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必須抉擇
樓上，劉飛陽幾下之後又把這隊半殘隊伍打到在地，正坐在沙發上吸菸，他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七點半，琢磨著在等半個小時，如果八點還看不見張宇的身影，那就是事情知道，起早跑了…
「朋友，聽你口音是湖南那邊的吧？」帶頭的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臉色刷白的問道，兩條胳膊都耷拉下來，全部脫臼。
「長沙的！」劉飛陽也沒隱瞞。
「長沙縣？」帶頭的雙眼登時放光問道。
「市內！」
「朋友，咱們是老鄉嘞，我是長沙縣的！歸長沙市管轄」帶頭的登時來精神了，琢磨著套近乎，把自己放了，此時不明不白的在地上坐著著實難受。
劉飛陽斜了他一眼，鄙夷的問道「你這逼樣來東北給長沙人民丟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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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他笑了笑，有點猥瑣的說道「不尋思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嘛，到這裡弄兩單就走，以前殺過豬，沒想到混社會還是技術活…」
他還沒等說完，旁邊小弟就輕聲說道「哥、哥…他好像是飛陽哥，就車牌五個八那個！後背都是不動明王…」
「刷！」帶頭的一聽這話，臉色更白了，眼睛轉了半天，隨即放到在沙發上蹺二郎腿的劉飛陽身上，挺下決心的說道「哥，你把我放了，我以後跟你混…」
「草…」
「咚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
劉飛陽瞳孔猛然收緊，看著房門，隨即又用剛才對他們問話的慵懶聲音喊道「麻辣隔壁的，大早上不讓人睡覺啊？」
「開門，找你有事！」門外傳來個冰冷的聲音，不帶任何波動。
他聞言一愣，有句話叫面由心生，但是憑他多年的社會經驗，發現聲音也很有講究，發出聲音是靠氣，如果聲音清脆就說明底氣十足，聲音僵硬這個人的性格也會倔強，聲音冰冷這個人的脾氣也會非常暴躁。
這個聲音與道哥找的這幾人相差太多，簡直就是天壤之別，他不得不重視，拿起上面還有血跡的匕首，緩緩走向門口，緊貼著房門，又問道「誰啊！」
「開門！」門外就會了兩個字。
他深吸一口氣，反手握著匕首，因為這樣的力度要要遠比正常握要大得多，就像是登山錘一個道理，還在迷惑房門外的人，大大咧咧的喊道「干你大爺的，如果讓我發現沒事，我乾死你…」
說話的同時，伸手放在門把手上。
「咔…」
「刷…」剛聽見門鎖開，房門登時被他踹開。
幾乎就是電火石光間，他跟隨房門一起衝出去，看見人影，左手薅住，右手匕首直接向下捅。
「咣當…」房門開到最大，撞到樓道的牆上。
「別動！」一把黑漆漆的手槍正在距離劉飛陽一米遠的地方指著他。
而他的匕首，距離被他拽住的人，也不過是幾公分的距離。
「是你？」劉飛陽眉頭一皺。
「哈哈，惠南市真是屁大點個地方，走到哪都能遇到，來，把刀放下，你也是把槍放下」老關一手打掉舉槍的男子，另一隻手把劉飛陽的匕首從胡玲肩膀上挪下去。他朝裡面看了眼，見地上正攤坐著血跡斑斑幾人，隨口問道「你乾的？」
「…」劉飛陽謹慎的打量他，沒吱聲。
「行了，看這架勢張宇肯定是跑了，沒有他，咱就說說咱們之間的問題！」老關又抬起手，牽住黃玲的手，沒有化妝的他，臉色不靜蠟黃，而且有些乾癟，甚至已經出現了所謂的癌症徵兆，斑…
「錢我會儘快還你！」劉飛陽緩緩回道，他就站在門口，也沒動。
當初在悅動老關給他錢，無疑是尚垠的意思，目的也很明顯，就是相中這個人了，但是劉飛陽拿錢之後，整個人就消失，很不地道。
「是錢的事麼？」老關眯眼問道。
「良禽擇木而棲，再走上這行肯定是為了利益，有人給的多，我自然會選擇」劉飛陽算是解釋一句。
「呵呵…」老關笑了笑，沒說話。
他掃了眼後面那名短頭髮的男子，氣勢與地痞流氓不同，很可能是退伍兵，想了想又說「錢我儘快給你，先走了！」
「錢說拿就拿，現在說走就走？」老關沒阻擋，甚至連頭都沒回。
劉飛陽聞言，猛然停住腳步，他已經站在台階上，也是沒回頭「關哥，人這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能在最後時刻實現自我價值，挺好！」說著，他攥著拳頭，猛然提高聲音「但是，你的價值絕對不他媽在我身上，尚垠幫你實現價值，也絕對不是讓你打我！」
