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心裡發慌
有特警在周圍阿圳和王久久根本動不了，而且對方明顯是奔著「絞肉機」態勢過來的，所以肯定要把他倆抓起來。
酒吧辦公室。
劉飛陽坐在辦公椅上，對於現場的情況已經大致了解，他先讓人往過扎，是想把趙德漢先逼出來，鬧成一個賠償道歉解決的假象，之所以這麼做原因很簡單，現在的隊伍對金錢的需求不是一星半點，錢到手，然後再謀劃下一步。
可是現在趙德漢根本沒有解決問題的態度，一副家長教育孩子的態勢，根本不給自己一點面子，這個讓他有些始料未及，同時也對趙德漢的底氣有些震驚。
這麼長時間他坐在辦公室，除了關注那邊的情況以外，還在分析趙德漢這個人，他的發家史很簡單，在還是小混混的時代，別人都忙著打架鬥毆，他忙著利用女人賺錢，簡單點說就是：組織賣淫！他就是雞頭。
而上世紀九十年代的雞頭乃至本世紀初期的雞頭，和現在所謂的媽媽桑還有明顯區別。那時候手機還算是奢侈品，至少不算很普及，平均每十個人中也就能有一到兩台。所以他利用招工為名把女孩舉起來，暴力關押，然後出去尋找嫖客。
嫖客他錢給他，進屋辦事…
這種事情，在十幾年前的新聞上屢見不鮮…
後來他也轉思路，有公關公司的初期模型，也就是進駐夜場、賓館等場所，算的上半正規，再後來就在東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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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歷很簡單，特性也很鮮明，趙德漢這個人可以說是為了錢不擇手段也沒有底線。
只不過讓劉飛陽想不明白的是：就是這種人，怎麼會有如此強硬的背景關係？他的成長過程中貌似沒有半點和政治方面扯上關係的線索…
「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喂！」劉飛陽面色陰沉的接起電話。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把人都叫過去你開心了…」電話那頭傳來孔局的咆哮聲「劉飛陽，我告訴你，如果你再不把人叫回來，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的話，倒是給劉飛陽弄蒙了，人明明就在幾分鐘前被帶上警車，他能不知道？又或是在表達著什麼？
「喂喂，你說話啊！還要跟我扯夜店能上市的王八蛋？」
「人，已經被公安局帶走了！」
「…」孔局頓時沒了聲音。
「孔局，地段雖然偏遠一些，但還是在南沙區管轄範圍內，你不通知我就抓人無可厚非，但是現在人已經被你帶走，你這麼跟我說話！有點不夠意思」劉飛陽心裡明知道這件事跟孔局沒關係，但還是極其噁心的說道。
對面的孔局坐在辦公室，手裡還夾著菸捲，聽完這些話之後一直在愣神，大腦中在快速反應這是在表達什麼信號，當然不是劉飛陽的，而是在政治層面，如此大規模的行動，自己居然毫不知情，究竟意味著什麼。
「撕拉…」菸蒂把孔局燙的一哆嗦。
他沒多想，眼睛中迸發出一陣寒光，隨即撥打樓下電話。
一分鐘後，刑警隊長敲門進來。
「孔局，您找我！」隊長三十歲左右，英姿勃發。
「坐！」孔局不冷不熱的指著旁邊的沙發，緊接著問道「郊區那邊有一家夜幕傳媒，在今天早晨爆發了聚眾事件你知道吧？」
「這…聽說了一點」隊長迷迷糊糊的回道。
孔局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皺，因為這已經能證明並不是他出的警，心裡快速琢磨著，在局裡能快速調動這麼多警力的只有這個實權隊長，在然後就是幾名副局，自己現在是代局長，可以說板上釘釘就是局長，這時候有人跟自己唱反調什麼意思？
難道就不怕自己上任之後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到他們頭上？
「孔局…難道這其中有什麼問題」隊長見他不說話，試探的問了一句。
「今天咱們局裡的五一福利，是垠煜酒吧贊助的…」孔局高深莫測的提了一句。
「對於一些遵紀守法的好單位，必須要予以正常營業的甘泉保證，我們的宗旨就是：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隊長非常明白事理的接道「垠煜酒吧的丁總我見過一面，是年輕有為的大好青年，對於他是否會參與違法行動我個人不敢下定論，但是根據原則，必須要把事情查清楚…」
