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新的成員 (丁總守護)
說話的這人年紀不算很大,三十多歲,也不算是重要人物,以前這裡坐班的也不是他,只是每輪到他值夜的時候,總是望著那以平方厘米的小窗戶,一看就能看兩三個小時,誰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有人過問,他也是笑笑不說話。
在這裡進來都會問是因為什麼,而他究竟是因為什麼,到現在也沒人知道。
這裡要求他們必須穿衣服,所以丁煜也沒搞特殊化,伸手拽了拽衣服讓風進去,緩緩往他那邊靠。
「煜哥…你說你咋就瞅我不算眼呢,我這小體格能經得住你折騰麼…」他極其無語的往裡面靠了靠。
「你跟我說說,到底因為什麼進來!」丁煜自從進來,還真沒故意找茬欺負誰。
「偷井蓋,真是偷井蓋!」
「報告…他都已經進來倆月,絕對不是偷井蓋!」旁邊一人身體緊繃,說話相當嘹亮的喊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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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還帶打小報告滴!」他眼睛一瞪,看丁煜又往前一步,嚇的往後一躲。
「你說實話,要不然咱倆就練練…」丁煜說著,一屁股坐到炕邊。
「真是偷井蓋…你沒看他們都叫我老井,別人偷得少,我偷的多…」他極其委屈的回了一嘴。
進來的時候丁煜聽別人叫過他真名,有些拗口,再加上他一直說自己偷井蓋,所以這裡人都管他叫老井。
丁煜也不是欺負他,而是閒的是在沒事幹,算是找點樂子,他把手一伸,薅到老井衣領上,有往前一拽。
「嘭…」老井登時爬到炕上。
「內個…有人走夜路掉井裡了腿推摔斷一條…」他看丁煜動真格的,趕緊又補充一句。
「報告…前兩天他還說井蓋投一半就被抓到了!」那人緊跟著補充一嘴。
「你大爺…」他眼睛一瞪,氣急敗壞的喊道。
「還不說實話是麼,來,你倆給他拽下去,架起來,我試試拳頭有沒有勁!」丁煜鬆開一臉,回頭對兩名教練說道。
他倆聞言,眼中還迸發出興奮的表情,和丁煜感受相同,最開始認為這活不累,只要價格出到位也能忍個一年半載,可真正到這裡面,才發現一切和自己想想的不一樣,尤其是遇到丁煜這個略顯無趣的主。
「湊…別拽我,發功了啊!」他神神叨叨的從炕上站起來,抻脖子喊道「我就說偷井蓋就是偷井蓋,偷人也不可能在這裡帶著啊…」
「你還敢炸號?」教練眼睛一瞪,有點急了,就要上去拽他。
丁煜回頭略顯可笑的看著這一切,這個叫老井的個子不高,比自己還矮半頭,站在旁邊旁就跟小矮人沒什麼區別,身上肌肉差的也不是一星半點。
「湊湊湊…」他看教練已經走上來,躲在牆角,胡亂的掄著拳頭。
「嘭…」一拳招呼道教練胳膊上,教練沒事,他胳膊發麻。
「就你這樣還敢炸號?煜哥,咱給他來個大迴環啊…」
「別鬧!」老井被架起來,雙腳已經脫離炕面,非常無語的說道「我說實話行不,偷得是電線,就是電井,把井蓋挪開我下去剪電線,然後正好有個彪子從上面掉下來砸我身上,我沒事,他腿斷了…我這個人心好,尋思給他打個急救電話啥的,可誰知道這逼是個碰瓷的主,抱住我大腿就不鬆手,最後急救過來,給我倆都送公安局去了…」
「你點挺背啊!」丁煜被他給氣笑了。
「可是不是麼…」他臉上表情異常糾結「原本想著進來呆兩天還能遇到你這個好人,不打我也不揍我的,可誰成想天有不測風雲,好人也有變壞的時候,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你敢說煜哥!」教練瞪眼喊道。
「別動…」丁煜趕緊一抬手,笑著讓他倆給老井放下,隨即興致勃勃的問道「我知道你說的可能不是實話,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晚上望外邊一看就是兩三個小時,你看的是什麼?」
他略顯奸詐的眼睛一轉,神神叨叨的問道「上知天文下曉地理知道不?三國時候的諸葛亮,我是第一百四十八代傳人…」
「你也不姓諸葛」
「關門弟子!」
「湊…」簡單幾個字給丁煜也弄無語了,又走過來往炕上一坐。
