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安全通道
電話里丁煜就得到這麼一個消息，換句話說此時他的大腦中，所有想法都已經混沌了，都匯成一個念頭，趕緊去醫院。通過之前她對田田說的話，可以分析出他預感到有這麼一天。但他萬萬沒想到第一個出事的居然是張鵬，這個從來打仗都是靠後邊站的青年…
丁煜雙手有些顫抖，坐上副駕駛之後就一直閉著眼睛，因為他睜眼都是張鵬嘻嘻哈哈的畫面。
寒風中，一輛破破爛爛的現代車急速穿行，直奔市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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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現代車突兀的橫在醫院門口，丁煜推開車門都沒顧得上關，雙眼泛著血絲的往裡面沖。
三樓，搶救室門口，僅僅有兩名工人，也是他們把張鵬送過來的。
「咋他媽就來這地方了呢！」丁煜咬著牙，忍不住嘀咕一句，下意識的就往搶救室裡面走。
「哥…」阿圳趕緊從後面拽住丁煜。
這走廊內就他們四人，所以說話時會有些回音，略顯寂寥。而這兩名工人見阿圳過來，又管丁煜叫哥，明白這是傳說中社會大哥，對視了一眼，很明智的加緊褲襠走了，害怕丁煜怪罪他們。
「說好的一起創立百年基業，這他媽才半年！」丁煜呆呆的望著搶救室大門，玻璃是透明，能看見這門裡面又一條狹長的走廊，走廊盡頭，又是一道門。
縱使他有望穿秋水的能力，也看不透那門裡究竟是什麼情況。
阿圳在後面低著頭，眼淚開始往下掉，但是沒出聲，手還抓在丁煜胳膊上。
「嘩啦啦…」就聽見後面一片腳步聲。
丁煜沒回頭，倒是阿圳擦乾眼淚回頭看了眼，是二哥和王久久，還有尚垠，臉上的表情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憤怒之餘滿是哀傷。
電話里，護士暗示與明示參半的說：肋骨折了十二根…
說明什麼？很簡單，受外力折斷的肋骨一定是扎在腹內，沒有扎到心臟上是萬幸，但是別的器官一定不能倖免，這個人，即使救活了後半生也是折磨的，這還不算其他地方所受的傷害。
有句話說的好：強將手下無弱兵，喝懵逼的張恆指揮也不是一般強硬，尤其是那句：往死整，無疑是為現在的張鵬埋下伏筆。
「誰幹的？」二哥站在丁煜後面攥著拳頭，聲音顫抖的問道。
「…」丁煜還望著搶救室裡面沒說話。
他不說話，即使阿圳想說話也不能說，因為他不敢把張恆說出來，不是怕張恆，而是怕二哥做出衝動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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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傻逼，肯定是他！」王久久眼睛通紅，耿直的罵道，他現在並不知道張恆的存在，只知道舅舅。
「你跟我過來」尚垠嘆了口氣，語氣還算平靜，說完之後，邁步往安全通道內走。
丁煜知道他是叫自己，有些不甘心的站在玻璃前，又看了一分鐘才邁步離去。
安全通道內，尚垠嘴裡叼著煙，雙手支著窗台上，俯瞰這個常住人口僅有六十萬的城市，他把窗戶打開，任憑划過萬家燈火的寒風吹到他臉上…
「張鵬是我弟弟！」他聽見身後有開門聲，想也沒想的嘆息道。
「恩…」丁煜點點頭，他現在也想吸菸，但是懶得拿，覺得這動作都是多餘的。
「不是你弟弟！」尚垠緊接著嘆息道。
「恩…」丁煜再次點頭。
他應聲之後，尚垠不說話了，沒等把手中的菸頭丟棄，又從煙盒中拿出一隻，用菸頭點燃，繼續凝望著遠方，漸漸的，他原本是用雙手支撐窗台，逐漸向下彎曲，到最後是用手肘支撐窗台，整個身體幾乎呈四十五度角划過。
有時候，寂靜的氣氛著實難熬，可此時配上心境，就再「美妙」不過了。通道內被冷風灌入，暖氣散發出來的溫度已經不足以支撐空曠空間的需求，溫度開始降低，皮膚表面的汗毛都開始瑟瑟發抖…
就聽，哀傷的哭泣聲從狹小的縫隙中傳來，刺激丁煜耳膜，這是中年婦女的聲音，這聲音不摻雜任何色彩，卻又感天動地。
是張鵬的父母已經到來。
「呼…」尚垠深吸一口氣，隨即緩緩把腰直起來，轉過身看著丁煜「你是我弟弟，唯一的弟弟了，我不想你出事，明白麼？」
「他呢？你管麼？」丁煜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
