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習慣就好
有穿透力的不僅僅是槍聲，更是大鵬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透過車窗，傳入夜空，在透過玻璃到達幾人耳膜，坐在捷達車裡的光頭還在石化，眼圈瞬間就紅了，讓望著中間隔著一輛保時捷的路虎車，腦中難以想像裡面將會是什麼樣的畫面。
崔鵬目光呆滯的透過玻璃看著路虎車裡，只能看見坐在后座上的人影一歪。
就在所有人還都沉浸在這槍聲之中。
「亢亢亢…」接連又是幾槍。
緊接著就看常五瘋了一樣從車上跳下來，側臉看了眼捷達車，然後憤怒的把槍往過一砸，也不知是太過慌張，還是準頭本就不夠，居然砸在保時捷擋風玻璃上。
「咔嚓…」頓時出現一道不易察覺的裂紋。
「我干你麻辣隔壁…」光頭已經哭出來，臉上青筋盤亘甚是猙獰，踹開車門，踉踉蹌蹌的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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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常五嚇得一激靈，緊接著翻過欄杆，越過綠化帶，跳到下面的路上，先是一趴，然後慢慢站起來，抬頭看了眼上面的高速公路，見並沒有人下來，拖著一條摔麻的腿，在寧靜的土路上奮力狂奔，背影漸行漸遠，逐漸化成一個小黑點，跳到已經打火的，早已準備好的車上。
直至消失不見。
「嘭…」光頭腿徹底軟了，他沒想到半年未見，今天見面到現在還未超過二十四小時，就發生這樣的事情，趴在路上，老淚縱橫的抬頭仰望著路虎車…
這路虎宛若死虎一般，沒有半點生機，四肢癱軟的趴在夜幕之中…
保時捷里的崔鵬還在大喘氣，整個身體已經麻木了，四肢完全不受控制，一直在顫抖，他嘴裡一遍一遍的嘀咕「死了，就這麼死了…」
路虎車裡，后座有一人身體已經斜掉，靠在另一側的車門上，眼睛緊閉。駕駛位上的大鵬剛開始沒動，後來微微一動，他緊接著轉過身，看了眼丁煜，隨即猛然串起來，跳下駕駛位，打開車門。
「刷…」丁煜的身軀瞬間攤下來。
他眼疾手快，趕緊用胳膊抓住，抱著腦袋不斷拍打「煜哥、煜哥！」嘴巴聲在寂靜的路上格外響亮。
「啪啪啪…」還非常有節奏。
「嗯？」丁煜緩緩睜開眼睛，小眼神迷茫無比，看了看四周，聲音虛弱問道「我他媽沒死麼！」
「沒有，還活著？」大鵬突然咧嘴笑出來。
「咋他媽沒死呢，打偏了？」丁煜還是懵逼的問道，整個人一點力氣都沒有，他第一次感覺，原來男人的懷抱也是如此溫暖。
十分鐘前，路虎車裡。
「你麻辣隔壁的，去死吧！」常五喊了一聲，緊接著扣動扳機。
「亢…」槍口頓時爆發出一條火龍，緊接著就能聞到一股烤毛的味道。
就看丁煜身體一歪，倒了，嚇昏過去了…
隨即就聽見一陣勁爆的音樂，從槍里緩緩傳來「一人我飲酒醉，醉把佳人成雙對…」嗓音沙啞而又高亢，節奏感十足。
「咕嚕…」大鵬咽了口唾沫，整個人也被震蒙了，撕心咆哮「煜哥…」
常五眼睛無限瞪大的看著槍管，在槍管的頂端槍口處有一顆小小火苗，正在縫隙中向上蔓延，生命力頑強不屈，常五異常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火苗，下意識的再次勾動扳機「亢…一人…亢…一人…亢…一人我飲酒醉…」
這略帶嘲諷的聲音再次傳來，沒有顧忌任何人的感受。
「你麻辣隔壁，咋能是打火機呢！」常五像是見了鬼似的嘀咕一句，隨即推開車門趕緊抱頭逃竄。
此時，丁煜深呼吸了幾口氣，才有點緩過來，在剛才的某一刻，他確實認為自己已經死了，也確實是嚇昏過去，這種感覺只有被人用槍指過頭頂的人才知道，況且握槍的人還是個瘋子…
「你沒事？」地上的光頭看到丁煜，神情開始恍惚了。
「你鬆開我…」丁煜推了把大鵬，然後走下車，到保時捷的擋風玻璃上把手槍拿起來，他拎著的重量和真槍無疑，上下差距絕對不到兩百克，抬起來仔細看了看，外形和真槍也一模一樣，至少在當時情況沒有人能會刻意的考慮這把槍的真偽。
他抬起來指向遠方，隨即扣動扳機「亢…一人我飲酒醉！」
「煙呢！」丁煜回頭叫了一句。
大鵬在身後走上前兩步，眼睛異常震驚的看著手槍，隨即把煙遞給丁煜，他就是職業玩槍的，此時甚至還伸手摸了摸，也沒認出來。
「這是打火機麼？」他無語的叫一句。
丁煜把煙放到嘴裡，緩緩把槍遞給大鵬，咬牙說道「你再給我一槍！」
