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讓他來這


  大鵬和於浩兩人走出門也沒多想,說是晚上八點在北山約個架,但他們這麼大的人,並且在丁煜身邊跟了這麼長時間,自然不能跟葛老六這個地痞流氓一般見識,實則這麼說也不準確,而是都不是小孩,沒必要約架出氣。

  兩人臉上都掛了彩,也沒臉回去。

  「我跟你說,這彪子東西早晚得讓人家乾死,早晚的事!」大鵬抬手摸了下淤青的臉,咬牙切齒的罵道。如果按照他的性格早就往死揍,但事太小太小,沒必要。

  「行了,在他這問不出來,在上別地方問問,跟這類人沒必要置氣!」於浩就當讓狗咬了似的回一句。

  「走吧…」大鵬嘆了口氣,伸手把車門拽開「哎,我記得有紗布和紅藥水來的,在哪呢?」

  「後備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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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在他們二人心中這事就算過去了。

  隨後在市里轉了幾圈也是通過朋友找幹這行的人,耽誤了半天時間也沒問出什麼結果。

  而另一邊,他倆當回事,葛老六這個彪子卻放在心上,他從麻將館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自己的遊戲廳,遊戲廳上分的是小弟,屬於那種有人輸多了在裡面鬧事,也能拎起刀嚇唬嚇唬人那種。

  「大哥,你這是咋地了?」小弟看葛老六進來,呆呆的問一嘴。

  「別特麼提了,讓狗咬一口…」葛老六擺擺手,掃了眼遊戲廳,裡面就倆人,還有一個是十四五歲的學生,都站在「動物園」面前,他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今天賺的錢都不一定能夠電費。

  有點煩躁的說道「你晚上給我叫點人上北山,要那種不怕死的,拎刀就敢捅,沒事,出了事我負責!」

  「厄…跟誰啊?」小弟彎腰在他面前,眨眼問一嘴。他的思維層面還停留在,出去誰都聽過我名,大家在一起換根煙以後就是朋友的階段。

  「是誰你也不認識,新起來的兩個混子」葛老六伸舌頭舔了舔嘴唇,又囑咐一句「對了,人不怕多,越多越好,最好能把北山踏平了…」

  「哎」小弟點點頭「哥,你鼻子…是不是得上醫院看看?」

  葛老六聞言下意識抬手摸一把「湊,忘了,你在這裡等著吧,晚上七點半在北山下面集合,一起往山上去…」

  「好的」小弟再次點點頭,看著葛老六背影逐漸遠去,有些犯愁的嘀咕一句「我這個大哥啊,哪哪都好,就是出生的時候讓他給夾了,思維總跟正常人不一樣」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晚上七點半。

  葛老六鼻子上包著紗布,此時天色剛剛降下去,月亮還沒升起來,算的上是一天之中最黑的時刻。他坐在車上沒下去,看了眼倒車鏡,那足足二十多輛打雙閃的私家車,對這樣的隊伍規模很滿意。

  在他看來,惠南市這片黑土地上,除了劉一水就是彭老大,現在劉一水沒了,就剩彭老大一手遮天,什麼丁煜、尚垠都是小兒科,輩分跟自己一樣能有什麼大作為?

  他這種人,是屬於不打到身上不知道肉疼的那種。

  「叮鈴鈴…」

  手裡攥著的電話突然響起,他看了眼,是葛老三的,猶猶豫豫接起來。

  「你特麼是不是傻,整一百多人去北山幹啥去了…」剛接起來,就傳來葛老三鋪天蓋地的罵聲。他腦子確實相對不靈敏,但在彭老大身邊呆的久了,也知道不符合身份的事不能做,聽到弟弟跟人約架,氣就不打一處來。

  葛老六聽見聲,就把電話給拿遠,還一臉嫌棄的表情,嘴裡嘀咕著:我偷雞摸狗,也特麼沒偷我嫂子,整個像不是一個爹草出來的。他聽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小,這才把電話又給放到耳邊。

  「嗯嗯,行,我記住了…」

  「記住你大爺…趕緊把人叫回來,一天天就知道丟人現眼,有那時間你研究研究正事行不行?給你支起來個遊戲廳,你看看你都干成啥樣,電業局的電話都快打到我這要電費了…」葛老三還在急赤白臉的訓斥。

  「哎呀哎呀,行了,我發現你比咱那個死媽還能墨跡,我現在回去,行了!」葛老六有點聽不進去,著急的掛斷電話,隨手就給扔到后座。

  「喂喂」葛老三還在電話那頭喊,按照每次通電話的慣例,罵他兩分鐘只是開場白,隨後才能進行正題。

  這邊。

  葛老六把電話扔到后座就走下車,對於那冒著光的電話根本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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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到齊沒?」他晃膀子問一句。

