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你覺得呢
他倆進入辦公室的時候,裡面有一人正躺在沙發上睡覺,丁煜沒見過,應該也不是酒吧的內部人員,穿著短袖蓋著外套,胳膊裸露出來能看見上面的披肩龍,模樣也相當社會,嘴角都是哈喇子。
「哎…來,起來…」大鵬推了他兩下。
「嗯…」這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見是大鵬,張嘴叫了一句「鵬哥…」
「咋他媽在這睡著了,你先出去,我談點事…」大鵬皺眉說道,言語算不上有多大善意,可以說略微僵硬。
「嗷,行行,昨晚喝多了…觀稱跟我說在這睡沒事的,呵呵…」他尷尬的站起來,晃了晃腦袋,轉頭看了眼丁煜,一聲沒吱的出去。
開夜場,這種人是避免不了的,更是不能杜絕,對於他們各自的小圈子丁煜從來不過多干涉,偶爾還會告訴他們多交點朋友,只不過現在心裡有事,臉上表情異常嚴肅,也就沒問。
他走到辦公椅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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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鵬也知道他等待的是什麼,所以直接說道「消費八十多萬的那個是歐洲的,只知道微信號註冊用的是歐洲的電話號碼,國際刑警方面咱們也沒有關係,名字好像是叫史蒂夫還是什麼,消費六十多萬是非洲盧安達註冊的…」
「你他媽逗我…」丁煜猛然抬起頭。
「你看,我一尋思你就得急眼…」大鵬謹慎的小腿退了一步,眨巴這眼睛又說道「要是有結果的話,我能在樓道里跟你說麼…」
「去你大爺的!」丁煜臉色頓時黑下來。
「厄…喝酒喝得腦袋都不好使了,誤事啊…」他偷偷瞟著丁煜,自怨自艾的說了一句。
丁煜原本心情還挺好,可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更是煩躁,昨天沒見到人可以說是刻意隱藏身份,那麼今天知道連註冊地點都是國外,就是極度不想讓自己知道是誰?
這人或者這兩人,究竟是什麼目的?
另一邊。
一輛保時捷卡宴正行駛在省道上,車上坐著三人:小金、阿圳、劉觀稱,按照劉飛陽的安排是沒有劉觀稱的,這麼做的用意也很明顯,咱們家第一次出去隨禮,不僅僅是吃飯那麼簡單,言談舉止都是給外人看的,所以必須讓穩重的人去。
可臨走的時候,劉觀稱神不知鬼不覺的穿上車,他的理由和丁煜一樣,現在喝酒喝的都已經失去味覺了,必須的躲躲…
「哎,金哥,你等會兒靠邊停一下,咱倆換個位置,我開車…」劉觀稱坐在後面相當沒意思的說道。
「再他媽開廢了,穩當點吧…」小金不緊不慢的踩著油門。
按照丁煜現在的經濟實力還達不到配車的水平,或者說達不到配有水平的車的經濟實力,一直都是在崔鵬那裡租,幾天換一輛也挺好。
「你咋還信不過我呢!想當年我開挖掘機挖糞坑的時候,就是一百個人喝一百瓶開塞露拉一百天都填不滿,技術槓槓滴…」劉觀稱齜牙說道。
「再有五分鐘下省道了,開個屁,消停眯著…」小金又回了句。
阿圳在旁邊也沒事幹,緩緩轉過頭「那你算算一個人得有多長時間能填滿!」
「啊?」劉觀稱一愣,憨態可掬的說道「打小數學就不好,算不出來…」
「沒事,你到地方肯定能算出來…」
「那,我試試?」
「試試吧!」
正在兩人說話間,車已經走出省道步入鎮子中,剛開始路況還挺好,都是油潑路面,可沒走幾公里之後就需要走鄉道,車子也跟著七擰八歪,眼前面貌也是茫茫狂野。
在這裡有個說法,新婚是清晨,二婚是下午。
他們接到電話已經是中午,再加上來的時間,此時已經三點多,能吃上飯得在五六點鐘左右,如果按照此理論不一定是幾婚了…
大約又向前行駛了十幾分鐘,終於進入村子,和大多數東北農村一樣,平房、瓦房居多,偶爾有幾棟樓。前方路口已經豪車滿布,多數都掛著惠南市拍照,可見這個人能量著實不小,結婚也絕對不是為了收回丁煜這點份子錢。
農村都是流水宴席,就在馬路上臨時搭的棚子,「收款」方式也和在飯店不同,飯店都是在門口收紅包,這個是僱傭一個寫毛筆字比較好的先生,坐在炕上,旁邊放個紙殼箱,錢一摞一摞往裡擺…
小金掃了眼密密麻麻的人群,院裡都是,棚子裡也都是,好在天不熱,要不然連遮陽的地方都沒有,這些人有些看著熟悉,但是能叫上名字的不多。
