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頭上動土
有句話叫質變引起量變，一個人兩個人做這種動作不可怕，但是十幾個人同時做，場面就有些震撼。事實上，最近在網上出現很多這種視頻，幾乎都是瘋狂的動作，加上撕心裂肺的吶喊。
評論最多的都是：傳銷、洗腦。
可以這麼理解，也更能看出一個人的位置如何，無論如此誇張的舉動是否值得讚揚，都無外乎一點，是領導層所提議出來的，也就是說，這是某些領導所希冀的東西，換而言之，當領導的不會在一旁說些無所謂的話…
二哥整個人都呆滯，瞪眼珠子看著前方，愣了不到三秒鐘，轉頭狂奔。
「哎…我干，你他媽幹啥去？」王久久見他離開，緊接著轉頭問道，一邊說，也跟著狂奔出去，實則他這麼說，只不過給自己找個台階下罷了。
等王久久出門，二哥以及跑出去五十多米，彎腰在路燈下喘著粗氣。
「傳銷、絕對是傳銷！我他媽就是反應快，再多呆一秒，都不用多，就一秒，肯定得拉我入伙…」二哥咬牙切齒的嘀咕道。
「行了，我們是正規企業，就是種企業文化而已」王久久強行解釋一句，遞過去煙。
「企業文化？」二哥接過煙，隨即噘嘴喊道「我撒謊不是人的，有時間咱倆去廁所看看，就泗水區商場裡的公共廁所，裡邊天天有便秘的！人家屎刮後門，都沒叫成這樣，你們這明顯是拉穿天猴的節奏…」
「滾你大爺的…」王久久皺了皺眉，畢竟他還在公司掛個項目經理的名頭「有句話你聽過沒，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說的就是這樣…」
「不穿，確實不穿！」二哥點頭表示同意。
「行了，正好出來，去棚戶區看看，那婦女應該也差不多了，順便找她談談」王久久說完，邁步在前邊走。
這裡本就是棚戶區邊上，所以距離並不遠，馬路上滿是卡瑪斯車，裝著從棚戶區清理出來的殘渣，呼嘯而過。殘渣的排放位置在郊區，王久久跟著去過兩趟，他嫌無聊，所以一直在公司。
兩人路過辦公室的時候並沒進去，就是在窗戶外邊看了眼，每個人都百無聊賴，不務正業，空地上已經擺起了麻將機，好幾桌人在打麻將。
棚戶區幾乎都在探照燈的籠罩之下，唯一耽誤速度的就是地面凹凸不平，兩人行進了十分鐘左右，終於來到婦女家裡，幾天前還有院牆，現在都是殘垣斷壁了，也沒有任何門鎖，其中沒住人的房子已經塌了，也沒有玻璃。
冷風划過窗框發出「嗚嗚」的哀嚎聲，就好似有些電影裡女鬼要出場的前奏一般，在夜晚中異常滲人。
「咯吱…」王久久輕車路熟的把門拽開，裡面有昏昏黃黃的蠟燭燈光。
對於釘子戶最基本的一點就是停水、停電。
「咋樣了，想好沒？」王久久在客廳內叫了一句，憑藉著記憶走進臥室。
「啊…」婦女木訥的答應了一句，她本是躺在炕上，頭髮和臉都已經幾天沒戲了，炕上也鋪了很多雙被子，墊的很高。
「行行行…你可別起來了，我坐一會兒就走」王久久抬起手，不敢拿正眼看她，如果不知道她是人的話，以為見鬼了，走到炕邊上，向上一跳，坐到炕上登時激靈一下「你沒燒炕？」
「這幫流氓，把煙筒給刨了，沒法燒…」婦女艱難的說道，有病在身說話不方便。
「湊…」王久久罵了一句，又站到地上，無奈道「你說你一個老娘們兒，沒丈夫，沒孩子，當釘子戶幹啥，看錢給的到位，給的公平就行唄」
婦女對王久久還行，至少不反感。
說道「正因為這樣，我才多要點，你說我啥都沒有，兜里再沒有點錢，以後去哪，死了誰給我埋上啊…」
「給你一百萬還不夠你活下半輩子的？出去打點工，上年紀就去養老院，錢你都花不了的花，再說了，你把這種事委託給我們效果也一樣…」
王久久還沒等說完，就聽婦女說「給你們不也花錢麼，省點是點…」
「湊…」來湊熱鬧的二哥都看不下去了，在旁邊說道「大姐，你看你住著地方，說句不好聽的，買個棺材住都比這裡抗風，遭這個罪幹什麼，吃喝拉撒睡都得在屋裡，出門就害怕房子讓人扒了…」
「沒事，昨天快遞給我送來兩箱方便麵，能堅持半個月，就苦這幾天，錢給我了，以後天天享福…」
「湊…」二哥徹底被婦女的理論打敗了。
