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專家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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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田走了,就像徐志摩說的,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三年前,這個長腿女孩悄然闖進丁煜的世界,只是看了一眼,就把丁煜世界驚艷的五彩繽紛,那抹在陽光里清澈的笑容,那彎嘴角向上揚勾勒出的清純,都讓當時的丁煜呆若木雞。

  愛這個字眼無疑是最令人難以解釋的,古人云: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可能短短一句詩就讓人不那麼晦澀難懂,可又說了: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不知哪種解釋才最為貼切,但都不能否認,即使最平淡的、沒有波瀾的愛情也如一把刮骨鋼刀,一下一下打磨人的神經。

  田田陪著丁煜走過了最單純最快樂的一段時期,這個女孩在註定在丁煜漫長的喘息生涯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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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過笑過、流過淚撒過瘋,現在回憶起來,那個階段無疑是最幸福的。

  丁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田田站在街道旁,正揮手攔計程車,等到一輛車停到她身邊,她又轉過頭對著窗前那個身影揮揮手,露出個純真的笑臉,她坐上車,車輛緩緩開動,奔著陽光,逐漸消失在丁煜視線。

  他不知為何,腦中突然有音樂響起,嘴裡也不禁跟著哼唱起來:村裡有個姑娘叫小芳,長得的好看又善良,一雙迷人的大眼睛,辮子粗又長…

  就這樣矗立在窗前,久久不能自已。

  「咯吱…」

  房門被人推開,聲音很小,幾乎不可聞。

  詩藍從外面走進來,她一直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丁煜和田田在房間裡聊了一夜,她就這麼坐了一夜,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耳朵上,當聽見對面的房門發出一聲響,神經質一般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對面的情況,她看到那個女孩眼中含著淚,嘴角掛著笑的離開,即使通過貓眼會把別人看的扭曲變形,可那身上的釋然氣勢是無法扭曲的,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她的視線,這才收回心神,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其實她也不知道是應該期望那扇門打開,還是一隻關閉下去,女孩比男人成熟的早,卻又比男人容易做夢,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走不到丁煜的心裡,可在她心裡又期盼著完美的愛情,即使女主角不是自己。

  可那扇門久久未能打開,她不禁打開自己的門,來到丁煜房間,看著那背影,心裡清楚為什麼田田最終會選擇離開,女孩都希望著有個王子踏著七彩祥雲來接自己,可又希望著在轟轟烈烈過後,能過著平淡靜好的生活。

  丁煜那句「所有人,都得死」無疑奠定了他回來的基調,會再讓惠南市再次腥風血雨。

  「聘請的專家組來了,剛下飛機,再有半個小時左右能到這裡…」詩藍知道不能讓丁煜就這麼沉浸下去,出言緩緩說道。

  「市里是誰陪同?」丁煜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好。

  對於當下的惠南市來說,最大的事無疑是地下廣場,甚至比工廠區拆遷的時候影響還要大,由於其特殊的地質關係,在惠南市,在全省乃至東北地區,都是首例,如果這次方案可行得到專家認可,那麼很有可能在大範圍內推廣。

  放在這上面的眼睛不僅僅是市里,已經觸及省里。

  「陳書記親自去接機,聽說省里的秘書長也下來陪同…」

  「玉石俱焚,還是休養生息,這是一個問題!」丁煜嘴裡悠悠的說一句,聲音不大,站在身後的詩藍並沒聽見「這同樣,不是一個問題!」

  另一邊,尚垠自從昨天從咖啡館回來,就一直把自己所在房裡,沒有見任何人,也沒有接電話,他面前的菸灰缸里的菸頭已經溢出來,房間裡已經不是煙味,能聞到厚重的煙油味兒。

  差一步,就差一步!

  如果丁煜沒有出現,田田刺殺自己失敗,這麼大的惠南市自己將再無敵手,日子也能按照自己規劃的步調進行,他在咖啡館裡和田田說的確實是真心話,人不可能閒著,也不應該一直忙碌下去。

  累到了就應該讓自己休息。

  他很煩躁,煩躁到看周圍的一切事物都礙眼,異於常人的冷靜又讓他不得不把這種煩躁都抑制下去。

  「嘭…」

  他向後一靠,靠到沙發上,房間裡還拉著窗簾,漆黑一片,外面現在是什麼時間他根本不知道,把自己完全隔絕在這個黑暗空間之中。他是個孤傲的人,孤傲到別人都看不到他外露的鋒芒。

