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國家替我打臉虐渣(1


  如果說蒼博海之前心裡還有幾分疑慮,在聽完少年的發言後,現在徹底疑慮全無了。

  他此時的心情很複雜。

  誰能想到讓他們苦苦尋找那麼久的罐頭,竟然是一位十幾歲的高中生呢?

  在來學校向班主任進行確認之前,其實他們也不確定常景辰就是罐頭。

  他們當然也調閱過有關常景辰和他父母的檔案。

  常景辰的父母都是鋼鐵廠普通的工人,現在已經離婚分居,常景辰和母親謝春一起住。據檔案顯示,常景辰之前成績平平,性格膽小怕事,在學校經常受同學欺負。

  可是突然一夜之間,他性情大變不說,成績也突飛猛進,幾乎門門滿分。前後如此巨大的變化實在是太詭異了,只能用脫胎換骨,判若兩人來形容。

  但是僅憑藉這些,他們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鎖定常景辰。畢竟冀省那麼多人,而且他們之前的搜尋重點一直集中在研究所和各大高校,暫時還沒有考慮過中學。

  在他們對罐頭的心理分析中,都傾向於認為罐頭至少也是成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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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這次能發現罐頭,其實也是誤打誤撞。

  在這次尋找罐頭的過程中,他們對冀津兩省電話線路進行了監聽,寄希望於能發現些許蛛絲馬跡。

  就在這種時候,常年在李家那邊蹲守的安保人員就給他們上報了這樣一條消息。

  說李家被發配到冀省的小兒子李易安,這些日子以來經常給家裡打訴苦電話,訴說自己和同桌常景辰的矛盾,並且還讓家裡人查過常景辰的背景。

  李易安在訴苦電話里形容常景辰的一些關鍵詞,引起了安保人員的注意,正好他也知道國家最近在讓相關部門搜羅民間天才好重點培養,所以他就盡職地把這件事上報給了蒼博海。

  然後常景辰這個人才正式進入專案組的視線。

  那時候,距離罐頭給他們的三個星期的遊戲期限,還剩最後一天。但是即便在那時,他們也並沒有百分百肯定常景辰就是罐頭。

  專案組的其他成員還在其他地方進行緊張的搜尋工作,他們也在不停出面接觸其他的疑似罐頭的目標。所以蒼博海和葛義這次來,其實更多的是過來碰運氣。

  沒想到這次還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讓他們給撞上了!

  蒼博海強忍激動,對樂景自我介紹道:「初次見面,你好。我是國安的蒼博海,這是軍情局的葛義。」

  平頭少年,葛義對樂景笑眯眯地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別看我長的年輕,其實我是娃娃臉,我今年都三十幾了。」

  樂景微微頷首:「你們好,我就是你們在找的那個人。」

  蒼博海警覺地環顧四周,周圍人來人往,都是剛出考場的學生,「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

  ……

  在聽到收卷鈴響起的那一刻,已經餓到前胸貼後背的李易安精神一振,終於有了精神。

  今天他起晚了,沒來得及吃早飯,考試的時候肚子就一直在咕嚕咕嚕叫。

  距離接下來的政治考試,還有15分鐘的時間,他準備跑到樓下小賣部買個麵包吃。

  他跑下樓,無意間轉頭一瞥,一個熟悉的人影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是他同桌常景辰那小子。

  那小子正在和兩個男人站在教學樓旁的樹下,似乎在說話。

  似乎察覺到了李易安的視線,其中一個男人看了他一眼。

  李易安後背立刻竄上了一股涼意。

  他和那個男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可是他還是能輕易察覺到男人目光的冷意,他在警告,警告李易安不許靠近。

  這樣凜冽的威勢他只在跟著奶奶的那些人身上感受到。

  李易安的奶奶李淑然是一位科學家。

  在他們家,奶奶是一個絕對的隱形人。

  李易安長那麼大,見到奶奶的次數屈指可數。距離他上一次見到奶奶,還是去年春節。

  奶奶在家裡住了一星期,還給他包了一個大紅包。然後年初六還沒過,奶奶就又離家了。

  媽媽說奶奶是去工作了。

  在李易安的記憶力,奶奶是個大忙人,總是有沒完沒了的工作。即便回家,身邊也總是守著一些陌生人,他們的目光總是很警惕,也很冷。

  就像這兩個和常景辰說話的人那樣冷。

  李易安小的時候也曾經問過父母奶奶到底是做什麼工作。但是父母總是避而不答,忌諱莫深,他問的多了,父親甚至還會吵他。

  等到李易安慢慢年紀大了,接觸的事情多了,也見過不少世面後,他才隱隱約約意識到了奶奶特殊的工作性質——奶奶應該是為國家進行一些秘密的研究工作。那些可怕的陌生人圍著奶奶,是為了保護奶奶。

  他們就是傳說中的國家安保人員。

  所以奶奶常年不在家。

  所以他們全家都不知道奶奶在做些什麼事。

  所以父親的仕途節節高升。

  那麼,常景辰這個普通人又為什麼會和那些人扯上關係?

  不,和這些人扯上關係的常景辰不可能是普通人!

