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不期而遇 (丁總精油加更)
夜空如水,天上繁星點點,好在惠南市這個三線前列的城市,近幾天霧霾不太嚴重,否則這時刻再怎麼喜人,也看不見那一彎明月。
「還差多少了?我還得直播呢,這玩意不能耽誤事,差一天他們就該罵娘」二哥站在丁煜身邊,噘嘴抱怨一句,他小眼睛正在廣場四下打量,剛才還說現在直播行業競爭壓力太大,動不動就是明星上來直播。
他琢磨著另闢蹊徑,看看有沒有六七十歲還丰韻猶存的大媽
「快到了,約的是八點半,還有幾分鐘估計能到位」丁煜看了眼手錶,不慌不忙。
「你確定這麼幹能把羅鍋弄住?別到時候他再反水了,給咱們艹裡邊,得不償失」二哥提醒一句。
「沒事,他就是蚊子的腰,能有多大個腎,先弄他一波,給他懟老實了,剩下的都好辦」丁煜舔了舔嘴唇子,恰好手機屏幕亮起,上面寫道「各路集團軍已經全部待命,一聲令下,收復寶島」
「走」丁煜一揮手,隨即起步,快步走到廣場外沿,車停在這裡,看周圍沒有警車,從後備箱裡拿出兩把軍刺,然後坐進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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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張曉天打個電話,把領頭的電話號要過來,告訴他們直接往配貨站裡面進,別開大燈,就往車前面停」
「湊,裝孫子的事都是我干!」二哥翻了翻白眼,然後拿出電話。
另一邊,長河隊伍也已經準備完畢,他確實是奔著一次性懟躺下羅鍋去的,主要人員不多兩車十人左右,可馬路上還有一排打著雙閃的計程車,足足二十幾輛,人數也在一百左右,不需要他們動手,要的就是氣勢,是畫面。
「還有沒有了?再往上整整,爭取鋪滿兩個路口」長河掃了一圈之後,覺得這個畫面並不滿意,不足以打出自己的氣勢。
「沒了,附近的幾個網吧幾乎都給掏空了,還有幾個背書包的都給叫出來了」這人就是下午長河打電話時說的老二,也是光頭,與長河如出一轍。
「附近沒有工地麼?給那幫農民工都叫出來,讓他們去站場,也不用他們打架,沒事,咱不差錢」
「主要今天太晚,他們明天還得上工,而且這畫面差不多了,就一個羅鍋弄太多人去還把他托到個重要位置,完全沒必要」
「也是」長河點點頭。
「來來來,老少爺們靜一靜啊,先說兩句」老二拿起走街串巷賣豆腐的擴音筒「今天咱們去就一個目的,把羅鍋大門踩碎,褲衩子扒下來升旗杆上去,都精神的,再走一遍響亮口號!」
「泗水區,有長河,誰不服,就是磕!」這群少年瞪著眼珠子喊道。
「精神面貌咋樣?」老二轉頭問道。
「穩妥」長河意氣風發,隨即大手一揮「走起」
近三十輛車,浩浩蕩蕩駛向羅鍋配貨站,在這不算明亮的馬路上如同長龍一般,將近二百米的隊伍,煞氣十足,首尾呼應的雙閃,如同邪惡的雙眼,直插人的心扉。
另一邊,丁煜剛剛到達配貨站,把車停在旁邊的輔路上,他和二哥懷裡揣著軍刺,低著頭向辦公室進發,特意看了眼院子裡,此時只有幾輛大車,深處也沒有燈,看不清。
「唰」丁煜伸手拽開辦公室的門。
「你們是?」房間內坐的是位地中海頭型的中年,穿的不算太上檔次,應該就是會計、出納一類的角色,因為每輛車出去都得統計。
「咣當」丁煜一把掏出軍刺,直接插在面前的辦公桌上,一手摟著他肩膀,直直說道「我問啥,你答啥,明白麼?」
中年咽了口唾沫,以為遇到流竄犯了,頭上有些冒汗,但是能在這裡混,多少還是有點魄力,回道「行,你說吧」
「乖巧」丁煜一手把住他的肩膀,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你跟我說說你腦瓜子上點的燈是多少瓦的?」
「啊?」這人一愣,有點懵逼,小聲問道「就電燈麼?四十瓦的啊,現在不都是這規格麼!」
「啪」丁煜抬手一個嘴巴,拿起軍刺,又插到桌面上「明天換個四百瓦的,這樣社會你煜哥進來就能認清了懂不?」
「懂懂懂」中年連連點頭。
「趕緊給羅鍋致個電,告訴他煜哥要跟他談談城北魚塘存放航空母艦的事」丁煜順手把座機拿起來,放到中年面前。
中年一看,知道這人和羅鍋有私事,心裡放下大半,丁煜和自己頂多就是一個嘴巴的關係,絕對沒上升到見血的高度,猶猶豫豫的撥通電話,裡面一陣彩鈴聲過後,傳來了羅鍋的聲音「喂,老鄭」
「內個羅」
「唰」丁煜一把搶過電話「羅叔,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我只好用這個手段了,呵呵」
