植體內的妖狐突然偏過頭來,對著監正說了一句:

  「有一件事得告訴你,我們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木之賦的人傀,你知不知道怎麼回事。」

  監正聞言,那張褶皺的老臉竟然有些波動,將信將疑的問道:

  「木之賦的人傀?你們在何處所見。」

  宋植知道妖狐不清楚,便代為回答道:「稟前輩,是在南香州的雲霧山,那人傀是名老道士。」

  「老道士」監正敲打著桌面,重複著這三個字。

  「對了。」宋植想到了什麼,從懷中掏出了那本名叫春之訣的古籍,一手拿起展示給監正看:

  「這是從他身上拿到的。」

  看了眼宋植手裡的古籍,監正敲打桌面的手指停下,身體微微後傾感慨道:

  「緣分二字,真是無從解釋。」

  妖狐也在一旁頗為贊同的點起了頭,宋植見狀心裡立刻表達起抗議:你們這樣就顯得我很呆。

  「這本書是你的東西,收好便是。」

  話音剛落,監正大袖一揮,宋植只感覺一陣風吹過,一個眨眼便從屋內出現在了門口,一臉驚愕。

  這乾坤大挪移?

  屋內,監正將宋植請出去後,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一手端著著杯子卻不下咽,目光沉思。

  「為何感覺如此不對」

  「時間,人,妖狐都明明白白,只是」

  「少了那分氣度,是因為失憶麼」

  「但願恩?你在幹嘛」

  監正眉頭緊皺,沉吟思考到一半時他突然發現身邊有一道人影正悄咪咪的往這邊靠。

  宋植見監正錯愕的望來,趕忙小跑兩步彎腰撿起自己的鞋子,四根手指在鬢邊比了個敬禮的手勢。

  「您繼續,就回來拿個鞋子」

  說完,宋植光著腳,拎著鞋子便往屋外小碎步跑去,非常喜感。

  看著宋植離開的背影,監正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這回是真的有些心慌。

  「莫非我們真找錯了人。」

  說完他自嘲一笑,將清酒一口悶下。

  「千年謀劃,怎可能出錯。」

  聽著窗外的雷聲連綿,監正也失了獨酌的雅興,起身抖動了一下大氅,準備返程回欽天監。

  來到屋檐之下,監正的目光望著滿園碧植,這些都是玉狩在京城閒暇時所栽種的奇珍異草,過不了多久冬季來臨之時,便會凋謝枯萎,現在便是它們最後一刻的美麗。

  走入院子,豆大的雨點打濕了他的華服,監正伸出自己乾枯如柴的手,輕輕的撫摸著鮮嫩的綠葉。

  「花不言,雨卻懂,匆匆一年又是秋,歲月不堪數,故人不知初」

  看著宋植撐著油紙傘,跨過門楣的背影,監正負手而立站在院中,任由身上華服被雨水沾濕而透,灰白的頭髮和長眉緊貼著枯槁的面龐,顯得分外蒼老。

  他抬頭望著陰雲密布的天空,悵然道:

  「老夫不過是在這人間暫坐,卻要歷盡萬千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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