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就去看看
事實上，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句話不僅僅是對齊德海有用，對現在的丁煜來說也是最大的問題，尚垠能幫他，但如果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他也不可能叫尚垠，更何況，尚垠兜里有資金沒有產業，現在的丁煜也到了要報恩的時候。
還是那句話：在他和劉飛陽商量假周剛的時候，就有個「人」的問題，現在不僅僅是服務生這類低層員工，就連內部的管理層、經理層都不知道這個尚垠是什麼位置。他們的消息要比服務生靈通很多，知道尚垠以前的位置。
如果他不走，自己應該是什麼態度？
他們倆在包廂里昏天黑地，外面的員工都已經圍成圈子，聚在一起交流著裡面的主人公，經理們得出的結論是：這是公司，不是兒戲，你十年幫過我，現在我發達了就應該把家產給你？不能夠…
另一邊。
劉飛陽在尚垠走後沒立即休息，而是等到七點多鐘做飯阿姨過來，他吃口飯洗漱好，這才安安穩穩的休息，按照他的話就是：生活就一團亂麻，如果不休息好不吃好，怎麼能有精力去處理這些。
他剛剛起床，去洗手間洗了把臉，覺得頭腦清明。
「陽哥…」他剛走兩步，伸手傳來叫聲。
一回頭，看到小莫的模樣，他的臉部比今天早上還要狼狽，用鼻青臉腫已經不能形容，眼睛已經封喉，腫脹的睜不開，臉蛋子上也有幾條流血的口子，現在已經結痂，嘴角是輿情。
「有事啊…」劉飛陽穿的不多，上身就是小背心，回頭瞥了他一眼之後，繼續往前走。
「…」小莫猶豫著沒繼續說話，看他走進辦公室，也跟著進去。
劉飛陽坐到椅子上，看他低頭站在眼前，像是什麼都沒發生的笑著問道「坐啊，我罰你站了，挺大了個老爺們咋扭扭捏捏的，坐…」
「陽哥…」小莫仍舊沒抬頭，也沒用，咬咬牙說道「我有個朋友，他媳婦生孩子辦滿月酒想讓我過去一趟…」
「兜里沒錢啊？」
「不是沒錢，我就是先告訴你一聲，道有點遠可能耽誤兩天！」
「過境？」劉飛陽一愣。
「啊，在邊境那邊認識的，越南人…來來回回可能得兩個月」
「別跟我扯犢子，這時候走不是拆我台麼，消停在家待著…」
「不是…」小莫一聽他不讓自己走，有些急了，抬起頭喊道「那我朋友這一輩子就這幾件大事，現在電話打過來了，還不讓我去，我不管你怎麼想的，反正肯定得走…」
「你可拉倒吧，要是你孩子你就過去，不是你的，就在這裡撅著，從小就不會撒謊，現在給我找理由，呆著！」劉飛陽說著，伸手拿起根煙。
「你這人咋不講理呢，我賣給你了！肯定得走，必須走…」他像是被踩住尾巴似的，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去，氣的也伸手開始拿煙。
「兄弟…」劉飛陽突然之間沉默下來，聲音變得很低沉，他看著對面的小莫，想了想又道「如果感覺委屈，不想跟我繼續走了，那就去，我不攔著你，公司帳上現在還有多少錢你心裡有數，給我留十萬正常運營就行…」
「湊，不是要錢，真有事！」小莫急促的吸了兩口。
「我知道你心裡委屈，真的，咱們在湖南的時候不說呼風喚雨，但也沒過多多少苦日子，更沒讓人這麼踩過，去惠南打工咱們哥幾個也過得是樂活日子，就是來濱海，你跟大鵬跟尚垠，都有氣在心裡，哥知道…」
「你特麼說啥呢，跟你說是有事有事的，還不信我…」小莫被戳穿了還有些不敢抬頭。
「不是不信你，而是太了解你，我一直堅信的一句話你知道：有能力的人沒脾氣…你就看從古至今，那個武將不是脾氣大，到最後哪個文官坐江山，特殊時期讓他蹦躂兩天，等咱緩過來，哥幫你把這口氣出了…」
「湊，你就是不信，真是我兄弟媳婦生孩子！去年我不回去一趟麼，就過境的時候他接我，那天晚上他和他媳婦整一起的，我就在旁邊，看的明明白白…」小莫被劉飛陽說道心坎里了，有些慌亂，張嘴一吸菸。
「滋拉」一聲。
拿反了，菸頭淌嘴唇子，冒出一股白眼…
「湊…」他氣的罵一句，隨即把菸頭摔在地上，這一下算是徹底引爆他心裡的憤怒，張嘴開始罵「他麻辣隔壁的，陽哥…你看著，不僅是尚垠那個籃子，就連丁煜那逼人，我也一塊拿槍給他崩了，原本都特麼好好的，非得把尚垠弄回來幹什麼，現在倒好，打倒一匹餓狼，引來一隻猛虎，你就看著等丁煜讓尚垠玩死那天，我高低上他墳頭上放一曲今天是個好日子…」
