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跟著一起 (raba守護)


  龜哥說的話不假,也確實沒人信,就連丁煜現在都誤認為是他開的槍殺的人,公安系統怎麼可以聽取他的片面之詞,更何況,還有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因素在裡面,最簡單的理解就是:得有人把這個責任扛下來…

  花易天回頭看了眼,見門口有個警員守著,說太私密的話傳出去不好聽,順手從兜里拿出煙,然後放到嘴裡點燃,接著塞到龜哥嘴中。

  「咳咳…」龜哥被煙嗆的咳嗽兩聲,無力說道「在浴室里睡了一輩子,沒想到最後還得讓人干一回,呵呵…」

  「你這樣算是輕的,多大個腕子到這裡不也把嘴撬開了麼,做筆錄的時候態度積極一點,能讓你少遭罪…」

  龜哥吸兩口之後,發現自己身體太過虛弱,煙霧直達肺部,很嗆,隨口把煙吐掉「我說的不合適這個意思,要是整我,還不如直接整死,去監獄裡面轉一圈犯不上,我這輩就懟別人了,讓我撅那被別人懟,有點彎不下去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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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易天聞言略顯無語,同時也聽出他對自己還有信心,以為外邊能運作妥當,沒有死罪。

  「內個,你往我屁股下面墊兩塊磚唄,有點勒得手腕…」他的身體幾乎被抻開,屁股也是剛剛到達地面位置,腰板必須的挺的筆直,很難受。

  花易天在猶豫現在要不要把最壞的結果告訴他,一是有個心理準備,不至於盲目樂觀,二是,及早想好託詞,把責任都推到徐英劍身上。

  身處這個位置,除了一人犯案,親兄弟一起進來多數都是相互咬,所以他見慣了太多陰暗的事情,這在他心裡根本不算什麼。

  權衡了一番之後,還是決定告訴。

  把頭不留痕跡的靠近一點,小聲說道「外面給你運作的人不少,徐世凱幾乎把公安系統宴請個遍,可是沒有人敢坐到飯桌,你得想明白…」

  「什麼意思?」龜哥目光變得有些凝重。

  「上面吐口唾沫,到下面就是洪水!有沒有口氣咱們先不說,但是能淹死人!會爬的已經上岸了,還在水裡,得想想怎麼上去!」花易天半白半文的把話說出來。

  「要整我?」

  「…」花易天沒回答。

  龜哥看他的表情猜出大概,情緒有些激動,不由動了動身體,越是動,手銬越緊,聽得他額頭上又開始出現汗水「現在全國都在平反冤家作案,咱們惠南還想上回頭條,我他媽就不信,不是我殺的還能硬按到我身上?」

  他的聲音比較大,門口站著的警察不由把目光投向這邊,花易天皺了皺眉。

  「平反有什麼用,人死了!之所以造成錯案,就是沒有證據!」

  「我要是有證據,能在這呆著!」

  花易天緩緩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有些同情的看著他「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等別人先咬你,你就是主犯,別干傻事…」說完,轉頭離開。

  龜哥瞪眼懵逼了好半天,有道是好死不如賴活,他萬萬沒想到會演變成這個結果,燈光下這張面孔變得越來越白…

  「等會兒!」龜哥猛然喊道,見花易天站在原地,隨即又說「人,確實不是我殺的,那天我從胡同走出來,上計程車的時候,從車上下來一人,然後,槍就他媽丟了!」

  「刷…」花易天猛然回頭,直勾勾的看著他。

  龜哥之所以到現在才把這個說出來,第一,因為他心裡認為沒有多大個事,第二,直到現在他還不承認自己買槍的事實,即使賣槍青年已經被抓捕歸案。

  冷聲說道「在詳細一點!」

  「買槍我承認,但是那把槍丟了,上計程車的時候,從計程車下來那人,撞了我一下,等我知道秦海洋被殺的時候,發現槍已經丟了!」

  「你說是他幹的?那你為什麼跑?」

  「偷別人媳婦,在街上看見老爺們也哆嗦,誰都一樣,本想等事情調查清楚之後再回來,可半路就被摁住了…」

  「艹…」他在原地占了半天,隨後黑臉走出審訊室。

  十分鐘後,消息傳遞到尚垠耳中,他正在悅動和徐世凱一起,猴子也在。

  「這麼說不是他弄死的?」徐世凱還有點不相信。

  「應該不是!」尚垠回道。

  猴子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緩緩說道「上面政策有了,下面對策也有了,最關鍵的是看咱們怎麼弄,事發那一段路都沒監控,想要找到這個人難度太大,只能從計程車公司入手…」

