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星際之拍電影(63)


  樂景接下來的時間就被按上了快進鍵,整個人好像被上緊了發條的陀螺,忙的團團轉。

  6021年2月,《米字旗飄揚在廢墟之上》全球公映。

  同年9月,《最後的印第安人》全球公映。

  6022年4月,《自由屬於法蘭西人民》全球公映。

  同年11月,《從達文西到伽利略》全球公映。

  ……

  然後時間就這樣不疾不徐的緩緩走過,不為戰爭後退,也不為和平駐足,很快時間就來到了6025年6月份。

  此時距離戰爭爆發,已經整整過去了六年。

  在最初的兩年裡,是由蟲族占據了優勢地位的,主動發動戰爭的人類卻節節敗退,反攻為守,還失去了大片土地,戰火開始在人類的星球上蔓延,屬於蟲族的無人轟炸機日夜徘徊在人類頭頂。

  然後在第三年,形勢開始逆轉,勝利的天平開始逐漸向人類的方向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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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面戰場上,人類相繼奪走了好幾顆蟲星的關鍵資源星,切斷了蟲族的補給;而在蟲族內部,腦蟲起義不斷,策劃了很多場針對女王的暗殺,讓女王焦頭爛額,分身乏術。

  今年年初的時候,人類遠征軍成功地對蟲星王星發射了幾發反物質能量炮,整個王星的3/5區域化為廢墟。

  可惜的是,女王還活著,只是行蹤成謎。

  現在,就連最悲觀的軍事評論家都認為人類取得勝利只是時間問題。

  6月16日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樂景的新電影,《糾糾老秦》剛剛上映。

  他破天荒的出席了央視電影頻道的談話節目《電影面對面》。

  對於他的參加,導演、主持人和觀看節目的觀眾們都感到無比吃驚。

  這幾年來,時景作為一個工作狂深居簡出是出了名的,他幾乎很少在公眾面前露面,也從來不答應任何採訪和節目邀約。

  《電影面對面》能邀請到時景,只能用天上掉餡餅來形容了。節目官方公布了消息後,自然引來了無數灼熱的期待目光。

  羅保和羅蘭,作為時景的兩大粉頭,自然早早守在了光腦屏幕前觀看。

  在他們焦灼的等待中,節目終於開始了。

  青年身穿黑色中山裝,筆直挺立,眉目如畫,神情繾綣溫柔,垂眸淺笑,說不出的少年意氣,高華風流。

  羅蘭捂住嘭嘭直跳的心臟,喃喃自語:「我怎麼覺得景哥今天好帥……」

  就連身為同性的羅保,都不得不承認時景的確有一副好皮囊。

  在經過短暫的開場白後,採訪正式開始了。

  「大家都知道,您的成名作就是《封狼居胥少年侯》,在這八年時間裡,您拍了許許多多的作品,他們毫無例外都是古歷史題材。」男主持人的職業笑容適時露出一絲疑惑來,「您為什麼對古歷史題材情有獨鍾呢?」

  「因為他們是人類文明壯美恢弘的根莖,是一切輝煌壯闊樂章的起始,不該被遺忘。」

  「正是因為有了您的一系列電影,現在高校古地球歷史專業越來越火熱了,很多學生受了您電影的影響,選擇了冷門的歷史專業,很多大學甚至重新設立了古地球歷史專業。」主持人問:「您怎麼看待這種現象?」

  青年揚眉展笑,嘴角笑容多了幾絲肆意,「這正是我想看到的。歷史是一門歷久彌新的學科,它和人類一樣年輕,也一樣古老。現在,能有這麼多年輕人願意把這門學科傳承下去,我感到很欣慰。」

  無獨有偶,劉殷秀也同樣收看了這個節目,也同樣聽到了這個回答。

  這八年來,劉殷秀身上的變化只能用翻天覆地來形容。

  他從一開始的腦殘黑子,進化成了如今的時景鐵粉,從一開始的金融系學子,變成了如今的洛都大學歷史系講師,這一路走來,他見識到了無數壯麗的風景。

  他的人生因為時景而豐盛。

  如果沒有時景的電影,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踏入歷史的世界,永遠無法領會歷史的美妙。

  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

  這些年來,他堅守歷史人的操守,用自己的眼睛去記錄戰爭,他真的做到了「有生之年,據事直書」。

  去年,他的恩師花夏生教授闔然長逝,他沒能看到戰爭的結局,沒能等到動盪時代的安定。

  今年,洛都大學的歷史系擴招,足足收到了四百名新生,有了這些年輕人,歷史將永遠是一門年輕的學科。

  劉殷秀收回思緒,正好聽到主持人接下來的一個問題:

  「《糾糾老秦》已經上映了,新電影您已經想好了嗎?」

  劉殷秀會心一笑,知道接下來恐怕就是時景的新電影宣傳時間了。

  新電影會講的是哪個國家的古地球歷史?

