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少了一人 （丁總守護）
事實上，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不僅僅是張斌沒想到，就連丁煜也是詫異不已，以前的尚垠談不上懦弱，但絕對不是很強勢的人，至少在外人眼裡，他不算！可今天，他一掃以往的頹勢，直面大高和張斌。
張斌喘息更加劇烈，臉色黑的嚇人，牙齒咬的嘎巴嘎巴直響，死死瞪著尚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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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地，還不服是不？」尚垠放下手指，拍了拍張斌的臉蛋。
「我干你…」張斌瞬間暴起，不管不顧的要往上沖。
「刷…」尚垠手指登時支在他鼻子上，隨即喊道「誰端我尚家的碗，誰又吃我尚家的飯，能喘氣的，言語一聲…」
「嘩啦啦…」這些內保登時上前，把包圍圈變得更小，幾乎是把二人擠在中間。
「誰他媽敢在悅動放個屁，我得讓他用八四消毒液刷三天…」
「動悅動的人，就是砸我飯碗…」
「尚哥就是天…」
這群內保亂亂糟糟的在旁邊叫喊，言語非常激動，如果張斌還敢有多餘動作，他們二話不說就會上前，已經欺負大哥頭上，誰都不能忍著。
「還有事沒？」尚垠又抬手拍了拍張斌的臉蛋子。
張斌雙手死死的攥著拳頭，心裡有股邪火發不出去。
「都自家人，別鬧…」大高嘻嘻哈哈的走到中間，舔了舔嘴唇說道「小尚，你看看你這麼激動幹啥，都是自己家兄弟，要是真在這裡整起來，傳出去不得讓人笑話麼，今天的事是我們不對，我給你道個歉，對不起，社會我尚哥，呵呵…」
尚垠轉過頭，看著大高「誰拉鏈沒拉嚴給你漏出來了？」
「厄…」大高瞬間尷尬，站在原地有些茫然無措。
尚垠伸手推了他一下，把他推到一邊，隨即又看著張斌「尚哥跟你說句好話，想要站著走路，得先學會跪著做人，我尚家的門好進，出去難！以後你他媽再昂首闊步的來，我就讓你五體投地的出去，明白沒？」
「刷…」張斌咽了口唾沫，渾身氣的直哆嗦。
房間裡也就剛才是一陣吵鬧，現在寂靜無比，靜的連張斌身體哆嗦劃破空氣的聲音都能聽見，略顯詭異。
「還是不懂？」尚垠笑眯眯的問道。
張斌咬咬牙，隨即把頭低下去，聲音的回道「懂了！」
「懂了就好，滾吧…地下躺的那個，十萬，什麼時候拿錢，什麼時候把人帶走」他說完，並沒主動離開，而是抬手扒拉下張斌的腦袋，給他推到門口。
「我干你大爺…」張斌咬著牙，聲音非常低沉的罵了一句，隨即和大高往走廊走，走廊里都是服務生，在各個門口堅守崗位，不過也聽說包房裡面發生的事，此時都有些大快人心的看著張斌他們倆。
「你看著，早晚有一天，我得找回來！」張斌不甘心的嘀咕一句。
「要我說當初就不該來，在家待的好好的，非得來這裝波兒逼，沒裝明白，還讓人給懟了，多餘啊，太他媽多餘了…」大高一邊嘆氣一邊搖頭，他也折面子，相對來說尚垠還沒太撅他，留有一定餘地。
「你啥意思，埋怨我唄？」張斌頓時有些不高興。
「別他媽說埋不埋怨你，就是我真不高興了，你有問題昂？」大高一聽張斌的語氣，登時轉頭看向他，目光有些灼熱。
張斌見狀，深吸一口氣「受委屈了，哥們兒…」
特包內，內保都走出去了，順便把小濤給扔到地下室，那裡有消炎藥止血繃帶之類的，不能救他，但不至於讓他病情進一步惡化。
丁煜和尚垠坐在沙發上，都拿著酒杯。
「胳膊咋樣？」尚垠隨口問道。
「沒事，沒進去多深，最多有點玻璃…」丁煜低頭看了眼，也沒太在意，就像小時候學騎自行車，都是在農村砂石路，摔一下傷口中都是沙子、泥土，也從來沒去過醫院防止感染之類的，就是簡單的沖洗，活這麼大，也好好的。
不是丁煜太粗糙，而是現在的生活太嬌氣。
尚垠點點頭，又說「你現在還是太衝動了，你以為腦袋是防彈玻璃做的，還拿腦袋堵槍眼…」
「信任你唄！」丁煜笑了笑，略顯光棍的回道「從你敢喝我在衛生間拿出的橙子開始，我就選擇無條件的相信你，老話說：人生得一知己足以，我就把你當伯樂加知己加大哥來看待，以前沒事的時候總琢磨你，但始終沒琢磨明白，沒辦法了，只能無條件相信，你既然能算到他們會來，又敢把槍拿出來，我就不信你算不到張斌敢開槍，都能算到了，你這個當哥哥的能眼睜睜的看著我死昂？」