孔局突然間又沉默了，他在和丁煜「交往」的過程中，是喜歡扮演怨婦的角色，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已經成功去泰國給自己下面拉了個口，現在已經有人在挑釁自己的權威，必須的站出來。
而政治場上這些事，他又必須弄清對手意圖，現在是架空自己，還是故意試探。
「孔局！」隊長嗖的一下站起來，義正言辭的說道「我最近聽說局裡有某些僭越現象，警員瞞著隊長，不經批准私自行動，很不好，長此以往下去會造成職權的褻瀆，我認為有必要開展整風行動…」
這話，明顯是給孔局台階下。
「哎…呵呵」孔局先是嘆了口氣，又是笑笑，隨口說道「有些事不能上綱上線！內部矛盾以批評教育為主！」
孔局能說出這句話，所以意圖已經表達出來，隊長也不是傻子，能聽明白，更知道要拿自己當槍使，可他願意當這個槍…
走出門就開始查找出境記錄，最後終於鎖定。
他沒有任何猶豫，馬不停蹄趕往地點。
結果大跌眼鏡，出警的並不是公安局，而是下屬單位：派出所…三家聯合行動…
隊長風風火火的進門，直接上二樓所長辦公室，有些地方刑警隊長是局黨委委員，這就比派出所所長高了半格，如果是正常的隊長則是平級。
恰好，他是局黨委委員…
「咚咚咚…」敲門之後，直接進去。
所長正在低頭伏案工作，見來人之後先是一驚，隨即就站起來笑道「隊長這麼著急就進來是有事？」
他也沒在意其中的不滿，直接開口問道「王久久和王立圳二人是不是在審訊室！」
「嗯？」所長一愣。
「根據出警記錄，以及監控顯示，他們二人確實被帶到這裡！」隊長話語沒有一點猶豫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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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面的命令！」所長有些怒氣的直接壓了一句。
「上面是誰？孔局？」隊長瞬間反問道。
「孔局也知道這事了…」所長眼睛一瞪。
隊長現在終於知道什麼叫：閻王好哄小鬼難纏，毫不客氣的說，局裡下到門口值班的老大爺，上到每位副局長都知道垠煜酒吧是關係戶，而剛才孔局又特意提了下五一贊助的事不是告訴他，而是在表明態度。
可以說，垠煜酒吧的人來局裡，就好像來自己「家」一樣。
可偏偏栽倒在派出所…
隊長深吸一口氣，心裡想著不知者不怪，直接道明來意「現在他倆涉及一起入室盜竊事件，局裡已經掌握可靠證據，需要立刻帶他們回去審訊…」
「這…」所長也不傻，知道這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
「兄弟，咱哥倆關上門來說一句，局裡現在是孔局當家，以後還是！不知道你剛才說的上面，指的是誰…」
「哈哈…你要帶走，就帶走！反正問題也不大…」
所長嘻嘻哈哈的表明態度，根本不說。
就在隊長把二人剛帶出門的一刻，消息準確無誤的傳遞到趙德漢的耳中。
「垠煜酒吧的人已經出去，你好自為之…」仍舊是那個聲音。
「厄…」趙德漢剛開始有點沒反應過來，隨即點頭哈腰的說道「領導，您一句話，他們還能在局裡出去，呵呵…」
「我能說話，但是不能總說話，說一句是表明態度，再說一句就會惹人反感，縣官不如現管能明白麼？」對面緩緩說道。
「明白明白！」趙德漢又是連連點頭，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煙，又說道「領導，我昨晚麻煩您的事，您看…」
「那個女孩麼？」
「對對對，就是她！」
「老趙，事情有她的戲份，不要把誰當傻子！我現在就要你一句實話：她手裡到底有沒有東西！」對面聲音陡然凜冽起來。
「沒有，絕對沒有！這個我敢對天發誓！」趙德漢再次拍胸部保證「之前確實小趙隱瞞了點，可我找她也是為了能和丁煜話干戈為玉帛，畢竟鬥起來對誰都沒好處，而且有些事，是這個叫詩藍的女孩私下動作，只是現在賴到我頭上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把指示張強砍人的勾當，全都推到詩藍的頭上。
「最好沒有！」對面有重重的提了一句，隨即說「今天我剛說過話，如果再和公安系統扯上交集，保不齊被人心人發現，過幾天吧…」
他說完，伸手把電話掛斷。
「湊…狗仗人勢的東西！」趙德漢掛斷電話之後，咬牙罵一句。不過他隨即就有些犯愁，直到現在他也沒拿丁煜當回事，即使王久久和阿圳簡單在局裡轉一圈就出來，最關心的還是詩藍手中的優盤，況且對方還說，等幾天…
這個讓他心裡有些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