「丁煜?」羅鍋皺了皺眉頭,看了眼旁邊的妻子,拿著電話走進臥室「咱倆沒有直接談話的必要明白麼?如果你要有問題,可以讓尚垠給我打,就這樣」
「等等」丁煜慢慢悠悠的說了一句,深吸一口氣「我給你打就證明我有給你打的必要,咱也別扯沒用的,直接商量價錢」
「呵呵」羅鍋冷笑一聲,他也反應過來,丁煜敢這麼明目張胆的行動,背後肯定的有尚垠支著,但氣勢不能丟「小娃娃,當年紅軍走了兩萬八千里,才他媽保存點革命剩餘力量,你好好想想,在你二十幾年的生命中,走出過幾米?社會這條路太遠,別他媽就看見前方的光亮,忽略了眼前的大坑,掉進去,就爬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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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再次被人拽開,進來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鄭」剛說出一個字,二哥就快步上前,軍刺直接頂在褲襠之上
「把嘴閉上,咱們還能做朋友!」
這人看了看二哥,又看了看坐在凳子上的老鄭,最後把目光放在丁煜身上,站在原地,一動沒敢動。
丁煜瞟了眼那人,隨即對電話說「你還是嫌棄我的意思唄?」
「談不上嫌棄,尚垠管我叫聲哥,我洗耳恭聽,你管我叫哥也笑臉相迎,但非得跟我來社會上那一套,我羅鍋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
「呵呵,艹」丁煜搓了搓臉蛋子「你他媽硬跟我裝社會人是不?我天天整幾個碰瓷的往車軲轆下面一趟,你跟我說說,你手下誰有魄力踩一腳油門?」
「非得碰一下?」羅鍋也生氣了。
「碰你大爺,今天我把話撩這,半個小時之內,你不出現在我面前,辦公室給你推掉,咱就看看,誰屬實社會!」丁煜傲然的回了一句。
電話那頭的羅鍋聽丁煜這麼決絕,登時沉默了,他確實沒有對抗尚垠的勇氣,也就是用嚇唬小孩的手段嚇唬丁煜,可丁煜根本不吃這套。
「你是尚家的人,得考慮尚家的影響,你這麼幹,傳出去名聲不好!」聽羅鍋的話,頓時蔫了。
「他說他的,我做我的,我把長河歸攏明白,剩下的咱們還可以詳談」他說著,對二哥招了招手。
二哥一手抓著那人,一手還拿著軍刺頂在褲襠之上,兩人亦步亦趨的走過來。
丁煜把電話遞過去「你跟他講講,社會大煜哥出門都什麼畫面!」
這人像是看到救星一般,趕緊抓起電話「羅哥,你趕緊過來吧,這人咋跟螞蟻似的,烏央烏央一片全都是人,別說是走車了,就是蚊子進來都蒙圈,不知道該咬誰」
「操」羅鍋咬牙罵了一句,明白今天自己不出面,丁煜肯定不能讓人撤走,異常煩躁的說道「你告訴他我馬上就到,媽的」說完,掛斷電話。
此時,距離配貨站一百米,長河隊伍已經趕到。
配貨站都是設立在城市邊緣,或者說人員不密集的地方,一來地價相對便宜,二來對於大車行駛也相對安全,這裡也不例外。
長河車隊的加入,讓這條路上登時熱鬧起來。
「嘎子」打頭的長河座駕一腳剎車停在原地,緊接著就看,車輛全都停下,遠光燈切換到近光燈,再聽「嘭嘭嘭」開車門聲關車門聲不絕於耳,馬路上已經站滿了形形色色的人類。
長河回頭看了眼,對自己的陣型相當滿意,也沒多說,直接走向辦公室。
「咣當」長河一腳把門踹開,摸著大光頭掃了一圈「呦,今天老鄭值班啊,羅鍋那老逼呢,給他打電話,告訴他閻王爺來要他命了」
丁煜還坐在桌子上,看見長河眉頭不由一皺,摸不清這人是什麼來路,但是看上去痞氣十足。
老鄭看看丁煜又看看長河,暗道自己出門沒看黃曆,這一晚上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艹,還他媽啞巴了!趕緊打電話」長河看了看丁煜二人「這倆人誰啊,新來的啊?還他媽拿個軍刺,職業殺手唄?呵呵」
與長河一起進來的還有幾人,都在後面沒有說話,死死的盯著丁煜。
丁煜本能的覺得事情不妙,緩緩跳下桌子。
老鄭也有點麻爪,不知該說什麼好,憋了半天才擠出話「長河哥,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杯水」
「唰」聽到長河這兩個字,丁煜心裡咯噔一下,真是冤家路窄,不過正好直接收拾了。
「哎哎你倆幹啥去?」長河見丁煜二人不說話,還是生臉,本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