「呵呵…」老關還是笑，但是轉過頭，看著劉飛陽。
劉飛陽也轉過頭，看著站在台階上，才比自己高出一點老關又說「尚垠挺你，是把你當義大利炮用，我這輩子不怕人、不怕鬼，就怕不人不鬼！」
「我？」老關嘴角勾勒出一絲弧度。
「對！」劉飛陽幾乎沒有猶豫。
老關聞言，盯了他半天，目光從冰冷變成麻木，過了大約一分鐘才說道「你是個人物！」
「談不上」劉飛陽擲地有聲的回道。
「你走吧，希望找你的人，和我不是敵人！」老關擺了擺手，隨即走進房間，胡玲至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老關帶來的男子同樣如此。
可能這個團隊就是以老關為中心，也可能他倆就是為了襯托這位即將走到生命盡頭的老人。
另一邊，圍牆下的低矮松樹裡面，正爬著兩人，偷偷的探出頭，看前方剛剛從樓道里走出的警察，已經三名不是身份的男子，又過了一分鐘，警察行駛出小區，他倆才緩緩站起來。
「哥，能起來不？」張宇哆哆嗦嗦的問道，他就穿了個睡衣，還沒等起床就被猴子拽出來。
「嘩啦啦…」猴子陰沉著臉站起來，沒管身上的雪，邁步往出走。
「這兩天正吃瑪咖呢，尋思壯壯陽啥的，現在完犢子了，跟你滾個松樹叢，肯定得回道解放前，哥，你現在玩的這麼變態麼？」張宇跟在後面，賤嗖嗖的開著玩笑。
「啪…」猴子猛然揮手，一個大嘴巴扇到張宇臉上，怒目圓睜。
張宇鼻子霎時間流出血跡，捂著臉蛋子，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哥，我咋地了？哪惹你生氣了…」
猴子還想繼續上，可這是外邊，此時已經有晨練的老人，看著也不好，低頭走進樓道。
「…」張宇還是捂著臉蛋子，低頭跟在後面，沒想明白因為什麼。
鑰匙之前就帶出來，在猴子手中，他把門打開，房間裡已經是亂糟糟一片，血跡斑斑，就像是鬼子進村一般。
「到底咋回事啊，他們找我幹啥？」張宇見這情況，頓時懵逼了，剛才看的時候他也有猜測，但是沒想到會這麼激烈。
「刷…」猴子猛然回頭。
張宇以為他還要打，登時向後退了一步，謹慎的看著猴子。
「張鵬死了！」猴子嘴唇顫抖的說道。
「張鵬？」張宇一愣，想了想說「尚垠弟弟，有點胖那個？他死不死跟我有個毛線關係啊！」昨天喝懵逼的他，完全忘記有轉盤綠化帶里的劇情。
「跟你沒關係麼！」猴子聽這話更是生氣，一電炮就招呼過去，張宇向後退，但沒刻意躲，登時被打倒在地。
「干你大爺，你捅咕誰不好，非得捅咕張鵬，現在讓我他媽咋辦！」猴子一邊叫，一邊對地上的張宇拳打腳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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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宇就是再懵逼，也能回想出蛛絲馬跡，現在經過猴子這麼提醒，已經把畫面整理為劇情，一瞬間，整個人都僵化了。
「張鵬死了？」張宇神神叨叨的抬頭問道。
「肋骨折了一半！全身六十多處刀口…你他媽說死不死！」猴子彎腰喘著粗氣，打累了。
「不對，他不能死！」張宇得到確定，瞬間慌了，從地上站起來，左右看看，也不知道在找什麼，突然間，他像是才發現站在對面的猴子。
「噗通…」直接跪到猴子面前。一步一步向前挪蹭。
「哥，你得救我啊哥！我他媽就打了一下，都是別人幹的，跟我沒關係！」
「現在都知道是你找的，你咋解釋！」猴子咬牙說道。
「我他媽沒想能打死他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張宇鼻涕一把淚一把，整個人如喪考妣一般「哥，你救救我，你也看見了，不算尚垠和丁煜都來了三波人，現在都他媽想整死我…」
猴子咽了口唾沫，沒吱聲。
「咣咣咣…」張宇開始在猴子面前磕頭，極其響亮，沒幾下之後，額頭已經出現鮮血。
但他還是不知疲憊的說道「哥，我這個人啥樣你知道，十九歲就跟著你，快十年了！當初你剛弄清雪的時候，跟人搶位置，我替你背了七刀，還有咱們一起去海南旅遊，得罪那個大哥，他要剁你手指頭，是我在他面前給自己腿兩刀…這些年我一直浪了，也沒攢下錢，我媽有哮喘常年吃藥，我爸是瘸子，也幹不了活，都指著我呢，我不能死啊…」
不知不覺中，猴子眼淚也出來了，往事歷歷在目，彷如昨日，可現在卻到了必須抉擇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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