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非常清楚
有些事是偶然也是必然,如果他父親還坐在客廳內,老黑是絕對走不出這間屋子的,畢竟黑白都在通緝他們父子。可轉過來一想,如果老黑父親身上有錢,也不可能這個時間出去,換句話說,老黑剛才把卡給父親,一切都不會發生。
老黑走出客廳,環顧了一圈,沒看見父親的身影,已經被逼瘋了的他,也沒想那麼多,直接罵道「這老東西,肯定自己有私房錢,出去賭了,不給我,好,我自己出去殺個小人…」
關於父親習慣出去時間的問題,他根本沒有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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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站在原地沒動,他現在琢磨的是兩個想法:第一,藏在暗處,等社會龜哥出來幾刀乾死,第二,先一步到達夢涵的直播位置,面孔出現在屏幕上,噴社會龜哥一臉口水。
但是,這也沒有耽誤他出門的步伐…
事實上,如果從黑哥這個人來分析,他如果真的是某公司老總,有一定經濟實力,花錢開心無可厚非,可他拿命換錢還衝動消費,就證明這個人是衝動的,被惹急了干出傻事是必然現象。
與他父親還不一樣,他父親能有腦子的說不能找斌哥要錢,即使最後去了,也能證明腦子中比他多一根弦…
就在老黑出門的同時。
「沒聲了,不說話了…」閆星君看了看屏幕,找到觀眾席位,已經沒有殺手黑哥的名字「是不是出來了?」
丁煜皺了皺眉,說不緊張很不現實,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了最後這一哆嗦,實質上最後是雙重保險:吳夢涵哭是一層,如果老黑對她用情很深,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上是不能允許女孩在街上哭的,另一層就是對「社會龜哥」的仇恨。
「不好說,先讓吳夢涵進咖啡館,等半個小時,如果他不出現就讓演員進去,過一會兒報一下你行蹤…」
說的咖啡館,就在吳夢涵旁邊,剛才在直播中也出現了。
「我現在打車去高鐵站的路上,殺手黑哥,半個小時後,我乾死你!」
「別裝土豪了啊,要下來點經費不知道怎麼嘚瑟好了」張鵬雙手插兜,在他看來,他幹的活才是最有技術含量的,協調指揮,聯絡各方,怎麼聽都是高大上的代名詞。
又道「其實真不是我說你倆,這種自傷八百損敵一千的方法我不怎麼贊同,好歹也是成年人,做事得用用腦子,這麼說,你少花一萬,然後跟尚哥報帳,這一萬不是咱們三分了麼,一人三千多,一天三頓燒烤,你倆算算,能不能給牙擼出火星子?」
「這點小錢還用管尚哥要?」閆星君裝土豪來了感覺,傲然的回了一句。
「咣…」丁煜對著屁股就是一腳,趕緊眨巴眼睛。
「借的?」張鵬精明問道,趕緊向旁邊退了一步,能管別人借錢,就能管他借錢。
「…」兩人都不說話了,開始向旁邊的胡同走,車在哪裡,不能站在馬路上讓老黑髮現。
張鵬見到這慕,本能的感覺不妙,閆星君是徐世凱帶出來的兵,徐世凱有一毛錢都得去浴室看一眼的選手,閆星君也都是把錢花在「刀刃上」,丁煜更不用提,兜里從來就沒有超過二百的時候,都在田田手中攥著。
突然臉色一黑,他們這樣的也沒有人敢借錢,只能花自己的錢,而田田可能給丁煜錢讓他給小三刷禮物麼?顯然不可能。
趕緊把電話掏出來,他銀行卡有簡訊提醒,打開電話,見上面一條簡訊沒有,終於把心放到肚子裡。
非常得意的揉了揉臉蛋子「都說鐵公雞一毛不拔,我是鐵公鵬,比雞可大多了…」說著,像是顯擺的要看看銀行卡餘額。
當打開信息,臉色突然一變:某某銀行提醒您已經取消簡訊提醒業務,謝謝您的支持。
「閆星君,你大爺…」咆哮聲傳遍大江南北。
車裡,張鵬臉色已經憋成醬紫色,咬牙問道「我不想知道我錢是怎麼來的,就想知道他是怎麼沒得!」
「厄…你不看到了麼?幫助丁煜搞破鞋了…」閆星君弱弱的回道。
「有密碼啊!」張鵬還是很耿直。
「你自己想想,咱倆天天睡一起,密碼一共就六個數,下邊的毛多不多,我都知道一共三萬六千根…」閆星君的理由無法讓人反駁。
張鵬沉默了半天,牙齒嘎吱嘎吱直響的回道「我現在就脫褲子查,多一根,少一根,你都得賠我錢!」
「別鬧,車裡不通風…」