「我不是聖人，就是個俗人，只能在現實和理想中取捨，我的決定可能不是被人認可的，但是一定是最正確的！」尚垠也是咬著牙，但他堅定無比的說道。
「呵呵…」丁煜聽他這麼說，突然間就呆呵呵的笑出來，當眼淚掉出眼眶，他才抬起頭冰冷的看著尚垠，這個自己最熟悉，卻又最陌生的大哥。
「我再說一遍，他是我弟弟，不是你弟弟！」尚垠堅定無比。
「你他媽是人麼！」丁煜猛然開口。
他不明白為什麼張鵬都已經危在旦夕，尚垠卻可以輕飄飄的一句話，然後無動於衷，沿著自己的原有的軌跡繼續運行。
「啪…」尚垠猛然抬手，一巴掌打在丁煜的臉上，怒目圓睜的看著丁煜，渾身氣的直顫抖。
今天他在踹阿圳的時候，體會到尚垠打自己時候的心情，但是現在，他著實沒看出來任何苗頭。
「你再說一遍？」尚垠指著丁煜鼻子問道。
「你他媽是人麼！」丁煜毫不猶豫的有說出來。
「啪…」尚垠也絲毫沒有留情，再次揮手。
「你他媽是人麼！」丁煜脖子上青筋凸起，異常激動，他的喊聲，怕是從一樓到頂樓，全都如雷貫耳。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吃軟不吃硬，以前還保持尊重尚垠，可這次他的心裡防線徹底崩潰了，覺得整個人像是孫猴子一樣在煉丹爐中烘烤，很難受…
「你他媽的…」尚垠也激動起來，不用手掌，而是用拳頭招呼過來。
「去你大爺的，你是什麼大哥，弟弟讓人砍死了，你告訴我，他是你弟弟，不用我管？」丁煜這次也沒任憑他打，而是也舉起拳頭招呼過去。
「嘭嘭…」幾乎是同一時間，拳頭打在對方的臉上，丁煜向後退了一步，而尚垠向後退了一步半。
以前的尚垠，可能赤手空拳靠著一股熱血，打退對面幾人，但是現在，成名多年已經不用親自參與，隨便往哪裡一站，人的名樹的影，敢動的很少。掄體質，兩人都是一米八幾的個頭，同樣的標準身材，更談不上誰有洪荒之力，所有的一切，幾乎是旗鼓相當…
「反了你了？」尚垠很不可思議的看著丁煜。
「無論你管不管，都是我大哥，但是我，必須得管，誰也不能攔著，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丁煜喘著粗氣，冷聲回道。
「管你妹…」尚垠一聽這話，更是激動，掄起拳頭又從過來，繼續不留情面，招呼丁煜的面門。
丁煜眼睛一瞪，根本沒做防守動作，抬起一腳直接踹到尚垠腰上，尚垠隨之彎腰，原本丁煜像繼續上前，可尚垠這麼多年的積累的經驗也不是白給的，他咬緊牙關忍住疼痛，雙手抱住丁煜的腿沒鬆開。
瞬間用力，把腿抬起來，原本丁煜都要倒下，可退了一步之後恰好到牆邊，順勢穩住身形，腿部繼續用力，往尚垠肚子上招呼，剛動了兩下之後，就覺得有黑影從眼前划過，隨即腦中輕微顫悠。
「身份上，你是弟弟，論打架，你還是弟弟！」尚垠非常激動的喊道。
「嘩啦啦…」通道門被人猛然推開。
「滾！」
「滾！」
兩人都沒看來人是誰，幾乎異口同聲的喊道，也正是趁著這個空檔，丁煜找准機會，猛然間抬手薅住尚垠剛剛能抓住的頭髮上，隨即右手揮拳打上去。
「嘭…」尚垠向側面一退，頭髮太短，他這麼一退，丁煜也抓不住。
現在的他，像是被激怒的老虎一樣，完全不懂得吃飽了，不再殺生是什麼道理，後腳一蹬牆面，借力之後非常迅速的串到尚垠身邊，緊接著雙手抱住他腦袋就往下壓，用膝蓋點他頭部。
尚垠也不放手，而是腦袋用力頂在丁煜肚子上，往後退。
一條腿站立的丁煜根本站立不穩「嘭」的一聲倒在地上，尚垠抓住機會，一下坐在丁煜身上，所有開弓，拳頭如雨點般往丁煜臉上砸。
丁煜也護著臉，而是把全身力量用在腿上，就看他腿抬起來，直接夾在尚垠的脖子上，然後猛的用力，把尚垠給夾下去。
這二人臉上都是血跡斑斑，但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都躺在地上，沒站起來，廝扭到一起，很難想像，這幅畫面如果讓外人看見會是什麼樣，社會大哥像小孩一樣，在地上撒潑？
「嘭嘭…」兩人依舊不留情面，幾乎拳拳到頭，談不上誰在上風。
「不他媽敢打我！」尚垠還在糾結這個問題，一拳打在丁煜臉上問道。
「呸…」丁煜嘴裡都是血，吐了一口，根本不回話，拳頭再次打上去。
而剛剛進來的人，並沒出去，她們倆都抱著肩膀，就像是過年看晚會一般，目光不帶有任何評價性質的麻木，因為毫無觀賞性可言，純粹是出於不得已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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