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星際之拍電影(48)


  碧藍純淨天空下,是一片高低錯落的潔白墓碑,陽光溫柔輕輕吻上墓碑,好似那年的深情吻別。

  那年兵荒馬亂,屍山血海,才換來如今白鴿飛過的廣場。

  安雲的眼角有些濕潤了。

  這平靜的一幕讓卻讓他的心又酸又澀。儘管從未經過那個年代,但是這一刻他還是為和平的來之不易而落淚。

  在黑暗三百年裡,沉眠著一望無際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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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人震撼的望著密密麻麻的墓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老兵一瘸一拐的走進烈士陵園,望著漫山遍野的墓碑,拄著拐杖,挺胸抬頭,胸前沉甸甸的勳章熠熠生輝,緩緩敬了個軍禮。

  「同志們,我來看你們了。」

  年輕人們安靜的注視著這一幕,表情肅穆,年輕純淨的眼睛水光閃爍。

  老兵轉過身,聲音是老人慣有的沙啞,但是卻帶著不可忽視的力量:「跟我來。」他難掩驕傲地說:「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我的同志們。」

  老兵放下手,一瘸一拐地走到一個墓碑下面停下來。

  潔白墓碑上赫然鐫刻著中俄兩種語言。

  王清臣(1890—1918):這裡睡著一名中國人,他是戰士和馬克思主義者,為了實現**,他戰鬥到了最後一刻,然後永遠沉眠在了維爾亞車站。①

  「中國人?」年輕人們一片譁然,「這裡怎麼會有中國人?」

  老兵回答:「我沒見過他,但是我知道他。他是一名英雄。

  他是一名中國勞工,後來參加了十月革命……」

  老年門沙克眼神放空,陷入了久遠、漫長的回憶。】

  中國人?謝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沒想到影片中出現的第一個烈士竟然是中國人。

  為什麼會有中國人躺在蘇聯的烈士陵墓里?他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故事?他又是為何而死?

  謝洵心中湧現無限的疑問,只有接下來的劇情才能給他解答。

  【1917年10月。

  「權利屬於人民!」「資本家們滾下去!」「反對戰爭!」「我們要麵包!」遊行隊伍浩浩蕩蕩的開過大街小巷,各行各業的工人振臂高呼,群情激奮。

  六歲的門沙克趴在窗台上,好奇的注視著山呼海嘯的遊行群眾。在高鼻深目的俄羅斯人們中間,那幾個黃種人就格外引人注目了。

  在他們經過窗台時,門沙克忍不住問道:「先生,你們來自哪裡?」

  黃種人們停了下來,其中一個人用不熟練的俄語回答了他的問題:「我們來自中國,之前在位於伏爾加上游的卡瑪礦區里工作。」

  「中國?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中國人。」門沙克疑惑問道:「你們為什麼會來莫斯科?」

  中國人們相顧一笑:「我們來參加革命。」

  門沙克更疑惑了,「什麼是革命?」

  「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中國人們揮手告別了他,繼續跟隨隊伍前進。

  「門沙克!說了多少次了,不要看了,警察會把你抓起來的!」母親啪的一聲關上了窗戶,氣勢洶洶的叉著腰瞪著他。

  門沙克縮了縮脖子,「媽媽,我剛剛看到了幾個中國人,中國在哪裡?」

  媽媽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抹嫌惡:「中國人都是壞蛋和騙子,」她語重心長的告誡自己的孩子:「不要靠近中國人,他們會可怕的巫術。」

  門沙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窗外,突然幾聲刺耳的槍聲響起,大街上驟然傳來毛骨悚然的尖叫喧譁和奔跑聲。

  「殺人了!」

  「警:察殺人了!」

  「救命!救救我們!」

  屋外尖叫聲,呼救聲,奔跑踩踏聲和刺耳的槍聲混在了一起,屋內是死一般的寂靜。

  門沙克慘白著臉,驚惶的大眼睛裡浸滿淚水,他抖著嗓子問:「媽媽?發生了什麼了?他們會死嗎?」

  母親臉色僵硬,她拼命眨動眼睛,聲音像繃緊的弦:「和你沒有關係,和你沒有關係!」她說:「你不許加入他們!」

  ……

  11月7日,巨大的巡洋號向著冬宮的方向發射了炮彈,全副武裝的士兵們包圍了冬宮。

  兩個小時後,冬宮的上空升起了紅旗,旗面上明黃色的鐮刀和錘子向整個世界宣告無產階級的力量。

  ……

  「可是戰爭並沒有停止,內戰開始了。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們不願意看到我們的社會主義國家誕生,所以他們聯合國內的叛亂勢力,對我們年輕的蘇維埃政權發動了戰爭。從1918年開始,到1922年結束,我們死了很多同志,但是卻有更多人加入了我們。」老年門沙克手指溫柔的撫摸墓碑上的名字,聲音輕輕,仿佛怕驚擾了英雄的安眠,「這位來自中國同志,來自紅鷹團,他們幫助我們打贏了伏爾加保衛戰。」

  一副又一副的畫面隨著老人的訴說出現。

  1918年的春天,報童們穿過莫斯科的街道,揮舞著報紙,大聲說道:「中國紅鷹團打敗了白軍,守住了伏爾加河!」

  街上行人議論紛紛:

  「給我一張報紙!」

  「中國人,好樣的!」

  「烏拉!烏拉!紅鷹團萬歲!」

  門沙克好奇地望著正坐在餐桌前看報紙的爸爸,爸爸一直在興奮得念叨著:「紅鷹團好樣的!」

  「格力范,格力范!」(俄語:真正的朋友)

  門沙克好奇:「爸爸,紅鷹團都是中國人嗎?」

  爸爸點頭:「是的。」

  門沙克不解:「可是媽媽說中國人都是會用巫術的壞蛋和騙子。」

  爸爸大聲反駁:「你媽媽錯了!中國人才是我們真正的朋友!