「你倆等會兒,我先去把正事辦了…」小金說了一句。
「行!」阿圳點點頭。
「著啥急啊,錢在自己兜里還不多揣一會兒?等會兒再去吧,咱們看看新娘子…」劉觀稱相當粗狂的提著褲子。
「你看著他點,不行就揍!」小金咬牙囑咐一句。
「老金頭又飄了…」劉觀稱無奈的搖了搖頭,齜牙問道「要不是看在你比我爸小八歲的份上,我剛才就削你了明白不,別自己想不明白怎麼回事!」
「…」小金憋了半天,還是一聲沒吱,轉身離開。
在他融入之初還抱著本能的畏懼,言談舉止有些收斂,可接觸這麼長時間都熟悉了,他相當的神鬼不懼,別說是小金,就連丁煜他都敢扯,簡單點比喻就是:丁煜吵吵便秘,他能直接把開塞露懟進去…
唯一能震住他的就是,發火時的劉飛陽,平時都不行。
年紀小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接觸社會比較早,小痞子思想已經沁透骨髓,短時間讓他脫胎換骨不現實。
看著小金一步步融入人群之中,伸手推了阿圳「哎…咱倆看看新娘子去啊」
如果要是王久久過來,直接就跟他去了,但是阿圳這人不好湊熱鬧,話也少,根本沒搭理他,從兜里點根煙,自顧自的吸著。
「給句準話,你不好奇啊…」他眨巴著眼睛,又問了一句。
「別整事,咱們就是來吃飯,吃完就回去…」阿圳隨口回道。
「湊,參加婚禮不看看新娘子長啥樣,就像去嫖娼忘看小姐似的,根本無尿點!」
「觀稱…」他正絮絮叨叨,突然傳來一聲叫喊。
「刷…」兩人順著目光一看。
見小劉正叼著煙和幾人站在一起,看著也面熟,是濱海的,此時正對他招手。
阿圳微微皺眉,小聲囑咐道「你別過去嘚瑟啊…」
「沒事,都是朋友,說兩句話…」他說著,晃晃悠悠走過去,也確實是跟阿圳在一起沒有任何樂趣可言。
阿圳沒跟過去,還站在原地,這個小劉剛出院的時候,對阿圳還有些敵視,畢竟他背後的刀疤,都是拜拎著菜刀的阿圳所賜,那是刻骨銘心。可自從丁煜把廖寶發抹了之後,丁煜和崔鵬的關係突飛猛進,久而久之,下面這些人的關係也趨於正常水平。
劉觀稱也不知道以前那些事,也就沒刻意保持距離。
「啥時候過來的,沒看見你呢?」小劉笑呵呵的問道。
「剛到,沒多大一會兒…」他隨口回了句,緊接著伸手扒了下小劉腦袋,眼睛看著脖子說道「劉哥,你後背上整紋身了,啥呀?看著好像是一條龍呢…」
「魚,鯉魚!」小劉語氣沒多大變化,但是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的目光。
怎麼說他也三十歲的人了,被一個二十歲的小孩扒拉腦袋,無論親不親密都是有損面子的舉動。
「鯉魚還行,上色沒?我還尋思最近整一個呢,背個關公啥的…」
「你背關公啊?」旁邊人頓時問了一嘴。
「啊,怎麼了?」
「沒事,你願意背啥就背啥,哪天再給腳下弄個風火輪啥的,呵呵…」小劉說著,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丁家人,牛逼!人人都得背關公…」
「呵呵…」剛才說話那人不陰不陽的笑了出來。
小劉掃了眼阿圳,見後者根本沒往這邊看,隨口問道「就你倆過來的?」
「沒有,還有一個老金頭,進去花錢了…」
「啊…」小劉眼睛一轉「走,咱倆去那邊看看,聽說還有家死人的,唱二轉呢,過去看看…」
「看死人啥意思,新娘子在哪知道不?咱們得代表濱海的老爺們,研究研究正事…」
「厄…你找新娘子幹啥啊?」
「湊,你好像傻!」劉觀稱眨著眼睛,左右瞟了瞟,略顯神秘的說道「這時候結婚,之前不一定結多少次了,按照我的判斷她跟大姑娘肯定的差點事,正好我最近弄了一批開塞露,看看能不能賣出去…」
「…」眾人聽完全都崩潰了。
無不感慨:年輕,真他媽好,什麼話都敢說…
小劉咽了口唾沫,伸出大拇指說道「如果當年是你賣給范大腦袋輪椅,肯定能賣出去,根本沒現在本山大叔啥事…」
「別提了,當年我正考高中,就看他沒賣出去給我起氣的,半年都沒緩過來,要不然能沒考好混個技校麼,我的人生中也不可能跟藍翔扯上關係!」
「…」小劉憋了半天,覺得靠嘴肯定說不過他了,一咬牙「走吧,咱還是看新娘子!」
「嗯…」劉觀稱乖巧的點點頭,跟在旁邊,眨巴著眼睛緩緩說道「劉哥,我覺得本山大叔跟我之間的差距,就是一瓶開塞露的事,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