就在老黑往這邊趕、丁煜幾人耐心等待的同時。
老黑父親,也就是中年,終於找到機會進入張斌公司,剛才他一直在左右徘徊,人太多怕被認出來,現在少點,可以進去…
張斌的是一家裝修裝飾公司,也有家居。可能聽起來相比悅動等消費場所要不入流的多,但是有兩點:比悅動要白,至少不會有突擊檢查,第二點就是在這裡面的利潤難以想像。
以普通歐式沙發為例,售價十四萬,成本三萬五,賣一個賺幾番,還有裝修,房地產有多火,裝修就有多火,越是高檔利潤越高,就他這公司,一年幾百萬不成問題。
當然,這個活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還是以家具為例,風險相當之高,可以說分分鐘消滅幾百萬資產的高檔人群。買家具都是品牌代理,大品牌的手段都是,我今年給你五百萬的貨,你賣出去賺錢是你的,但是明年就會給你七百萬,逐年累加,一旦某一年沒賣出去,第二年只可以說不會增,但絕對不會減。
如果連續兩年沒賣出去,不好意思,不會再給你第三年的機會,直接換代理商,因為你的能力不適合我們公司的經營水平。
非常霸道,簡直就是霸王合同。
還有句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家具公司遇到張斌這樣的,也是沒辦法,給我五百萬,就是不完成,代理權收回去可以,但是在惠南市絕對沒有人敢接手,除非你的品牌退出惠南…
所以說,能買家具的,尤其是多年還經久不衰的,絕大多數都是有社會背景。
中年進來之後,看見這將近兩千平的擺放大廳,登時迷糊了,羨慕是一方面,他在想如果自己也這樣,可能就不會走上這條路。
「你好,請問你…」
「我是張斌他爸,這小癟犢子呢」中年非常利索的回道。
「厄…」導購一瞬間懵逼了,打扮不像,但是敢裝社會大哥父親的人很少「二樓,辦公室…」
「行了,我自己上去吧!」說著,邁著八字步,緩緩走上樓,富麗堂皇的裝飾晃得他眼睛生疼,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張斌也沒多想,正在無所事事,當看到中年的面孔,臉色頓時一變「你怎麼來了?」
「呵呵,來看看,知道這是你的,但是從來沒進來過!」中年略顯害羞,走進來還撣了撣身上的灰,才敢坐到沙發上。
「你什麼意思?」張斌站在原地沒動,冷聲喝問。
「我能進來,啥意思你就明白了,說的太直白,顯得咱們對話沒有深度」他一邊說,一邊向四周打量,很多東西都是他在電視上見到的。
「呵呵…」張斌舔了舔嘴唇子,又坐到辦公椅上,玩味的看著中年「你跟我倆玩咬住兔子不鬆口是吧?」
張斌和尚垠能溝通,但是在彭老大那不能溝通,換句話說:這事通過尚垠讓彭老大知道,和通過中年讓彭老大知道,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如果中年說出來,彭老大還會獎勵尚垠,能壓住事…
「沒有啥不鬆口的,逼到這了,有個不爭氣的兒子…」中年收回目光,提出兒子,就是告訴張斌,你得想想我為什麼一個人來…
張斌直直的盯著他,緩緩晃了晃頭,把抽屜打開,從最下層掏出一把仿五四。
「噹啷…」一聲,扔到桌子上。
「知道這是啥麼?」
「槍」他搓了搓手「你要不介意擦地,我肯定能給你崩出鮮艷的花來…」
他見張斌直直的盯著自己,咽了口唾沫,走上前,直接把保險打開,手拍在桌子上,手槍對著手指,問道「斌哥,你看你相中哪個了?腿有點難度,以後幹活腿得麻利點,吃飯的傢伙,不好意思…」
「黑白都在找你!」張斌並沒回答他。
「呵呵,你見過哪個殺人犯是走大馬路上被警察抓到的?都是有自己人出賣,來之前我特意上公安局門口溜達一圈,想進去看看啥樣,可看門的讓我滾犢子…」中年說話一氣呵成,幾乎沒有猶豫。
張斌皺了皺眉,他突然發現這張乾癟的面孔下,也有兩把刷子…
沉默了半天。
「最後一次,懂麼?」
「來你辦公室就夠沒臉的了,放心吧,再有下一次我跪著進來!」
「刷」張斌打開抽屜,裡面有一摞現金,十萬。
最開始還想再聯繫聯繫,讓他爺倆殺殺悅動的銳氣,可現在卻不敢了,一次事就是狗皮膏藥,時間長了,很難囫圇脫身。
但還是提醒道「有個女主播注意點,和悅動聯繫上了,要套你爺倆」
「呵呵,行…謝了」中年二話沒說,把錢揣進兜里之後,轉身出門,他第一件事就是開機。
自己兒子什麼貨色他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