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夜半小區
這個彪子剛開始開沒覺得怎麼回事,可是一摸耳朵沒了之後,疼痛感頓時襲遍全身,臉色一瞬間憋成醬紫色,咬牙喊道「等我把耳朵按上之日,就是你們血流成河之時,走,先把耳朵弄上…」
房間內,小金從兜里拿出電話,電話屏幕一直是亮著的,也就是說這麼長時間劉飛陽的電話根本沒有掛斷。
「完事了?」劉飛陽在電話那頭平靜的問道。
「嗯」小金點點頭。
「咋樣?」
「腿上被捅了一刀,不算太深!」小金咬著牙,低頭看著自己一條腿已經滿是血跡的褲子,地上都已經滿是血跡。
「挺好挺好!」劉飛陽感慨兩聲,隨即掛斷電話,他向後一靠,閉著眼睛。
事實上,他心裡也非常擔心,從電話里傳出來的噼里啪啦的聲音無時無刻不在敲擊他的耳膜,可擔心又能怎麼樣,他不可能親自過去,因為這是逼格的問題,他出不出現,就看自己把自己擺在什麼位置。
對面志武這種角色都需要他親自出手的話,那麼道哥出現他得把自己擺在什麼位置?如果有一天能面對劉一水和彭老大的時候,他又得用什麼姿態?
所以說,他每一步走的也異常艱難。
另一邊,日立火地產,徐陽和孫德權正坐在辦公室。
「你說真的?」徐陽有點不相信的問道。
「千真萬確!地上血跡在哪擺著呢,老長了,得有一百米,打的不輕」孫德權非常肯定的回道,作為職業狗腿子,他必須幫徐陽把各方面信息都整理好,包括今天來的那個老頭如何,對面的飛陽地產如何。
「呵呵…」徐陽緩緩笑了,不禁搖了搖頭「這幫莽夫啊,辦事從來都不用腦子,讓他們干,乾死一個少倆,一幫社會的雜碎」
「對,都進去才好!」孫德權緊跟著附和。
「不行,這事不能這麼辦…」徐陽眼睛死死的看著桌面,也不知道不知道在琢磨什麼,大約過了五分鐘,一揮手「你先出去,我研究研究…」
悅動,三樓。
尚垠和丁煜還坐在那間屋子,兩人中間的桌子上是啤酒和一些熟食。
「你為啥不願意回家啊?」丁煜臉色微紅,在飯店出來之後,他看時間還早,就來到悅動。
「少年不知精珍貴,老來對比空流淚,啥他媽也別說了,都是眼淚,干吧!」尚垠略顯惆悵的回了一句,隨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湊,馨曼姐這麼強麼?」丁煜眨巴這小眼睛,儼然好奇寶寶一樣。
「兩個人的事,第三個人最好別打聽,你知道了,也幫不了我!」尚垠搖搖頭。
「不一定,最近我正好有點…」
「啪…」丁煜的話還沒等說完,就被尚垠一巴掌打到腦袋上。
「小兔崽子,怎麼說話呢,那是你嫂子…」
「好吃不如餃子,好玩…」
丁煜的話還沒等說完,放在桌子旁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鐘,這麼晚徐陽打電話過來肯定是有急事,所以也沒顧得上和尚垠扯,趕緊接起電話。
「有事?」丁煜詫異問道。
「對面和道哥掐起來了,就剛才在棚戶區裡面,有個叫志武的掉了個耳朵,對面的小金讓人捅了一刀,我估計這事不算完,弄不好這兩天還得干一下…」徐陽言語非常沉重,猶如喪考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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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就掐起來了?」丁煜一愣。
「是啊,誰也沒想到,就剛才的事!」徐陽緊跟著補充道。
丁煜用手指點著桌子,他心裡在思考這件事的走向會是如何。
就聽電話那頭的徐陽又說「丁總,我認為他們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飛陽地產第一個項目不可能後退,道哥那邊又是不能丟面子,兩個人有很大可能要槓上!」
「確實…」丁煜很認同這個觀點。
「同行是冤家,公司這面咱們和飛陽地產搶蛋糕,論社會上的關係您和道哥又水火不相容,我認為吧,他倆掐一起,是咱們的機會,從中間插一扛子,說不定能產生絢爛的火花…」徐陽在那頭眯著,一臉深不可測的笑容。
「你想怎麼弄?」丁煜詫異問道。
「我認為吧,咱們就這樣…」
大約兩分鐘後,掛斷電話,丁煜搓著臉蛋子,心裡在琢磨剛才徐陽說的方案是否可行。
「來,喝啊,先喝兩口,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尚垠迷迷糊糊的端起酒杯,丁煜電話聲不算小,這屋裡又格外寂靜,所以電話中徐陽說的,尚垠也都聽見了。
