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怎麼騙人


  事實上,這場飯局可能有些粗俗,前半段平靜,後半段都圍繞著「夸」字進行,夸丁煜年輕有為,夸夢涵眼光不錯,誇他父母有福氣…可能在親戚之間不需要過多的表述,但加上一個以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的前提條件,這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

  做一個粗鄙的比喻就是:夫妻之間,如果女方比男方收入高很多,兩人過於懸殊,同樣會產生一些不可預料的後果。

  他們的表達方式很單一,除了在言語上有些迎合之外,就是敬酒。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在東北有這個說法:感情深一口悶,感情好得喝倒,這是丁煜第一次見夢涵家人,他不可能作為晚輩,還表現出強烈的優越感,所以來者不拒頻頻舉杯,他在濱海也是練出來,喝的很多,臉已經紅了,也有八分醉意,但還能坐在這裡談笑自如。

  後來是夢涵挺著大肚子站起來,把他們都給阻擋回去。

  原本二哥過來的意思和王久久敘敘舊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溝通前一段時間劉飛陽他們在惠南市的所作所為以及影響。

  二鎖因為受傷太過嚴重,推進手術室不到十分鐘就宣布搶救無效死亡,那倆人其中重傷的那個昏迷三天居然奇蹟般醒過來,身體素質不是一般強悍,按理說發生人命案並且動槍,區公安局已經無法蓋住,要移交到上級公安部門,他們最多是協調調查。

  可事情一直被蓋了這麼長時間,市局也沒做出有指導性的回應,對幾人的處置也是:大鵬列定為主要嫌疑人,猴子列為重點排查對象,周剛為重點排查對象,關於劉琦更是隻字未提,至於他們怎麼排查、怎麼抓捕,現在還沒做出有實質性行動的方案。

  縱觀這件事中,周剛他們手伸不到惠南,丁煜所做出的應對也只不過是先把人安全轉移,真正能伸手的只有讓猴子過來的「尚垠」還有劉琦背後的那人。

  這人居然能把人命案案蜻蜓點水般解決,可見實力恐怖如斯。

  第二天,中午。

  丁煜昨天站在把門把親戚都送走,就有些上頭,隨便在旁邊找個賓館睡下並沒回去,此時起來大腦還有些發沉,頭昏眼脹。

  「起來了?」二哥的聲音悠悠在旁邊響起。

  「我湊…」丁煜循聲望去,被嚇得一激靈。

  二哥並沒在別的地方,而是跟他躺在一張床,正靠在床頭看電視,最主要的是,他下身蓋著被子,上身赤裸…

  「怕啥,又不是沒在一塊睡過,我還能趁你睡著給你兩下啊?」他手裡拿著遙控器,正在換台。

  「滾你大爺的,你那邊有水給我拿過來!」丁煜短暫尷尬之後,隨即也坐起來,他接過二哥遞過來的礦泉水,往嘴裡猛灌兩口,喝水都是酒味。

  「還是找不出來,我能用的關係都用了,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不是我舅舅,因為你說劉琦在濱海出現的那段時間,他沒有半點異常,還有很多小點也證明劉琦跟他沒關係!」

  「劉一水?」丁煜拿下水瓶,挑眉問道。

  「也不像!不管怎麼說劉一水和劉琦之間還有個道哥隔著,根本不是一個輩分,也沒有直接對話的需求,如果他再背後挺劉琦,讓道哥發現那天,他這麼多年構建出來的體系就會出現動搖,即使當初劉一水把他的奇點給關了,但道哥想好好活下來還得靠他,兩人還是血脈傳承…」

  都說歲月是把殺豬刀,這話確實不假,和二哥才多半年不見,他說起話來比當初靠譜的多,也變得條理有序。

  丁煜不可置否的點點頭,如果沒有他倆,惠南市還有誰這麼跟自己過不去?

  正在這時,二哥突然開口極其嚴肅的說道「你想沒想過,劉琦背後的人可能是尚垠?」

  「刷…」丁煜瞬間轉過頭。

  「我也就是這麼一說,當初他倆練手想要掐死尚垠,尚垠都能跑掉,後手肯定不止爆出來的這點!」二哥說著,也跟著緩緩轉過頭。

  一時之間,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出熟悉的臉龐和有些陌生的眼神。

  一張床,一條被,兩個枕頭,兩位上身赤裸的人,四目相對…

  另一邊,區局。

  從事發到現在足足過一個星期,上面沒有任何指示並且不接手,這讓花易天非常難受,普普通通的案子,哪怕是幾條人命,對他來說都是立功機會,可是神仙打架,即使傷到一根汗毛他也不願意摻和在其中。