  門沙克又問:「爸爸,中國人為什麼要幫我們?」

  爸爸神情肅穆,一字一句回答:「因為信仰是不分國界的。他們都是偉大的**戰士!」

  門沙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笑的一臉天真無邪,「中國人幫我們打壞蛋,我喜歡中國人。」

  ……

  年輕人們震驚的望著墓碑,張口結舌道:「我,我從沒聽說過這件事。」

  「他們是英雄!」

  「後來呢?」

  「後來啊……」年邁的門沙克從回憶中醒過神,望著墓碑的眼神是麻木的平靜:「後來他們都死了。」

  「維爾亞車站阻擊戰里,紅鷹團和我們的紅軍們一起與白軍戰鬥了七天七夜,最後彈盡糧絕,無一生還。」

  幾個姑娘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抽泣。】

  曹德笙的眼睛濕潤了。

  年紀越大,見識過越多人情冷暖,他越是容易被赤誠熱血而感動。

  無論是黑暗三百年,還是古地球時代,永遠都有人心懷大愛,全心全意為全體人類的命運而搖旗吶喊,奔走疾呼,英勇奮戰。

  【老年門沙克在又一個墓碑前停了下來。

  尼娜·伊萬諾夫娜·羅果娃(1915—1942):母親,女兒,戰士。她送走了自己的父親,哥哥,丈夫。她是出色的狙擊手和護士,用鮮血捍衛了祖國的尊嚴。②

  老年門沙克的眼中浮現一抹水色。

  「這是我小姨媽的女兒,是我的小妹妹。」他輕聲說,「內戰結束後,和平了十幾年,然後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了。」

  「以德國為首的法西斯同盟國將全世界的戰火點燃,除了南北極,世界皆為一片猩紅。」

  「1941年,納粹德國撕毀《蘇德互不侵犯條約》,夥同僕從國匈牙利、羅馬尼亞、芬蘭對我們發動突然襲擊。」

  「當年我40歲,正是適齡,我響應國家號召入伍,保護我們的蘇維埃。」

  「當年學校和我一個班的男孩,最後只有我和另一個男孩活了下來。」

  ……

  戰爭已經持續了很久。

  在邪惡納粹的強大攻勢下,蘇聯的軍隊節節敗退,大片大片的國土淪陷,數以百萬計的軍人和平民死亡。

  政委說:「俄羅斯雖大,但我們已經無路可退,我們的背後就是莫斯科!」後來他們贏了莫斯科保衛戰,政委卻戰死了。

  門沙克兄弟三人,唯有他活了下來。

  後來,列車來了一趟又一趟,拉來了超過60歲的老人和十年級的男孩們。

  再後來,列車拉來了女人們。

  妮娜,他的小妹妹,牽著四歲女兒的手,扛起狙擊槍上了戰場。

  這在當時沒有什麼奇怪的。

  女人們的父親、丈夫還有兄弟們都死在了戰場上,她們的家鄉也已經淪陷,所以女人們只能帶著孩子去打仗。

  「當時,共有一百萬女人參戰。

  她們是狙擊手、炮兵、坦克兵、通信兵、機槍兵、飛行員、游擊隊員等,當然也是醫生和護士。」老年門沙克輕輕嘆了口氣,神情即傷感又驕傲:「我們俄羅斯的女人,就是這麼鐵血英勇。」

  有個金髮姑娘抖著嗓音問:「……妮娜是怎麼死的?」

  門沙克的視線因為那頭金髮恍惚了一瞬,幾秒後才回答:「聽說是被炸彈炸死的,和她四歲的女兒一起,被炸死了,屍骨無存。」

  在短暫的沉默後,老人深情的撫摸著墓碑上的名字,聲音喑啞:「後來,一個女人的名字在戰場上廣為流傳——柳德米拉·米哈伊爾洛夫娜·帕夫柳琴科,她和妮娜一樣都是狙擊手,她殺死了309名德軍,成為戰爭上當之無愧的女英雄,是國家楷模。」

  「可是沒有人知道妮娜。」

  「妮娜死得太早了。」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功績。」

  門沙克偏頭望著那個金髮姑娘,目光卻似乎越過她在看另一個金髮姑娘。

  戰爭,沒有記住那個姑娘的臉。

  「但是我記得。」】

  作者有話要說:

  ①②這兩個人是我虛構的,但是他們的事跡是真的,他們是無數被戰爭淹沒的小人物的縮影,還有,為了藝術性和戲劇衝突,你們就不要追究為什麼他們葬在了同一個烈士陵園裡了。

  當年十月革命,三萬中國勞工參戰,其中以任輔臣率領的紅鷹團最有名,感興趣的可以自行百度。

  以及,我已經很努力碼字了,可是電影還是沒寫完qwq

  我是沉浸式寫作,也就是情緒型寫手,我寫文,必須自己情緒有共鳴了,才能寫出來好作品,所以每次寫完更新,就感覺精疲力盡。這次為了寫這個電影,我查了很多資料,耳機里也一直放著各種蘇聯悲壯合唱曲,心情一直很低落,很難受,很想哭,也只有這種狀態下,我才能寫出讓自己滿意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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