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我要擊鼓面聖
此人正是朱吾世。
他今夜穿著象徵世日候身份的錦袍,往日披散的長髮束成髮髻,不僅沒有褪去一絲霸氣,反而顯得更加英武非凡貴不可言。
項鼎見朱吾世興致不高,伏在桌上提議道:
「我說朱哥,咱好不容易出來逛一次,真就不吃葷只吃素?」
今日是休沐日,身為城防都尉的項鼎不必輪值閒來無事前往朱府尋他,想到離京三月很久沒有一起喝過酒,朱吾世便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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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項鼎再三慫恿,想著這兒的姑娘奏樂也不輸那些名樓樂師,朱吾世也只好半推半就隨他來到了謫仙院。
「不必管我,你想叫姑娘就叫你自己的。」
聽到朱吾世的話,項鼎撇了撇嘴,夾了一片肥肉塞進嘴巴裡邊嚼邊嘟囔道:「你就不好奇那禮部員外郎是否就是她?」
「吃你的飯。」
朱吾世自然是心有疑惑,不明白宋植為何初入京城就上了俊傑名單
那日他剛回京城,便在夜裡收到了宮裡傳來的密詔,旨意他不要再與他人談起這段經歷,隱瞞宋植的來歷,術式甚至是年齡性別。
陛下究竟因何對宋植如此重視,這次天驕是陛下定的還是
朱吾世瞳孔微眯,暗沉的金光一閃而過,自語道:「還是說二皇子?」
如果是二皇子暗中操縱,宋植恐怕已經捲入了黨爭的漩渦
「或許是我多慮了,陛下對宋植如此關注,多半不會讓二位皇子插手。」
就在朱吾世對宋植封官一事分析利弊的時候,樓下大招積蓄完畢的的李一凡終於忍不住行動了。
只見他站起身來,先是揮手指著上方,對樓上笑聲不斷的宋植等人開口斥責道:
「皇城之下,如此荒唐的事情就發生在諸位眼前,竟然還有人笑得出來,簡直是泯滅人性!」
「哈哈哈哈」
樓上的笑聲還在繼續,在略顯安靜的大廳內顯得尤為突兀,李一凡感受到眾人看猴的目光頓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大吼道:
「樓上究竟是何人一直狂笑,本公子忍你們很久了!」
正在二樓一偶打鬧的姬圈百合們這才意識到樓下那人是在說她們,頓時一個個收聲閉嘴,齊刷刷的望向宋植,那表情就像在說:我們剛才是替你高興呢,可不關我們的事。
宋植見黎夢也混到了她們中間,頓時一臉無語,無奈之下他只好再次戴上面飾起身,倚著美人靠,對著樓下的李一凡招了招手。
「這位公子,實在是對不住,我等並非針對你,是因為發生了其他好笑的事情。」
宋植的聲音故意放的柔軟,惹得眾人紛紛側目望去,見開口的是個女子他們頓時收了那份看熱鬧的心。
李一凡也怕被人詬病同女人一般見識,看在宋植主動放低姿態的份上,即便心中憤懣但還是忍住了這口氣。
冷哼一聲表達自己的怨氣,他不再去看宋植,而是向前幾步走到了戲台之前,攤開雙手道:
「諸位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李某在此斗膽問一句,禮部官職的冊封,它真的合乎情理嗎!?」
聽到李一凡如此妄言,台下的眾人不禁面面相覷,根本沒人敢回應他的話。
俊傑冊封乃是皇上最終點頭,你敢公然質疑其公正性,豈不是在說皇上糊塗?
不過他們雖然嘴上不敢說,但是微微點頭的肢體動作和眼神還是暴露了很多人的想法。
這禮部員外郎雖然不是什麼大官大職,但是京城青年一輩中論才氣能與李一凡比肩的都沒他有背景,背景相差無幾的都沒他有才,按道理應該只能是這李一凡才對。
也難怪這李公子失心瘋,敢質疑俊傑名單。
李一凡見眾人都怕引火燒身不敢多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繼續說道:
「那我再問一下諸位,可有人聽過這宋植,是何許人也?」
這下人群頓時竊竊私語起來,他們都對這個陌生的名字感到好奇,這是何等背景才能不顯不露水直接把李一凡給按下去了。
「京城姓宋的大家族老夫沒記錯的話是作布坊生意的吧,他們哪有這實力。」
「或許不是京城的?」
「非也非也,若是來自大淵其他地方,必然得是舉國皆聞名的才子,你我都該聽說過才對,這宋植籍籍無名,實在奇怪。」
人們紛紛對宋植的身份表示好奇,不知道橫空出世的這位俊傑究竟是何方神聖。
李一凡見自己的話初有成效,乘勝追擊開口道:
「李某自認天下風雲才子,認不全一百也有九十九,就是未曾聽說過還有一位宋植,其中究竟是誤會還是誰用了骯髒的手段,都必然會成為後世的笑柄」
「我李一凡!」
他抬手指天,擲地有聲的說道:「要去擊鼓面聖,向聖上討個公道。」
現場頓時掌聲雷動,不管是不是發自內心的都開始起鬨了,擊鼓面聖?多少年沒有人敢這麼做了,京城又要出一樁大事。
李一凡目光深處閃過一抹狡黠,嘴角冷笑。
他敢冒被扣大不敬罪名的風險這麼說,一是因為他是文人,如此出聲反倒能彰顯其文人風骨,帝皇一般為顯大度,不會計較。
二是擊鼓面聖影響很大,當今陛下最注重官風官氣,如果真的是二皇子等人從中作梗,自己或許真的有機會將屬於自己的拿回來。
曹術等人也在一旁賣力叫好,為李一凡站台,對於曹術來說自然是希望未來朝中多個能互相照應的同僚,否則僧多肉少錯過了這個機會,李一凡不一定還能有那麼好的仕途,就算在白馬書院成為大儒又能如何。
至於帶來的其他公子,自然是秉承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中心思想,李一凡能出仕他們這些人自然也能沾到光。
就在李一凡目光炯炯,雙手握拳恨不得現在就去擊鼓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了過來。
「李公子言下之意,是覺得那宋植不如你?」
李一凡眉頭一皺向那個方向望去,發現果然是司徒殷再次冒出,他嘴角帶著一抹令他惱怒的諷刺笑容。
短暫的沉默後,李一凡冷哼一聲道:
「司徒兄,我還擔心你不敢說話呢,看來你是知道這宋植的底細?」
司徒殷點了點頭緩緩離開自己的大桌,他的目光若有若無的看向二樓轉角處,用一種耐人尋味的口氣開口道:
「或許,李兄此刻所說的話這宋植,都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