  上面的不管不問的態度很明顯,花易天覺得這麼托著也不是事。

  急的在辦公室內背手來回踱步,他緊皺著眉頭:如果不徹底落實到卷宗上,很有可能在以後的升遷道路中被對手抓住把柄,可要是冒然咬到底,很有可能把自己帶進去。

  上面放個屁,下面是壓力。

  他想了想,最後下定決心,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上面座機,深吸一口氣,撥過去。

  「老領導,易天又來向您求教了,呵呵」他彎腰站著。

  「小區槍擊案?」花易天是他一手帶起來的,並且格外看好。

  「對,上面沒個態度…」

  對面沉吟半天,像是鬆了口氣似的平淡問道「還記得剛進來時候的宣誓吧?」

  「記得,站在國徽下面」花易天又恭恭敬敬的答道。

  「對啊,站在國徽下面!」對面略顯感慨「易天啊,我工作也快三十年,就總結出一句話:我們是為人民服務,可一個小警員不可能服務好人民?」

  「啊?」花易天有些懵。

  「掛了,等會兒還有會!」他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花易天站在原地,聽著電話里的忙音,久久不能平靜,作為人民公僕他有最起碼的正義感,可歲月蹉跎,誰能保持初心?

  領導的話粗鄙點、極端點翻譯就是:想保持初心你這輩子是有限的,想往上走,該低頭的時候就低頭…

  花易天眼睛迷茫的看著前方,伸手點了支煙。

  他從未把自己擺在正義使者的位置,在不超越自己原則的情況下,可以適當的把某些規則靈活運用,假如要招協警,用自己親戚朋友也是可以的…

  他身體突然像是充滿血液一般,再次回手拿起電話。

  五分鐘後,一身警服英姿煞爽的可欣敲門進來。

  「花局!」她身體筆直的叫道。

  「坐,別拘謹!」他伸手指了指沙發,自己率先坐下「你這幾天和丁煜有聯繫麼?」

  「啊?」可欣被問得小臉雪白,眨著無辜的眼睛。

  「不是正事,咱倆就是閒談,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不上綱上線…」

  「這個…這個…」可欣有些糾結,她算得上是花易天的嫡系,不正面回答不好,可正面回答萬一有牽扯呢?

  「你放心,也不要有心裡包袱,劉飛陽是劉飛陽,丁煜是丁煜,二者不能混淆!咱們之間的談話也就是純粹的同事之間關心!」

  永;久免+5費!看j小k說☆

  「我發過幾條信息…沒說別的」可欣弱弱回道。

  「啊,有聯繫就行,你現在給他打電話,問問他在哪呢!」花易天抬手說道。

  另一邊,丁煜已經退房,在旁邊的小飯館吃著正宗惠南菜。

  「叮鈴鈴…」電話響起來。

  「這大蜜現在在惠南市挺火,你可得看住了!徐錦江演那個叫啥來的,對,蜜桃成熟時,她已經熟了,你要是再不動手,估計別人肯定得上!」

  丁煜電話是放在桌子上,二哥一眼掃道。

  「這話在理!」王久久在一旁含蓄點頭。

  丁煜伸手拿起電話,並沒聽他倆的碎嘴,放在耳邊接起來「餵…」

  對面的可欣聽到他聲音瞬間臉就紅了,低頭看著茶几,手指在茶几上來回點,輕柔問道「你在哪呢?」

  「厄…外面吃飯!」他有些尷尬,總覺得語氣有那麼些許曖昧。

  「還在惠南麼?」

  「對!」

  可能可欣也發現旁邊有道壞笑的目光,他偷偷瞟了眼花易天,隨即觸電般的坐直身體,語氣清脆道「你現在有時間沒,我想跟你見一面!」

  「哎…你說你不能給人家結局,招惹她幹嘛,搞破鞋你還不會!」二哥又在旁邊無奈的搖搖頭。

  丁煜瞟了眼沒多說話,他大腦快速思考,平心而論,可欣幫了很多忙,不算以前在惠南市,近段時間閆星君出獄,她第一時間給自己傳遞消息,都是雪中送炭,他也應該有所表示,他不相信男女之間有友誼,她心裡想的自己又給不了…

  「不見就算了,你忙吧…」她聽丁煜沉默,惱火的已經忘記這是花易天交代的任務。

  「刷…」花易天看她態度,猛然坐直身體。

  「別…等會兒我把地址發給你!」丁煜看她生氣,趕緊回一句。

  「快點吧!」她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容,順手掛斷電話,隨即邀功似的說道「搞定!」

  花易天滿意點點頭,伸出大拇指,手不斷向這邊移動。

  突然,他身體猛然向前,一把搶過可欣電話。

  「花局?」

  「小王,進來把她控制住,沒我的命令不允許她離開辦公室半步,要切斷一切與外界聯繫!」花易天看著手機上發過來的地址,嚴肅命令道。

  「花局,你不說不找丁煜麼,怎麼騙人呢?」可欣著急的快要哭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