「別動啊,我真整你…」他非常謹慎的向後一退。
在丁煜心裡越發確信他並不是偷井蓋進來的,因為這個人太過樂觀,和劉觀稱不同,劉觀稱的年紀促使他沒心沒肺,而這個人屬於天生的樂天派。
盤起腿,抬手往下壓了壓「你坐,我跟你研究研究天文…」
「你不懂,年紀太小,咱倆也沒共同語言…」他還略顯鄙夷的回一句。
「報告,煜哥,我看他那樣想上去給他兩點炮,請組織批准!」
「准了!」丁煜大手一揮。
「湊…我說,咱倆研究!」他反應極其迅捷的盤腿坐到丁煜面前,那人一看,也沒敢輕易出手,怕碰到丁煜。
「呵呵…」丁煜一笑,隨即對那人擺擺手,看向老井問道「說吧,你講,我聽著…」
「這個…」他為難的抬手撓了撓頭。
「煜哥,我看他就是個騙子,進來也肯定是因為詐騙」教練在旁邊說一嘴。
「不是,我能幹那事?」他有點著急的回道,臉憋得通紅「我這個人最講信用,說今晚偷五個井蓋,絕對偷五個井蓋,說剪一百米銅絲絕對剪一百米銅絲,從來都沒差過…」
「那你說,什麼叫天文,什麼叫地理!」
「天文是星星,地理是土地…」他梗著脖子喊道。
「煜哥,就這樣我忍不了了,今天必須得干他…」教練有些氣急敗壞的喊道。
「整吧!」丁煜無語的搖搖頭。
教練還沒等動手,就聽走廊里「噹啷」一聲,很明顯是管教進來。
「嚇死爹了…」老井一拍胸脯,心有餘悸的嘀咕一句。
教練回頭惡狠狠的瞪他一眼,很明顯,這事不算完,還得有後續劇情。
丁煜帶著一眾室友規規矩矩的站起來,迎接管教的查房,原本以為就他一個人,沒想到走到柵欄門口停下,旁邊還跟著一名帶手銬腳鐐的青年,眼睛通紅,很明顯是哭過,正低著頭沒敢看前方。
「丁總…這是新來的,殺人犯,性質挺惡劣,聽說可能被打成典型,能照顧就照顧照顧!」管教相當直白的說道。
聽到這話,這人又開始噼里啪啦掉眼淚。
「呵呵,行…」丁煜點點頭。
「進去吧…年紀輕輕的殺人幹什麼玩意兒!」管教還有點惋惜的搖搖頭,把門鎖打開,給他送進來「走了昂…」
「好…」丁煜再次點頭。
他明顯不是第一次進來,進來之後沒動,聽見管教關走廊門的聲音,立馬蹲地抱頭,帶著幾分哭腔說道「各位大哥你們好,我叫李彥,今年二十八歲,因為跟朋友發生口角,不經意間給他捅死了,我不是故意的…」說著,又開始哭。
「湊…捅多少刀啊」
以往他們說話都得打報告,唯有進來新人的時候,能上檯面問兩句。
「法醫說看不清了,好像是四十八刀!」李彥略顯委屈的說道,可能在他的思想里,自己也就捅個一刀兩刀的事。
「湊,悍匪啊…捅了四十八刀你跟我說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當時沒想那麼多…」
「行了,找地方吧,能睡著就休息一會兒,這裡環境還是不錯的」丁煜寬慰一句,其實剛才管教說話有點沒分寸,即使他馬上就要被槍決,也不應該明面說出來,很刺激心裡,更容易讓他做傻事。
「謝謝…」他低頭站起來,左右看了看,隨即選擇左邊的位置。
「哎…上那邊找去,這邊是煜哥的!」教練看他要過來,趕緊說一句。
「哦…」他點點頭,又把頭轉向右邊,兩邊的炕是一樣長,左邊睡五個,除了丁煜他們三還有以前的坐班,以及給坐班伺候槽子的,右邊自然是七個人,算上他就是八個人,可以說非常擁擠,不過就是這種環境,他不認也沒有辦法。
等把用品放到下面,規規矩矩的的坐在炕邊,沒敢動。
這裡最大的談資就是新進來的人,所以他進來算是新鮮血液,其他人嘴也沒停,伸手推了下他肩膀問道「哎…按你的話屬於激情犯罪唄,拌口角因為啥啊,他偷你媳婦了還是跟你賭博了…」
「都不是,生意的事!」他緩緩回道。
「你這輩子沒有做生意的命,最多就是皮頭生意…」老井坐在裡面,扣著腳丫子,沒抬頭的說一句。
「刷…」李彥聽到這話,猛然回頭看一眼。
像是找到知己似的說道「大哥,我就是做皮肉生意的!」
說到這,他猛然一聽,轉過頭直勾勾的看著對面的的丁煜,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知道丁煜在看守所並不難,剛才他沒多想,可現在一想,管教管他叫丁總,別人管他叫煜哥,很有可能是會所老闆。
略顯激動的瞪眼問道「你是,社會上的煜哥?」
「啊?」丁煜被他問的一愣。
「嘭…」他根本沒跳,而是雙膝直接從半空中砸到地上,直挺挺的跪倒丁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