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伽古拉
白色的光芒無比耀眼，讓伽古拉謹慎的雙目都無法保持聚焦清醒。
他使勁想要在這光芒中看清一切，卻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討厭的光！
等到再次恢復視野時，眼前已經是一片荒蕪的戰場。
「嘶昂！」一聲嘶吼，一隻足有三米高大的蒼蠅怪獸撲面而來。
「巴利西卜？！」伽古拉瞳孔瞬間聚焦，身體也在本能下瞬間反應過來。
然而當他下意識的要去摸掛在腰上的蛇心劍時，卻意外的抓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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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的劍呢？
「師父，小心！」旁邊有焦急的呼喊聲響起，是御言！
伽古拉來不及去留意聲音的源頭了，巴利西卜狹長的臂刃刺破空氣直奔自己而來，以血肉之軀根本無法抵擋。
「嚇！」
情急之下，伽古拉發揮出自己作為一名強大戰士的身體本能，身體極速後仰並躺倒，巴利西卜的臂刃貼著伽古拉的頭皮擦過，掠下幾縷青絲。
還好，有驚無險！
作為能夠成功攀登戰士之巔的挑戰者，這樣的反應力，是他在無數次的生死危機中磨練出來的。
巴利西卜一擊刺空，正想向下劈時，伽古拉則早已就地翻滾躲開，瞬間拉開了和巴利西卜的距離。
趁著翻轉的功夫，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生命之樹附近，幾名光之巨人協同戰神在與數不盡的巴利西卜和被庫因操控的怪獸作戰，這場景無比熟悉。
「這裡是剛才的戰鬥，怎麼會……」
眨眼間，對面的巴利西卜就再次吼叫著沖了過來，並不精通戰鬥技巧，只是作為野獸一般的胡亂揮舞著臂刃的翅膀，藉助體型和力量的優勢就足以讓大部分人無法匹敵。
然而伽古拉卻並不在這所謂的大部分人範圍中，剛才只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而已，現在冷靜下來的他絲毫不畏懼敵人的進攻，沉著應對。
「嘶嘶~」
「唰！」
黑色的光芒閃爍，生物角質形成的臂刃揮出殘影斜劈而下。
伽古拉不退反進欺身而上，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難以捉摸，巴利西卜一刀斬下，卻被伽古拉極限側身避開，轉瞬就貼近了怪獸面前。
三米多高的怪獸，體型高出伽古拉半個身子，然而他卻怡然不懼，而是以極快的速度趁著巴利西卜劈出一刀力道未盡時，飛速踩在巴利西卜的膝蓋上，剎那間攀上後背。
巴利西卜大驚之下，長長的尾針揮舞起來想要攻擊背後的敵人，卻被早有準備的伽古拉一把抓住，反而纏住怪獸的脖子狠狠拉緊。
「師父，劍！」遠處的空地外，御言舉著手中的蛇心劍努力跑來。
伽古拉稍稍分神，手中的巴利西卜竟然就有要掙脫的跡象，細長帶著彎鉤的漆黑臂刃向身後砍來。
想要取劍是來不及了！
他果斷抽身後仰，一手抓緊怪獸尾刺的同時，另一隻手抓住了砍來的臂刃，一絲鮮血從虎口流出，但臂刃也被成功卡在了巴利西卜的脖子上。
伽古拉腳下用力踹出，踢中巴利西卜膝部後窩，迫使對方跪倒在地，隨即他使盡全身力氣將臂刃扳下去。
隨著自身的臂刃不斷切入肉體，巴利西卜發出悽厲的慘叫。
「去死！」
伽古拉毫不留情，一聲怒吼，身體騰空藉助下墜的勢能，臂刃貫穿了巴利西卜的身軀，噴涌而出的鮮血將他也劈頭蓋臉淋了個遍。
驚險的搏殺，完美的勝利！
他又一次贏了，渾身沐浴鮮血的伽古拉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笑容，轉動視野尋找御言的方向。
「師父，你真是太厲害了！」
不遠處，御言開心的提著劍向伽古拉跑來，但卻又有一頭接近三米高的巴利西卜正好迎上了她。
看到這一幕的伽古拉笑容卻瞬間凝固，面色驟變。
果然，熟悉的場景再現！
御言舉劍迎敵，使用的是才從伽古拉那裡學來的蛇心流劍法，沒有防禦，而是硬碰硬的進攻。
可是……用錯了啊！
這一次，還會有巨人來救她嗎？慌亂中伽古拉瞥見那個叫做澤塔的光之巨人，巨人的狀態似乎不對勁，宛如沒有了靈魂和思維，居然被一隻普通的巨型巴利西卜壓制！
「御言，不要啊！御言！！」伽古拉大吼著，奮力沖向那個方向。
可是並不具備超凡力量的他剛剛又憑藉身體搏殺了一隻巴利西卜，體力早已嚴重損耗，這段距離，於他而言竟如同天塹般無法跨越。
御言！要來不及了……
時間仿佛凝滯了一般，蛇心劍停在巴力西卜頸部，卻再也沒法砍下去。
御言不敢相信地低頭看向刺入自己腹部的巴力西卜前肢臂刃，恐懼、惶恐和不知所措的情緒很快瀰漫內心，緊接著她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流逝。
死亡來的太簡單了，幾乎反應不過來！這次，誰都來不及救她！
怎麼會變成這樣！？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啊——」伽古拉眼睜睜看著徒弟帶著哭聲倒地，死亡之花綻放，他痛苦地抓起頭髮，狂怒地嘶吼出聲。
「御言！」
「你的劍術真厲害，是什麼流派？請教教我吧！」
徒弟清脆的聲音不斷在伽古拉的腦海里迴響，這些日子的經歷湧上心頭。
「我真的很想學蛇心流劍術。」
「你的內心受到過創傷吧？到底是誰曾經背叛了你……」
力量，我需要力量！
他不甘心，當御言倒在他面前時，伽古拉真正感受到了自身的弱小。
如果能有足夠的力量，如果戰士之巔沒有拒絕他的話，至少也能擁有守護想要守護之人的力量！
痛苦漸漸被怨憤淹沒，對力量的渴望和遭遇不公正的嫉妒憎恨的心成為了滋生黑暗的土壤。
惡魔開始在他身上覺醒！
看著奄奄一息的御言，伽古拉默默拿回蛇心劍，面容平靜得可怕，將所有怒火都發泄到巴力西卜身上。
乾脆利落的幾劍就將巴利西卜砍成幾塊碎肉，不知不覺中，他的力量在迅速變得強大。身軀表面浮現出魔人的虛影，與原本的他漸漸重合。
可即便將周圍的小型巴利西卜都砍殺殆盡，也無法消彌伽古拉的怒火。
「師父……」
身後突然傳來無比虛弱的呼喚，但卻讓伽古拉一下子停頓住了。
就連魔人的虛影也瞬間淡化，伽古拉連忙回到御言身邊，扶起生命垂危的她，一手緊緊按在腹部上，可也無法阻止鮮血泊泊流出。
「師父，我要死了嗎？」御言蒼白的臉上已經沒有一絲生氣。
被怒火沖昏的頭腦在漸漸恢復理智，伽古拉看著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會的……」
他的腦海中靈光一現，「那個叫新垣的人說過，在那隻怪獸的影響下，意念和想法可以改變時空吧？」
他輕輕的將御言的身體放平，在御言漸漸失去光彩的雙眼注視下，堅定的轉身邁開腳步。
「御言，相信我，我一定會救你，一定會！」
周圍還有無窮無盡的巴利西卜湧上來，但在伽古拉眼中，一道熾白色的光早已在他面前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