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躺倒地上 (丁總大力丸)
這次到達醫院隊伍算是最全面的,主要成員除了大鵬在家養傷,閆星君不能露面之外,已經全部到場,包括張敏、剛剛提拔起來的保安隊長,以及男模領隊等等,滿滿一屋子人,因為想要找到周剛需要大面積排查,所有能通知的人都通知到。
這是單人病房,房門已經被關上。
丁煜陰沉著坐在床上吸菸,劉飛陽坐在另一邊凳子上也在吸菸。
眾人對於周剛的意義都非常清楚,他們是心裡憋著一把火要揪出內鬼,而丁煜和劉飛陽則是藉此和齊德海掰掰手腕。
「陳濤是重要環節…」劉飛陽想了想緩緩說道。
他之所以這么半天沒說話,是因為顧慮周剛、陳濤、齊德海三人是不是聯繫到一起坐局,有道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在齊德海心裡不踏實的同時,他們也不可能放鬆警惕。
劉飛陽話音落下,並沒人接話。
房間裡開著白熾燈不知為何格外的亮,讓周圍的白牆散發出冰冷刺骨的寒意,浸透每個人骨髓,之前揪內鬼是說說,現在卻都知道內鬼就站在中間,他們甚至不敢轉頭看,因為誰也不敢確定誰不是…
「不管這是不是套,也必須得試試,周剛能跑,陳濤有家有業肯定不能走遠,只要先把陳濤摁住,周剛再聯繫他的時候就能知道在哪!」劉飛陽見沒人說話,又補充一句。
他們先是用眼睛看完劉飛陽說話,然後又都把目光投遞到丁煜臉上,等待他的答案。
寂靜了大約十幾秒左右。
「唰…」張敏率先轉過頭,擠開人群出去。
她的動作讓多數人都把目光投遞到她身上,但她沒有任何一絲改變,踩著恨天高,咔咔的走出病房,然後把門關上。
「刷…」緊接著保安隊長也跟著出去。
兩個人足以行成導向作用,轉眼間,除了骨感成員之外,其餘的人全都褪去。
王久久臉色緩緩變得有些漆黑,他不知道丁煜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卻知道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張敏心裡是什麼想法,表面上一口一個煜哥叫著,暗地裡對丁煜抱怨不止,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估計以後也很難改變。
她一定是見丁煜不說話,以為丁煜有他們在場不好說話,生氣了…
王久久暗暗攥緊拳頭。
劉飛陽是眼看著他們出去,沒有阻攔,等都走後,他轉過頭看向丁煜,還算平靜的調侃道「社會我煜哥,讓人劃兩刀劃傻了?」
「防止不必要的麻煩!」丁煜沒抬頭的回道。
他已經聽說上次劉觀稱幾人仙人跳的事,是張敏傳出來的,不確定是不是她第一個說出來,但她一定是重災區。
甚至有種傳聞她可能就是內鬼,他和王久久朝夕相處,再加上在酒吧上班,消息自然非常靈敏,確實具備當內鬼的條件…
這種傳聞她自己自然也知道,所以丁煜遲遲不表態,就是刻意針對她,倒不是惡意,而是善意!接下來要說的,她不再包廂里,自然能洗脫一些嫌疑…
他說完之後,緊接著抬頭掃了一圈,目光犀利無比。
劉觀稱又煥發出光彩,把開塞露抹在頭髮上,梳著貝克漢姆的造型。於浩因為這兩天沒怎麼休息,黑眼圈比較濃。王久久臉上掛著張敏賭氣離去之後的紅暈。阿圳也是疲憊之色,總體看起來還比較正常。陳少輝這幾天徹夜與高龍媽媽糾纏,人有些被榨乾的意思…
五個人,姿勢各異的在床頭站著。
「有句話我一直不想說,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現在給一次機會,誰認識齊德海,主動站出來!」丁煜話不多,也沒說的很難聽。
「我擔保!」劉飛陽在旁邊補充一句。
「…」眾人全都沉默,沒有一聲言語。
丁煜再次在他們臉上掃了一圈,隨即點點頭「好好好,既然沒人認識,那出了事以後,我也誰都不認識!咱們把醜話所在前頭,內鬼永遠比敵人更可恨,一旦發現…」
他話還沒等說完,劉飛陽再次轉過頭。
「是誰,誰就承認!沒什麼大不了的,誰年輕的時候都犯過錯誤,說出來,差什麼大家都能理解…」
「…」房間內還是寂靜無聲。
「說了也白說…」丁煜冷哼一聲「按照咱們的計劃辦吧…」
「刷」此話一出,他們五人齊齊冷聲,因為自從進入房間之後,丁煜說話不超過五句,更沒說是什麼計劃…
「好…」劉飛陽點點頭。
他們又看向劉飛陽,很明顯,抓內鬼的計劃早已在兩人心中。
「走吧…到地方咱們再說!」劉飛陽站起身,嘆了口氣之後抬頭挺胸的出去。
他們也沒和丁煜打招呼,丁煜也沒抬頭看他們,依次走出門口。