「湊，被你莫名的感動了…」尚垠說著，往丁煜這邊一串，順手摟住丁煜肩膀。
「別這樣…讓人看見不好」丁煜悄悄的打量眼窗外，略顯唯唯諾諾的說道。
「別扯犢子…」尚垠笑罵一句，隨即拿起酒杯與丁煜撞了下，眼睛看著酒杯，挺他媽深情問道「兄弟，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所有的東西都是計劃好的，一起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會怎麼辦？」
「啥意思？」丁煜有點沒反應過來。
「沒什麼意思」尚垠搖了搖頭，隨即問道「看過《楚門的世界》沒？」
「悲哀的生活，勇敢的人！」丁煜目光也變得深邃起來，這部電影他是很多年前看過的，具體記不太清，依稀的能想起，那個人最後走出了牢籠。
「對啊，楚門是強者！」尚垠附和著點點頭「如果你有一天，你面臨楚門的抉擇，你能邁步那一步麼？」
「湊…你今天好像有點怪，要跟我討論人生討論哲學唄？我修過《馬哲》你一個社會臭流氓，最好別跟我討論這個話題，能噎死你！」丁煜轉頭笑道。
「忘記你是大學生了！」尚垠把胳膊拿下來，抬手撓了撓頭，挺不好意思的說「我在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說！」
「內個…夢涵的孩子你到底想怎麼辦？」
「滾你大爺的…」丁煜臉色一黑，隨即站起來離去，能聽見後面尚垠歡脫的笑聲，這聲音，丁煜貌似很久沒聽見了，確實是發自內心，也可能和他一掃之前的陰霾有關。
但是出門後的丁煜，臉色再次陰沉，說是陰沉也不準確，有些無奈，他抬頭看了眼天空中有些高掛的月亮，恰好，有一隻不知名的鳥飛過，更巧的是，這鳥居然拉屎，就在丁煜眼前十公分的地方下落…
他非但沒有鬱悶，反而是看著地上的鳥屎笑了出來，人們都稱鳥不拉屎的地方，是破敗之地，如果按這樣的理論，腳下還是一片沃土。
順手點了根煙，尼古丁吸進肺里，心情又是舒緩了一點，陽光總在風雨後，自己都看見「天屎」了，把事情解決還困那麼。
也不知道哪位智者曾經說過，生活的強者是敢於面對生活的人，夢涵的事情已經變成既定事實，那麼就只能面對，哪怕是一團亂麻。
他把菸頭扔掉，坐進車裡，把電話給夢涵打過去。
「餵…」夢涵正坐在鏡子前，試圖用化學飾品掩蓋自己蒼白的臉頰。
「直播呢？」丁煜有點尷尬的問道。
「還沒有，得十點開始，現在正在化妝…」夢涵緩緩回道，她情不自禁的看了眼鏡子，那裡面的自己，眼神有些哀傷。穿著露肩灰色毛衫，梳著林志玲飾演小喬時候的髮型，還是那雙「猶抱琵芭半遮面」的面孔。
「吃飯沒？」丁煜又俗套的問道。
「沒有，晚上不吃飯，減肥…」
兩人的對話不帶有一絲感情色彩，幾乎都是陳述句，所以會讓人壓抑，夢涵說完之後，等了十幾秒也不見丁煜再回話，緩緩開口說「醫院那邊我問過了，要在四十天到四十五天做人流，現在才三十八天，還有兩天…」
「嗯…」丁煜咬著嘴唇，坐在車裡，看著車窗外已經沉寂的午夜大街。
「你…你能陪我去麼？」夢涵緩緩問道。
「好」丁煜深吸一口氣。
「你放心，不會再市里，省城那邊我已經和醫院說完了，這周末可以去…」
「行」丁煜又只說了一個字。
原本坐在車裡都想的很明白，可聽見夢涵的聲音之後，整個人有不會說話了…
此時，夢涵也已經不知該說什麼台詞，就安靜的坐在鏡子前面，像是聽話筒中傳來的丁煜的微弱呼吸，如碧波般的眸子漸漸布滿一層水霧…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
「我要直播了！」還是夢涵率先開口說話。
「好，再聯繫」丁煜咬了咬牙，多回了幾個字，電話還是放在耳邊，沒主動掛斷電話。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又是過了很久，才聽見忙音，丁煜整個人像是散架了一般，癱坐在座椅之上。
另一邊的夢涵，把已經整理好的假髮又拿下來，她的頭髮已經長出來很多，快觸碰到肩膀，她看著鏡子中原本的自己，緩緩呢喃「我能讓萬千人為之傾倒，為何！恰恰少了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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