另一邊，在棚戶區的路上，正有一輛鏟車緩緩向前，車鏟足有兩米差，車高也在三米左右，是個龐然大物。
這車速度不快，十邁左右，嗡嗡聲已經蓋過旁邊的卡瑪斯，猶如鋼鐵巨獸一般在這橘黃色的夜空中行進。
車的兩邊，跟著十幾名肩亢鐵鍬的青年，他們都是小跑模樣，步伐略顯整齊，好似鬼子進村一般。
這車最前方，還有輛車，不大，都沒有車鏟大，專業點名詞叫輪椅，電動輪椅，癱瘓專用，這種車最高速度也就是十邁，同時表明這車的主人不是一般著急。
他瞪著眼睛，一個勁的波動右手邊的控制按鈕，腿上蓋著條被子，任憑冷風吹到他臉上，他依然風雨不動穩如泰山…
輪椅晃悠的都快翻了。
另一邊的王久久，他自然不能因為婦女的三言兩語就走，還得在房間內絮叨一會兒，畢竟營銷是個苦活。
「你這有沒有水，燒點熱水，泡開了再吃，生吃方便麵不好…」王久久挺熱心的提醒一句。
「哎…」婦女嘆了口氣「不瞞你說，以前我一天得尿五六泡尿，現在難嘍，一天一次都沒有個固定時間，平均一天半一次…」
「湊…聽你這話曾經還是個土豪！」二哥犯愁的搓著臉蛋子，隨即拽了把王久久「走吧，我他媽總覺得這屋裡有人在背後看我…」
「真走啊？」王久久瞟了他一眼。
「廢話，這是你工作又不是我工作，我不真走還假走！」
「也行…」王久久點點頭，隨即轉頭對婦女說道「我電話你有，煜哥電話你也有，如果有一天挺不下去了，聯繫我們…」
「沒有那天！」婦女毅然決然的回道。
王久久皺了皺眉，但沒吱聲，轉身就要出門。
正在這時，就聽一個尖銳的嗓音劃破夜空「麻辣隔壁的，大燈給我打開…」
「刷…」鏟車的車燈登時對向窗戶。
「我干…」二哥被晃得睜不開眼睛，下意識抬起胳膊擋住，站在原地沒動。
「呸…」坐在輪椅上那人吐了口唾沫，緊接著說道「混社會，混的就是個膽量，別人不敢做得，咱們得做，刀架脖子上都不能哆嗦一下，我他媽讓人扎了四刀，你去悅動打聽打聽，丁煜看我的眼神害怕不！就是倒下，也不能讓人瞧不起…」
「濤哥沒毛病！」後面緊接著有人附和一句。
這人正是在悅動被丁煜通倒的小濤，幾天傷口癒合，但是走路有些費勁，張斌手下有沒有別人能辦事，配個輪椅，重新奔赴戰場。
「鐵鍬都給我放下，把安全帽帶上，進去把人拽出來，鏟車預備，看見人影就給我推，要做到無縫連接，要有效率」小濤噘嘴吩咐道。
「明白！」鏟車司機一腳離合，一腳油門，發動機哄哄作響，一個勁冒黑煙。
「什麼情況，以前也這樣麼？」二哥有點懵逼的問道。
「沒遇到過！」王久久也有點不託底。
他倆剛有點適應這種燈光，就感覺有人再抓自己的胳膊，這些人從光明中走來，又要把他倆帶到光明離去。
「滾你大爺的…」二哥神鬼不懼的甩了一下，抬腿就出踹到旁邊人肚子上。
「大哥，有反抗滴！」這人抻脖子喊了一句。
小濤冷笑一聲，坐在輪椅上歪脖子喊道「你告訴她，什麼叫魄力，什麼又叫脾氣！她要是敢脫褲子，你就懟她，弄出事了女子醫院做人流，一點毛病沒有！」
「是小濤？」王久久知道這人。
「濤哥也是你叫的？向掄他…」旁邊的人喊了一聲，緊接著就上手。
「滾…」王久久一圈砸在對面那人臉蛋子上。
「還反抗，一起上…」
「你大爺…」王久久連連後退，對面五六個人，他雙拳難敵四手，幾乎就是五六秒鐘，就被人踹倒在地，圍成個圈，殘影亂飛。這些人除了手裡沒有武器至少，下手毫不留情，王久久身上五十八號腳印，不下一百處…
「我就說點背！就他媽說點背…」二哥雙手抱頭躺在地上，他旁邊也圍著五六個人。
「咻…」
「咻…」
「咻…」
三聲過後，三人都被扔到外面。
相比較而言，婦女是最明智的，她幾乎沒挨揍，也可能是沒有反抗能力了。
「呵呵…」小濤再次冷笑，一擺手，旁邊的鏟車開始向前行進。
「哐當…」車鏟登時嵌入到牆體之中，就看房蓋向下一偏，如果此時車鏟抽出來，房子必塌無疑。
小濤往前行進了一點，正好到婦女的上方，陰狠罵道「臭娘們，還找兩個野漢子給你助陣唄，你現在告訴告訴我，他們行還是我行！來，把他倆臉扒開，我看看是哪個村的二愣子，敢在我小濤頭上動土」
「呸…」他說完，又是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