  他也很疲憊,疲憊的不想在思考任何事情,就按照悍匪的做法,一聲槍響,放倒一人,把所有人都解決掉,就剩自己一個。

  可是,這種做法行不通。

  與此同時。

  猴子、徐世凱、阿圳,三人聚集在公司的辦公室。

  尚垠交代的是讓阿圳注意專家組的動向,他確實去接機了,可等到那之後看到政府要員都在,也就沒敢上前露面,琢磨著找個機會偷偷接觸,想把這種情況匯報給尚垠,電話卻遲遲打不通。

  徐世凱嘴裡叼著煙,一手薅著頭髮,煩躁喊道「尚哥能不能被丁煜給抓起來了,湊…這人是從哪突然冒出來的,還開著五個九,想要嚇唬死誰的節奏啊…」

  「你消停點…」猴子蹙著眉,屁股靠在辦公桌上,有人穿著一身地攤貨,只帶了一個價格幾十萬上百萬的手錶,這叫低調奢華有內涵,而丁煜開著平淡無奇的車,卻掛著極其醒目車牌,這是剛一回來就要表明自己地位的意思。

  劉一水不敢掛、彭老大不敢掛,現在的尚垠也就是四個八,劉飛陽也就是四個七。

  「我現在懷疑,是政府里的人在後面指著他,咱先不說他為什麼能掛上這個車牌,二十多年了,這個車牌在誰手裡咱們都不知道!」猴子想了想,又補充道。

  「這事也怪我,當初丁煜走的時候,就說兩個月之內一定回來,我往心裡去了,但是沒說出來…」阿圳話音有些低落。

  「行了,現在馬後炮有個屁用,關鍵是尚哥在哪,劉飛陽那犢子已經讓劉觀稱去賓館門口,像個哈巴狗一樣等著,如果不在他們之前跟專家組搭上關係,咱們就沒搶到先機,到時候什麼事都差一步…」

  徐世凱的生意徹底停了,現在也是一門心思撲在地下廣場項目上,看的極為重要。

  「你別著急…阿圳,再打一遍試試!」猴子又開口說一句。

  阿圳聞言從兜里掏出電話,撥打給尚垠,電話那頭還是老樣子,能接通,就是沒人接。

  「沒人接?」徐世凱抬頭問道。

  「沒人…」

  「湊,你們能等,我可等不了了,即使我跟專家組接觸不上,也不能對面搶了先機!」他說著,站起來就要離開,也去富麗華。

  「再等等,現在外面還有個丁煜!」

  「等個屁,我管他丁煜王煜,看到我還不得叫一聲凱哥麼?當初如果我手一抖,他就得死在火葬場對面的山上,現在回來還能讓他成仙了?」

  「我跟你去…」阿圳想了想,也想過去看看。

  「不用,你繼續給尚哥打電話吧,我就是掃一眼,有分寸!」徐世凱說完,伸手拽開門,然後走出去。

  另一邊,富麗華一樓大廳。

  劉觀稱坐在大廳沙發上,皮鞋差得鋥亮,以前凡事小莫都能出頭,他樂得清閒,現在小莫沒了,小金又不好露面,一切都重擔都壓在他身上,在得知專家組下榻富麗華之後,第一時間趕過來。

  現在上面正在會餐,他想著等哪些政府要員走後再上去拜訪。

  現在的他可能不算老成,但也不像以前玩那些微信搖一搖之類的東西,拿著一本雜誌,饒有興致的看著。

  「刷…」

  一人坐到他旁邊的沙發上。

  「認識字麼?」

  劉觀稱聽見聲把雜誌放下,掃了眼,來人正是徐世凱,矛盾已經激化,尤其是張曉天的死更讓兩個團隊之間橫亘一條深溝,不可逾越。

  說話也談不上好腔調「我告訴你,後背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如果再氣我把傷口氣開,真訛你」

  「呵呵,湊…」徐世凱瞟了他一眼,如果沒有劉飛陽,按照丁煜的輩分來看,劉觀稱屬於徒孫輩的,在他們這個年代的人中輩分觀念還是很重,算得上這種觀念在作祟,對劉觀稱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股輕視。

  兩人談吐算不上激烈,話里話外充滿冷嘲熱諷。

  等了足足一個小時後。

  終於看到有人從電梯裡走出來,其中有熟悉面孔,都喝的臉色通紅,不過步伐邁的還是很穩,見人都走後又過了五分鐘。

  「刷…」

  劉觀稱率先站起來,整理了下自己的西裝。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要我說你們想拿下點成績,最好還是讓劉飛陽過來,你還嫩了點!」徐世凱瞥他一眼然後站起來,聳聳肩邁步向電梯走去。

  「呵呵,看效果吧…」劉觀稱回的非常簡潔,也向電梯走去。

  兩人乘坐同一趟電梯,直奔樓上專家下榻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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