  「差不多了,還有點說要過來的,不過也沒剩幾個」小弟在旁邊答道。

  「那行了,想把我戰刀拿來,咱們往山上走」他一伸手,挺豪邁的又道「十多年沒親自動手了,今天必須得殺倆小人見見血」

  「咣當…」旁邊小弟頓時把葛老六的戰刀搬過來,是一把足足有一米五高的小號關公刀,前面是三十幾公分的純鋼刀頭,開刃的,無比鋒利,後面是一米二長的刀柄,看起來殺氣騰騰。

  「沖我老六來的都聽著,咱們今天就三件事:打他哭爹喊媽,拎刀下山回家,不願意走的咱們會所浴室大趴!有毛病麼?」葛老六又喊一嗓子。

  「沒毛病」一百多人齊刷刷喊道。

  「走」葛老六的關公刀往前一抬,帶頭向前衝鋒。

  這一百多人黑壓壓一片,把整個馬路都給沾滿,有幾輛對向行駛過來的車,硬生生的退回去,真怕照面之後再把他們車給砸了。

  葛老六雄赳赳氣昂昂,大有一副天地之間捨我其誰的架勢。

  一百多人密集的腳步聲,在這曠野內甚至能聽見回應。

  他最先走到山頂,掃了一圈四周青松翠柏,沒看大鵬他們的人「噠噠噠…」快步走到殯儀館門口的台階上,看著下面又道「對面的人肯定還沒來,稍等片刻,等會兒見面不用給對話的機會,上去就開剁…」

  「咯吱…」

  殯儀館開門的大爺走出來,就在鐵門裡面,他聽到外面有人喊,打開鐵門側面的小門。

  想了想,提醒道「先生,這是清靜之地,大晚上的別喊,容易招來不好的東西…」

  「湊…」葛老六一回頭,看到大爺那張皺皺巴巴的臉蛋,差點沒嚇尿褲子。

  另一頭。

  大鵬和於浩二人已經把這事拋到腦後,完全忘記。

  兩人並沒回市里,而是在工廠區停下來,誰砸的大爺暫時找不到,那就碰碰運氣,看看受一夜能不能遇到來偷鐵的。

  他們買了點熟食買了點啤酒,也把外面西裝革履的打扮給脫下去,本身也不是穿這身衣服的料,還是喝酒喝多了光著膀子自在,他倆在大爺住的那屋,中間有個小桌,大鵬坐在地上,於浩坐在床上。

  「一天不把是誰揪出來,我心裡就不痛快,那麼大歲數了,咋就能下去手呢」大鵬一手攥著酒瓶嘀咕一句。

  「林子大了,啥鳥都有,別想那麼多了,喝吧!」於浩抓起酒瓶,與他撞了一下,把酒咽下去又說道「別特麼說打個老人了,就當初讓劉琦給扔鱷魚池的常五還記得不?他媽都快忘記他長啥樣了,所以說啊,這幾把社會,看的人多了,就會發現還是狗好…」

  「湊,你還整出兩句大道理」大鵬瞟他一眼。

  「叮鈴鈴…」放在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大鵬拿起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但是事惠南的。

  這些天找他走關係的人不少,也有點接麻木了,偏偏能找到他電話號的,還都是些有點小能量的人,這種人交了雞肋,不交還是種損失。

  「這特麼一天天啊,我終於明白那些當官的,卸任的時候都哭雞鳥嚎的,權力越大,誘惑就越多,這些天我聽說要把媳婦給我的就兩個了…」

  大鵬搖了搖頭嘀咕一句,隨即接起來「餵」

  「…我干你血大爺…」在殯儀館門口站了兩個多小時的葛老六,崩潰罵道,渾身凍得直哆嗦,就差組織下面這些好戰分子來個廣場舞了。

  「你特麼有沒有點武士道精神,約好了八點干架你不來?你特麼當縮頭烏龜?」他抻脖子狂喊。

  大鵬聽第一句話的時候並沒聽出來是誰,當聽到第二句的時候,這才聽出來是麻將館那個彪子。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頓時給氣笑了。

  「站兩個多小時了?」

  「我去你全家嘎拉哈…腿都凍麻了,趕緊滴,你說你在哪,咱倆干一下…」葛老六相當執著的問道。

  「這樣,你等我,我現在打車過去咱倆摔一跤!」大鵬看了眼於浩,嘴裡笑著調侃道。

  「你當我是傻逼?」葛老六眼神頓時變得精明「我跟你說,咱倆今天必須躺下一個,就必須得躺下一個,要不然我葛老六臉往哪放?你要是不敢,就特麼直說,以後見我面叫爺爺…你要是敢的話,以後我見你面叫爺爺!」

  「孫子,爺爺在工廠區值班室,你來吧…」大鵬說了一句,順手把電話掛斷。對於浩解釋道「今天上午麻將館那個彪子,真去北山了,呵呵」

  「你讓他來這了?」於浩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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