「不是，這到底什麼路子？」大鵬身體一直顫抖，看著走過來的光頭，瞪眼說道「我他媽見過最仿真的東西就是：華夏冥民銀行的百元大鈔！現在國民科技力量都發達到這種程度了麼？」
丁煜足足沉默了十幾秒，惡狠狠的說道「空想誤國，實業興邦！！等回去跟劉觀稱談談，以後別研究開塞露了，換換尿不濕可能更好點！」
光頭一抬手，搶過手槍，還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這時崔鵬也從車上走下來，眨巴著眼睛，抬手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水「火還行，就是唱歌的時候音質差點！」
「要不是我頭上都是汗，估計沒讓槍崩死！也讓火燒死了…」丁煜異常無語的說了一句，隨即邁步走到護欄邊，這時候遠處只有一片黑暗，再也沒有常五的蹤跡。
丁煜雖說沒死，可也嚇丟了半條命，目前而言縈繞在他心頭的最大一個疑問就是：常五在開槍前一秒還不知道這把槍是假的，也就說他之前有一把真槍！而且自己剛才詐了他一下，也能非常確定他之前拿的就是廖寶發的槍！
那麼，這把槍是誰給他換掉的？
最重要的嫌疑人莫過於劉成，如果真的是他，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真的是他，今晚讓光頭對他一頓亂刀，又會是什麼影響？
廖寶發在這裡到底充當了什麼角色？
丁煜站在護欄邊，頭頂著一輪明月，身影略顯疲憊。
他的所有疑問，即將得到答案。
常五上車之後，轎車就順著土路開始狂奔，減震沒有任何作用，像是殘疾車輛一樣，再踹一腳油門就要翻車。
「麻辣隔壁，他到底啥意思，槍為什麼變成打火機！」常五非常崩潰的喊道，坐在后座上已經魔怔了。
開著的這人帶著個鴨舌帽，背影非常消瘦，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體重也不會超過一百斤，他眼睛死死的看著前方，一言不發。
「我問你話呢！」常五瞬間撅起來，伸手薅住這人衣服。
「咯吱…」這人一腳剎車。
常五反應不及時，差些從擋風玻璃射出去。
這是一片曠野，四周寂靜毫毫無人煙，遠處有山，黑墨色，一眼望不到邊，威武雄壯。
「你會開車麼，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常五再次喊道。
「唰…」這人根本沒搭理他，推開車門跳下去，從車前拿出一雙白色手套待在手上。
旁邊有條小河，此時溪水潺潺，透露著安逸的聲音。
如果要是正常人看見他反常的動作，心裡肯定會多想想，但是常五覺得自己連丁煜都敢崩，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奈我何？
怒氣沖沖的推開門，還要下車理論，他剛把車門打開，人還沒等全部出來，司機就上前一步，手中不是何時多了把匕首，沒有絲毫猶豫，對準常五心臟位置一刀下去。
「厄…」常五口中發出一陣自來水回水的聲音，瞪著眼睛，身體開始痙攣。
「噗呲…」這人抽搐刀，再次對著心臟通過去。
就看常五身體一抖，瞳孔已經渙散，整個人不再有絲毫生機。
這人感受到手中薅住常五衣領力道需要增大，另一隻手緊接著用刀子在常五身體裡向上一抬，常五神經系統還沒完全壞事，本能的抽搐一下。
「嘭…」這人手一松，常五瞪著眼睛，仰面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這人至始至終都沒正眼看常五，只有常五躺在地上的時候，他才低下頭，嘴角勾勒出一抹蔑視的笑容，心理素質極其強悍，摘下手套，從兜里拿出煙點燃，動過有條不紊，不帶一絲慌亂。
四周還是潺潺流水，他在風輕雲淡的吸菸。
顯然，幹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
地上的常五身體裡沒有溢出多餘的血跡，只有一點點血而已。
他把煙吸完，抬起常五，扔到後備箱，坐在駕駛位，緩緩撥通電話。
「餵…」對面傳來謹慎的聲音。
「人處理完了，在後備箱」他向後一靠，波瀾不驚的說道「前邊有一家鱷魚養殖場，我準備喂喂鱷魚，投進去…」
「…」對面那人一陣沉默。
「呵呵，怕了？」這人嘴角再次勾勒出一抹蔑視，雙眼渾濁的看著前方「半年以前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跟你一個感覺，怕讓丁煜知道，可是後來想想人都已經殺了，再怕有個毛用，也就不怕了，這事就是一回生二回熟，以後習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