「啊…啊!」丁煜原本在集中思考問題,所以被他這麼一叫有點短暫愣神,看了眼端酒杯的尚垠,齜牙說道「我發現你好像沒長心,發生這麼大事你一點都不問問?」
「刀砍你身上了,還是疼在我心上了,咱們吶,能把自己活好就是對社會主義社會的最大貢獻」尚垠一邊說著一邊又把酒杯送到嘴裡。
「我跟你整不起,得好好研究研究!」丁煜立馬穿鞋下地,他覺得這是一次機會。
「你確定參與啊?」尚垠看著他的背影喊道。
「不參與咋他媽整,都已經走到這步了!哥,不是我說你,你現在都不應該研究哲學了,明天我看後邊的尼姑庵招不招俗家弟子,幫你報個名,趕緊得道成仙得了」
「…」尚垠異常無語。
丁煜出門之後,就開始給阿圳打電話,讓他找幾個人原地待命,這種場合,他一般不叫二哥,主要原因還是他身份比較特殊,出了問題沒法交代。
沒開車,伸手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遠去。
市醫院,手術室。
志武正坐在床上,他耳朵上打了點麻藥,所以整個人看上去有點反應吃頓,看什麼都有些木訥,眼神不會動。
「內個…你躺下啊?」醫生帶著口罩,一手拿著刀,一手拿著志武的耳朵。
「能接上不?」志武轉過頭,流著大鼻涕,看向醫生。
「差不多,不過接上之後不敢保證會不會有知覺,畢竟你們沒做任何保溫措施,零下二十多度,就是豆角扔出去都是速凍的,更何況肢體,你看,都變色了」醫生一手拿著耳朵,給遞過去。
「你別他媽糊弄我啊,我知道你們這醫院,曾經有個患者在重症監護室都生蛆了,你們還給打氧氣呢,來人一看都死半個月了…」志武神神叨叨的說道。
「這都是在那聽說的啊,不能,我們死人讓家屬見完之後就推太平間了,不可能在病房呆著…」醫生無語的解釋了一句。
「推太平間?」志武猛然抬起頭。
「啊,肯定滴啊…」醫生不可置否的回道。
志武一聽這話,頓時活了,趕緊從手術床上跳下來,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罵道「去你爹老蘭芝,我這輩子做過最大的手術就是十八歲割包皮,要在我腦袋上動刀能行?」
「哎哎…別走啊!」醫生看他走,很是著急,跟在後面喊道「都是頭,你怕啥啊!」
每個人都有畏懼的東西,暈針是最普遍的,志武強一點,暈手術,他推門出來之後,外面的小弟登時站起來。
「咋地了,哥?」說完,齊刷刷的看向追出來一手還拿著耳朵的醫生。
「沒事!這破耳朵不要了,等我賺錢弄個鈦合金的…」志武反應慢半拍的回道,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地面,就要繼續往下走。
「不手術了,得包紮一下啊…」醫生在後面很有醫德的喊道。
志武走了幾步,木訥的說了一句「不用,回家我吃點消炎藥…」
志武換好衣服,感覺跟強烈了,就好似村口腦血栓病人一樣,也就是具有二愣子之類的稱號的人,眼睛看著地面,想要平視前方都需要花兩秒鐘抬頭。
不是一般的遲鈍。
「大哥,咱們去哪啊?要不我們先給你送家去?」旁邊的小弟攤著頭,把腦袋低下才能看見志武的臉。
「不用,沒事,我能行!」
「我送你吧…」
「我自己回家!打個車就回去了…」志武基本意識還是有的,伸手攔了輛計程車,坐上去之後都沒看身後的小弟,把地址報給司機揚長而去。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到小區門口,志武付款下車。
「咯吱…」他推開門,就這幾步距離,他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可回頭之後,卻沒有半點人影。
他繼續栽栽愣愣的往前走。
突然,前方樓道門口的聲控燈齊刷刷亮起,等他抬起頭,就看四五個頭戴鴨舌帽的男子正往這邊走,下意識覺得不好,掉頭要走。
「嘭…」他頭還沒等轉過去,後腰就被人踹了一腳。
力氣很大,他幾乎是橫向射出去。
「社會我志武哥,聽說你要血流成河?」後面傳出來個被刻意壓低的聲音。
「是誰,你是誰!」志武腦袋被人用腳踩在地上根本回不了頭。
零下三十幾度的地面,幾乎就是十秒左右,他臉就麻了。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需要明白,今天你栽了就完事了,掄他!」這人說完,就看旁邊的人從懷裡掏出橡膠棍,噼里啪啦的就往志武身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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