  這樣想來,常景辰這麼聰明,如果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員也很正常。常景辰也許只是個假名字和假身份。

  常景辰來到這個學校說不定是在執行特殊任務!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之前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一些問題也有了答案——怪不得常景辰在他面前那麼囂張,原來是因為人家有國家背景所以有恃無恐啊!

  等等,這麼想的話,他會不會因為之前和常景辰鬧矛盾,在秘密部門的黑名單里掛上號了?

  應該不會吧?那些人沒有那么小心眼吧?

  就在國字臉中年人看向李易安的同時,樂景也發現了李易安。

  隔著那麼遠,他看不太清李易安的表情,只能看到這位大少爺似乎呆了幾秒,然後就跟後面有鬼攆他似的,飛快地跑走了。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是您同桌李易安?」國字臉中年男人,國安局蒼博海問道。

  樂景笑著點了點頭,「他是從京城來的大少爺,看他反應,應該是猜出了你們的身份。」

  蒼博海笑著摸了摸下巴,笑著感慨道:「不愧是李家的孩子,真機靈。」他正色看向樂景,繼續剛才的話題:「此地不宜久留,您儘快和我們離開這裡。學校外面我們已經備好了去京城的車,到了京城會有一個營的兵力負責您的安全。」

  樂景思索幾秒,淡定開口問道:「以我目前展示的價值來看,我應該擁有稍微任性一點的權限吧?」

  蒼博海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您的意思是……?」

  「我想留在這裡參加完考試。」樂景平靜說道:「不好意思,我有點不甘心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退場。」

  一而再再而三被世界規則阻礙自己考試,樂景即便是泥人也被搓出了三分火氣,更別說他本來也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

  所以他一定要完整的寫完所有卷子,以當之無愧的年級第一名作為自己的高中生活完美謝幕。

  蒼博海有些無語,他勸道:「您留在這裡無法很好的護衛您的安全,考試的話以後的機會還多著呢,不急於一時。」

  他沒說的是,樂景以後肯定是要被國家秘密保護起來的,他的大腦會是整個國家最大的秘密武器,他看不出以樂景表現出來的智商還有上學的必要。至於考試,對於他這種人來說不過是浪費時間的舉動罷了。

  樂景不為所動:「如果擔心我的危險的話,你們可以派人守在考場內外。」他雙手抱胸,古井無波的雙眸對上葛義和蒼博海猶疑擔憂的目光,雲淡風輕一笑:「這會是我高中生涯的最後考試,我想要完美謝幕,不想留下什麼遺憾。」

  蒼博海和葛義對視一眼,妥協了。

  「您所在考場的監考老師會換上我們的人。同時考試期間,我們還會調動當地的駐軍守在學校外面,進行必要的清場和封鎖。」

  樂景挑了挑眉,「駐軍守學校?」

  「您放心,他們會穿著便裝,偽裝成老百姓的。」蒼博海一臉凝重地說:「這是我們的底線。」

  幾乎就在同時,叮鈴鈴的開考鈴聲響起。

  「那就按照你們說的辦吧。我去考試了。」樂景轉過身,走了幾步,好像又想起什麼似的,轉過身,笑眯眯地對緊緊跟在他身後的兩人說道:「勞駕你們二位,能不能讓我同桌李易安缺席這次的考試。」

  蒼博海和葛義:???

  國家未來的科學家,經有關部門研究一顆大腦殺傷力超過核彈的常景辰同志輕笑一聲,表情認真仿佛在說什麼不容置疑的真理,「我懷疑我和他八字犯沖。」

  葛義傻傻長大了嘴巴,「啊?」大佬您可是來自未來的科研工作者,這次穿越過來也是為了建設社會主義,您不應該堅持唯物主義嗎??八字犯沖這種迷信的說法是什麼鬼?

  少年一臉你們要相信科(迷)學(信)的表情,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們別不信,我這是經過多次科學實驗的。打他轉學過來,我只要和他一起參加正式考試,就會因為生病錯過考試。上上次是食物中毒,上次是闌尾炎,這次誰知道又會出現什麼么蛾子,我可不敢賭。」

  他拍了拍葛義的肩膀,認真地說:「為了我的安全,也是為了讓我能夠更好地為咱們的社會主義添磚加瓦,我申請和李易安進行隔離。」

  蒼博海:……

  葛義:……

  ……

  ……

  李易安是被人從政治考場上叫出來的。

  那個把他叫出來的人他也認識,就是那個之前和常景辰談話,並且看他眼神很冷,疑似國家秘密部門秘密人員的中年大叔。

  李易安心亂如麻,下意識用了敬語:「您找我什麼事?」臥槽他不會過來替常景辰撐腰,進行秋後算帳的吧??嗯,肯定是他想多了。不過只是同學間的一些口角,不至於不至於。

  大叔直直地看著他,看向他的眼神頗為奇妙和複雜,直把李易安看的渾身發毛。

  然後大叔把手裡的大哥大遞給了他:「有你的電話。」

  李易安迷惑地接過電話,大聲說道:「餵?」

  「是我。」電話里傳來老頭子熟悉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電流影響,聲音聽起來莫名有些沉重。

  「爹?」李易安先驚後喜,「你給我打電話過來幹什麼?是不是我可以回京城了?」

  李父嘆了口氣,聲音蕭瑟:「下面給你出一個選擇題。你是願意去大西北開荒呢?還是願意出國留學呢?」

  李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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