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學院動亂
女子學院上下,到處都是黑衣衛的人。
他們在尹大人的指揮下肆意抓捕,一些老師提前聽到了風聲想要逃跑,卻不幸被門外的堡壘馬車堵住了去路。
「不許動!」
他們不管男女老少,上去就是一槍托,然後凶蠻地拽住教師們的頭髮,將他們一路拖到馬車上。
「冤枉!我們不是反抗軍的!我們和鐵林沒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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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黑衣衛們從來也不聽解釋
「這就是幫助反抗軍的下場!」
尹大人站在馬車頂上,俯視著圍觀的群眾。
他一直很享受這高高在上,將他人的性命掌控在手心的感覺。
他們越是恐懼、求饒,他便越是高興、開心。
雖然人生總有不如意,就像小時候他被男孩們擠在牆角毆打,扒掉他的衣服,對著他撒尿,可此時此刻,他早已是掌握生殺的按察司中校。
他見到有的人想逃跑,尹天縱毫不猶豫地便朝著他們開槍,打斷他們的腿,即便不小心打死了也無所謂。
因為沒有任何報社敢惹按察司的人,畢竟每個人都不希望自己在睡夢中死去。
「護國公和總理大臣無時無刻不操勞著大夏公民的安危,然這些人,卻幫助鐵林的亂黨,誤導我夏國子弟,企圖顛覆我禮儀之邦!」
尹大人振臂高呼,全然不顧惡劣的影響。
李鍾英想要阻止他,可是尹大人卻將槍口對準了那名女黑衣衛,一邊笑著演說,一邊玩味地將手指輕撫扳機,仿佛隨時都會開槍。
「你瘋了。」女黑衣衛面色蒼白地說道。
尹大人揪起秋院長的長髮,眯起眼睛笑,「你有什麼要向你的學生們懺悔的嗎?」
令他失望的是,秋玉潔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恐懼,也沒有悲傷,似乎她早已經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我為我們如今對無辜鐵林人犯下的一切懺悔。」她的臉上只有堅毅。
尹大人拍手鼓掌!
「好!我欣賞!但是你到底還能讓我欣賞多久呢?我們敬請期待,請上車,院長。」
說著,他親自打開馬車上的囚籠,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在槍口的注視下,秋院長從容地走上了囚車。
她的身旁,黑衣衛的獵犬肆意追趕人群,甩棍毆打著反抗者。
有的鐵林學生曾經是在她的幫助下,才得以接受教育,她們哭喊著抗議,要求黑衣衛放人。
可是等待著她們的只有警犬的狂吠。
門衛的老大爺為了保護她和其他老師們,倒在血泊之中。
看著柵欄里,那一雙雙伸出來的小手,孩子們的目光里滿是悲傷。
她既內疚,又難過。
可是,她不能向邪惡屈服。
「如果我們的犧牲,能夠消除彼此的歧視,哪怕只是開始……」秋玉潔說,「我也不後悔。是時候結束自相殘殺了……」
尹大人冷「哼」一聲,重重關上了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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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品對黑衣衛的暴行無能為力。
他不能讓尹大人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潯城,更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展現超凡力量。
他只能忍氣吞聲。
他知道,尹大人肯定依然記恨著當初在太平鐘樓下的失敗。
從之前門衛大爺和尹大人的對話里,文品得知方錦臣竟然已經被黑衣衛的抓住了。
他必須做些什麼,然而唯一的辦法便只有高德公館。
雖然方警官曾經是他的死對頭,可是如今,文品不能看著方錦臣被尹大人那個變態給抓走。
因為現在,他們是朋友。
他匆匆忙忙趕向林哲休息的那間教室。
文品輕輕敲了三下門。
然後像以往一樣,潤了潤嗓子,衝著裡面叫道:「有人嗎?我來借一本《西洋槍火通考》。」
林哲打了個哈欠,不情願地開門。
「來啦來啦。」他宛如睡美人一樣,睡眼惺忪,頹唐地看著文品,「來給我送青州啤酒?」
「事情緊急。」文品開門見山道,「你還記得方警官嗎?」
「哦,怎麼?名偵探依然懷疑你是兇手?」
「不不不,方警官被那姓尹的小人給逮捕了,而且現在,『黑袍烏鴉』正在女子學院那裡到處抓人。」
林哲微微笑道:「你倒是,挺有愛心哈。」
他卻仿佛無所謂一般,邊整理著自己的頭髮,邊喃喃地說道:「按道理,我們應該少和黑袍烏鴉們扯上關係。」
文品聽到這個回答,卻感到心底有些發涼。
是啊。到底來說,我們也是為公館辦事的,旁人的死活本就是無關緊要的。
公館永遠不會為了一個旁人而冒險。
更何況,還是去惹尹天縱這個變態。
林哲指著自己的脖子說:「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機械督察那鏈鋸的觸感,呵,又冰又冷,仿佛我就要身首異處一樣……」
那麼,到底該怎麼辦?
要拯救的不只是方警官,還有小靖的老師們。
文品向來不是坐視不管的人。
去尋找十人議會的幫助嗎?
「喂,我話還沒說完呢。」
就在這時,林哲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館不會救他,可我們會。我們是一同患難的朋友。」
文品一下抬起了頭,他看到林哲的臉上掛著自信的微笑。
「朋友。」
「朋友都救不了,怎麼救大夏?」
林哲將教室的門鎖上。
「在黑衣衛裡面,肯定還有方警官的舊部吧?」他思考道。
「有。」
文品不禁回憶起當時在老城門遇見的那個獨眼督察。
「有一個叫胡鵬的獨眼警官,他很關心方錦臣。」
「好,那我們就想方設法取得那姓胡的幫助。」林哲一敲響指,「但是,我們必須神不知鬼不覺地傳遞我們的意圖。」
「你想怎樣呢?」文品追問。
「我感覺,尹大人的驕縱應該已經激起了不少人的不滿,他們也一定希望結束這變態的『黑暗統治』了。」
「所以,我們要發動這些痛恨尹大人的黑衣衛了。」文品說道。
林哲晃了晃手指頭,忽然露出一個毛骨悚然的表情。
「不止如此,他卑鄙,我們要比他更卑鄙,讓他身敗名裂。」
指尖的鋼筆飛快旋轉。
「是時候來寫幾篇報導了。」
文品正想要說什麼,卻忽然聽見門外有人走路的聲響。
他立刻開啟了感知,察覺到門外似乎有著輕微的呼吸聲。
難道被黑衣衛跟蹤了?!
文品當即向林哲比劃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安靜。
文品小心翼翼推開了窗戶,儘量不發出一丁點聲響,緊接著翻了出去,沿著窗台的邊緣爬向另一間教室的窗外。
推開窗戶,打開門。
令他沒想到的是,那偷聽的不速之客不是什麼黑衣衛,竟是薛仁川教授。
「薛教授,你在這裡幹什麼?」
薛仁川吃了一驚,連忙後退幾步,他看到是文品才重新鎮定下來。
「剛剛,我看到有人在走廊里徘徊,我還以為是那來謀殺我的人,原來是文先生啊。」
「剛剛有人在走廊?」
薛仁川教授臉上頓時布滿陰雲。
「怪了,難道那個人,不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