  「我挨個去找」徐世凱蹭的一下站起來。

  「別急,先坐下!」尚垠抬手往下壓了壓,他心裡在琢磨著究竟是誰,弄死秦海洋如此風平浪靜是因為陳飛沒發火,一旦藉此機會開展一些行動的話,首先是尚垠這一派系先遭殃,最見不慣他好的莫過於大高和張斌。

  可是,大高已經出現在現場,如果是這二人設計出來的,大高沒有理由出現,躲還來不及。

  「這事丁煜也得參與進來!」徐世凱見尚垠不說話,突兀的說了一句。

  尚垠緩緩回頭看著他。

  「人是我借給他,現在弄出這麼多事,他躲起來算什麼意思?」聽他說話,裡面還有很濃重的火藥味。

  尚垠又轉頭看了猴子一眼。

  「雖說現在丁煜也是警方抓捕目標,但是沒達到通緝的程度,也不可能在大街上看見就給帶進去,讓他參與進來,我沒意見…」說完,低下頭不再言語。

  猴子和徐世凱關係好,能理解,徐世凱心裡不平衡也能理解,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倆能明目張胆的說,讓丁煜拋頭露面。

  尚垠想了半天,嘆了口氣說道「那就參與吧」說完,徑直走出房間。

  房間內就剩二人,一絲微弱光芒從窗口照射進來,灑在二人臉上,又到了即將天黑的時刻。

  「謝謝」

  「沒必要」

  簡短的對話過後,二人也分道揚鑣。

  另一邊,某個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土樓,僅有不足四十平的房間內,飯桌上坐著一位愁眉苦臉的中年,面前是一盤土豆絲,和足有三兩的酒杯,喝一口酒之後看著桌面,眼神有些發直。

  「喝、喝,就知道喝!今晚不出去跑活了!」這種房子沒有客廳,他身後就是臥室的床,床上正坐著一位婦人,手裡拿著針線。

  「別他媽逼逼,干一輩子了,歇一天還不行!」中年言語生硬的回道。

  「你歇是行了,可孩子呢,剛上大學,哪哪不用錢?你歇一天,咱們活不活了!」婦人對著他背後,又暴躁的喊了一句。

  「我當初咋就娶你這麼個敗家老娘們兒,滿腦子錢錢錢,就他媽不能想點別的,行,不喝了,我出去拉活行不!」說完,一口把杯中剩下的酒喝掉,拿起旁邊的外套就要走出去。

  「回來,剛喝完,再被警察抓住酒駕還得罰款,趕緊在家死覺得了,我算是看透,這輩子嫁給你,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趕緊過來,看看墊子行不行!」說著,婦人把手中的東西扔過來,是坐墊,一針一線織出來的。

  這人瞟了眼,語氣有點緩和的說道「還開個屁車,我出去溜溜彎…」

  可能這是這個年紀,或者說他們這個年代,夫妻存續在二十年以上的必然結果,文化水平可能稍低,談吐舉止可能不雅,夫妻之間也沒有應有的尊重,但就是這樣,天天打罵心裡也都惦記彼此。

  社會進步了,人也文明了,問題卻變得更加複雜起來,比如晚上回家在一個被窩,早上起來卻在上下級的辦公室里取悅,張嘴閉嘴親愛的,下一秒就會說:我們性格不合,分手吧…

  他走出土樓,剛好看見落山的夕陽,抱著肩膀,還是高興不起來,昨天最開始的時候沒反應過來,可當那名乘客慌張下車之後,他覺的事不對,他車上的乘客,一位是在這裡上車,一位是在這裡下車…

  幾次想鼓起勇氣去公安局舉報,可又怕自己牽連上責任,這個家怎麼辦?

  漫無目的的向前行走…

  而另一邊,尚垠回到家裡的時候見丁煜正在穿衣服,他比較高姿態,也沒有說話。

  有道是:失敗的人找藉口,成功的人找理由,深諳挨打要立正的丁煜,主動開口說「剛才凱哥給我打電話,讓我去計程車公司一趟…」

  「你去?」

  「我有責任,得去!」丁煜點點頭,鄭重回道。

  「他出事,跟你有個屁關係,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來,你拿搓腳石磨了啊?」

  「尚哥,今天我一直都在想,如果當時我沒有出現,讓大高的人把秦海洋帶走,事情可能會演變成另一種結果,不至於像今天這樣,誰臉上都掛不住!」

  「艹…」尚垠擺擺手,轉身回道臥室。

  事實上,有些事用腦袋多想想就能想明白,可能尚垠跟他說的話,他在當時認為是沒有人性的,不符合常理的,但是現在看來,不符合常理的同時,也不會讓第三方傷害自己的朋友。

  比如,丁煜不幫龜哥,他心裡是憋氣,現在幫了,龜哥面臨的可能是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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