「消停點…」
「不是消停的事」他猛然抬起頭，就連受傷的眼睛都嵌開一條縫，盯著劉飛陽喊道「還有那個叫徐世凱的、張曉天的，我都不弄死他倆，就給扔到最開始的公共廁所里，上面拉泡屎，落到下面能聽叮咚一聲的那種，身體都在大糞里，就露個腦袋，對，還得是女廁所！他想抬頭看點東西笑，一張嘴，一泡屎掉嘴裡…他麻辣隔壁的…」
「…」劉飛陽聽他像個小孩子一樣再罵，甚是無語的搖搖頭，他沉默幾秒安慰道「其實你可以換個角度想，咱們接受這家公司，絕大多數的資金來源都是尚垠，前前後後也有幾百萬，原本雖說是幫著照顧丁煜，可丁煜自身的努力根本用不上咱們，原本無功不受祿的拿著這筆錢心裡還有些愧疚，可他們打你之後就變得心安理得，你可以算，他們打你一共沒有幾下，卻換來幾百萬…」
「嗯…」小莫一愣「還可以這麼算麼！」
「可以！」
「湊，你要是早這麼說，我朋友說生雙胞胎也跟我沒什麼事，行了，回去睡覺了！」他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離開。
劉飛陽看著他關門，又環顧著空蕩蕩的辦公室，一種落寞感襲上心頭。
小莫的的反應只是最直白的表達方式，除此之外，更多的是下面這些主播的反應，如果她們認為這裡並不安全，劉飛陽不能給自己堅定的肩膀，也會重蹈覆轍，公司面臨著二次解體的可能…
讓他煩心的不僅僅是這些，還有丁煜：有道是會咬人的狗不叫，丁煜的成長速度讓他感到可怕，已經不是最初那個需要自己在旁邊時時刻刻提醒的小男孩。
在最初尚垠回來的時候，想過他能不能走的問題，但沒有多仔細思考。
現在看來，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丁煜故意給尚垠弄回來？
如果說有這種可能，他的目的又會是什麼？
可不可能是專門針對自己？
他腦袋很亂，三人之間的關係，看似是朋友，可現實賦予了太多有感情色彩的東西，無論是從硬實力和軟實力來說，自己都是最弱的。粗鄙一點講，單單面對任何一方，使出吃奶的勁才能混個囫圇保身。
可偏偏這時候，尚垠提出讓自己提議分家，這是主動聯合自己站到一條線上？
尚垠的淺層目的知道，國外不是他的志向，濱海他也不在乎，目的就是想回惠南…
他有些看不透現在的形式，他相信，不僅僅是自己，就連丁煜和尚垠，也都只知道自己的目的，並不了解另外兩人的真實想法。
最簡單的比喻就是：三人在濃霧之中，把酒言歡…
而另一邊。
齊德海還守在曹善仁辦公室，不可否認，他現在的做法有些感性，任誰看到堂堂濱海齊德海這幅德行都會跌掉下巴，更何況他這麼大歲數的人，有如此做法也不明智，他坐在沙發上，一手捂著臉蛋子，牙疼…非常疼…
曹善仁和崔鵬一樣，好人一個。
並且是那種老好人。
「咚咚咚…」辦公室響起敲門聲。
「進來…」曹善仁喊一聲，隨即站起來。
7o首o-發@
開門的是名職員，手裡拎著一堆塑膠袋，是買來的宵夜。
他接過來，擺到齊德海前面的茶几上「行了老齊，你也別上火，咱先吃點東西，得吃飽了才有力氣想事！」
「我都這樣了，還吃…」齊德海愁眉苦臉，說話也談吐不清。
「人是鐵飯是鋼，他要是一直不回話你還能餓死啊，趕緊吃吧…」曹善仁說著，把筷子放到他面前。
「真不吃，吃不進去…」
「哎…我給丁煜打電話的次數有些頻繁，如果再催，大家反而不好看…」
齊德海聽到這話扭過頭，支支吾吾的說道「老曹，你自己說這些年在濱海誰不給你面子，他丁煜就是個小癟犢子，三番兩次的撅你，你能忍？」
「別扯淡，說話…」曹善仁皺皺眉。
常言道：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他就是個凡人。
「要不這樣，咱倆現在去酒吧，問問他到底打算怎麼辦！如果他真不給面子的話，我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魚死網破…」齊德海還在旁邊添火。
曹善仁動作一停，沒應聲。
「走吧！咱不主動惹事，就去看看」
曹善仁想了想，隨即點點頭放下筷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