張敏就坐在門旁的凳子上,抱著肩膀,一副天老大地老二的樣子,她沒多看離去的幾人,離去的幾人也沒多看她…
幾人出門上了一輛別克GL8,當幾人看到車的時候,就知道這肯定是事先安排好的,只有這樣幾人才能坐到一起,可以監視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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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車內的氣氛壓抑無比。
劉飛陽親自開車,上了醫院門口的主路,直接來到崔鵬租車公司,在門口晃了一圈,都沒下車,然後繞著海邊大路走到城市最東邊,又開半個小時往回走。
他們不明白劉飛陽繞圈的目的,但也都沒多問。
只不過,在這繞圈過程中,有一人在安穩中明顯出現踟躕…
又開了半個小時後,車輛突然停下。
「下車!」劉飛陽率先走下去。
「哎…這不是陳濤家小區麼!這是後門啊…」劉觀稱下車之後,看到牌子挺意外的喊出來,這些人中,也只有他來過。
「閉嘴!」劉飛陽黑臉回頭呵斥一嘴,繼續低頭走在最前方。
幾人心中都有些震驚,即使找陳濤,也不可能來這裡。
此時已經快十點鐘,除了亮起的路燈,這裡連過路行人都很稀少,劉飛陽走到鐵門前,把胳膊從門縫插過去,手指恰好能摁倒開門按鈕…
深秋已經沒有任何動物的叫聲,小區的路燈把樹影鑲嵌在地面上,影子來回移動,為幾人心裡布上一層愁雲…
向前走兩分鐘之後,到達陳濤家樓下,伸手摁響門鈴。
劉飛陽站的非常筆直,幾人都站在他身後,余光中都偷偷盯著旁邊人的動作,可以理解為不是懷疑,是確定你是我兄弟…
「誰啊…」陳濤穿著睡衣,懶洋洋的接起來,當屏幕上顯示出這一行人影的時候,頓時嚇懵逼…
按理說,丁煜剛剛被捅他不可能回家,可是齊德海的一句:我收拾他,讓他滿血復活,他對齊德海有種盲目的信任…
「給你五分鐘思考時間把門打開,如果不打開,我們報警!」劉飛陽沒等他回話,再次開口說道。
陳濤咽了口唾沫,他本是等著警察過來調查,也已經做好了拘留十五天的準備,卻萬萬沒想到先來找的是劉飛陽…
短暫錯愕之後,伸手把對視掛斷!
慌亂的跑回去在茶几上撥通齊德海電話。
「聯繫你了?」齊德海在他辦公室側面的休息室休息,接到電話第一句就開始發問。
「不是周剛,是劉飛陽…他過來找我,就在樓下…」陳濤走到窗邊,順著窗戶往下看。
「你怎麼能讓他們找到?」齊德海非常震驚問道。
「我…我回家他們就來了…」他見劉觀稱在下面盯著自己,腿肚子開始哆嗦。
「你是傻逼麼!丁煜剛出事你就回家…他不堵你賭誰?你麻辣隔壁的…」齊德海瞬間暴跳如雷,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陳濤是這路貨色。
事實上,除了陳濤對他這個房地產大鱷的盲目崇拜之外,還有一點是:他的言語給了陳濤太多信心…
實則也可以想像:在兩人關係略顯緊張的前提下,齊德海不把話說滿,陳濤也不可能回心轉意…
畢竟,他之前把陳濤推到懸崖邊上…
「不是…齊大哥,我現在怎麼辦啊,他們就在樓下,一會就上來了…不對,我現在好像聽到樓道門開了呢,肯定是樓上那個老太太,他開的門…大半夜不睡覺,開的門…」陳濤在經歷周剛給丁煜捅的一路都是血之後,猛然間發現,社會是這麼混的…
他怕死,非常怕死…
齊德海死死的攥著拳頭,恨不得把手指摁倒手掌里,他最仰仗的什麼!是釘子,而到現在這個釘子還沒傳遞過來任何信息,換一句話說,如果釘子把信息及時傳遞出來,陳濤也不可能被堵到…
正在這時。
「咚咚咚…」砸門聲響起。
「開門!」劉飛陽在樓道里低沉說一聲。
「咋整啊…我他媽不想死!」陳濤慌裡慌張的回頭看一眼,感覺大小便快要失禁,屁股怎麼也夾不緊。
「別吵別吵!」齊德海低著頭,眼睛死死的看著地板。
他心裡在快速思考著,究竟怎麼樣才能解決現在的困境,按照陳濤的心理素質不可能堅持到警察到來,還有一點是,陳濤住所位於南沙區,丁煜主戰場,即使警察過來,也會有主場優勢。
可如果陳濤落到他們手中,周剛該怎麼辦?
他還在想,這個釘子為什麼沒把消息傳遞出來…
「一分鐘!我帶電鑽過來的,你不開門我們就破開!」劉飛陽又吼一句。
「他們帶電鑽來的…」陳濤崩潰的喊一句。
「這樣,你現在給周剛打電話,告訴他,你已經落到丁煜手中,讓他別再聯繫你!」齊德海相當沒招的說出一句。
「我干你麻辣隔壁…」陳濤嘭的一聲躺倒地上。
他心跳過快,導致心動過速,眼前一黑躺倒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