  「想好了。」在劉殷秀驟亮的視線中,青年不緊不慢的開口道:「只是,我可能沒有機會拍出來了。」

  ……什麼?

  羅保和羅蘭也睜大眼睛,幾乎沒反應過來他們剛剛聽到了什麼。

  主持人立刻問出了觀眾們關心的問題:「您這是什麼意思?」

  青年神情嚴肅,不偏不倚地直視鏡頭,琥珀色雙眸里藏著千言萬語最後又重回平靜,這個複雜的眼神讓劉殷秀心神不寧,恍惚間似乎有種青年正在進行訣別的糟糕即視感。

  下一刻,青年突然偏了偏頭,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畢竟意外這種東西是說不準的,也許下一刻我就死了,所以凡事還是做好最壞打算為好。」

  主持人被他說的一愣,隨即見縫插針地問道:「您似乎是一個悲觀主義者?」

  青年認真思索一會兒,笑吟吟回答:「也不算?我認為我是一個悲觀的理想主義者。」

  於是那個透露著不祥意味的回答就很快被主持人和觀眾們略過了,就連劉殷秀,也忽略了當時心中的一絲不安,把這當做幾句玩笑。

  在那之後,時景很快就恢復了深居簡出的作風,開始閉關籌備新片,再加上劉殷秀教學工作繁忙,更是心中的幾絲隱憂拋到了腦後。

  再然後,是十二月。

  按照時景以往的節奏,這時候應該已經露出新電影的風聲了,新電影差不多能在新年春節上映。

  可是這五個月以來,時景音信全無,好似人間蒸發。

  這份異常自然惹來粉絲們的擔憂,幾個月前時景在《電影面對面》里說的那幾句不祥意味的話也被粉絲們重新翻了出來,進行再解讀。

  「臥槽景哥不會真是一語成讖了吧?」

  「時導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是不是生病住院了?」

  「時景大大不會是得了什麼絕症吧?」

  「呸呸呸,你們瞎說什麼!景哥再勞模,也不是鐵人,這次可能就是累了休個假。」

  「對對對,哪裡有這麼多意外發生?時導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逢凶化吉!」

  劉殷秀也堅定的認為時景只是去休假了。

  畢竟時景一向低調,行蹤隱秘,這次可能是去了哪個窮山僻壤的旅遊勝地旅遊了!要不了多久,養精蓄銳後的時導就會帶著新作品重新出現在他們眼前!

  一個星期後,一個新聞迅速占據了各大社交媒體的頭條——蟲族女王意外暴斃,腦蟲代表要求停戰。

  整個地球聯盟都轟動了!

  戰爭持續的這六年裡,民間反戰情緒滋生,很多人已經不想打仗了,卻因為蟲族的步步緊逼,而不得不打仗。

  如今蟲族方提出停戰,自然讓無數人喜出望外。

  劉殷秀不知道戰爭會不會結束。他能做的,就是堅持不懈的記錄,把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不參雜任何私人情感,客觀理智的記錄下來。

  他答應了恩師,要把他不能看到通往新時代的道路,原原本本的記錄下來。

  這份當代史,要由他來轉交給後人,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使命。

  他希望他此時記錄的一切,會成為後人研究這段歷史的佐證史料。

  12月24日,是西方傳統的平安夜,也就是在今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劉殷秀看了眼窗外的紛揚細雪,揉了揉長時間盯著屏幕而有些酸疼的眼睛。

  他抿了一口咖啡,準備提前下班去吃火鍋。

  下一刻,一條新聞推送突然霸占了整個屏幕,劉殷秀嘴角的愜意笑容徹底僵硬在嘴角,瞳孔劇烈抖動,臉上一點一點失去了血色。

  「蟲族女王死於暗殺,殺手竟然是導演時景!時景生前拷問視頻被公開,三天三夜嚴刑拷打鑄就人類不朽光輝!」

  這是什麼??

  這是什麼啊???

  劉殷秀只覺得巨大的荒謬!

  怎麼會是時景殺了女王呢?時景不是導演嗎?怎麼突然變成殺手了??還有什麼是生前??時景死了??這是不是假新聞???對,這一定是假新聞!

  劉殷秀冷靜下來,憤憤不平:「現在的新聞媒體真是一點職業操守都不講了!為了博人眼球連這種新聞都敢編!」

  他點進視頻連結,倒要看看小編還能怎麼編!

  視頻很快加載出來了,一張熟悉的臉孔就這麼觸不及防的映入眼帘。

  是時景!

  劉殷秀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時景雙手雙腳被拷在牆上,臉色蒼白,身上穿著單薄的囚衣。

  牆上爬著的是,密密麻麻的五顏六色的蟲子!單單只是隔著屏幕看著,劉殷秀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一個穿著軍裝的蟲族士兵舉著雷射鞭向他抽去。

  青年悶哼一聲,破開的衣服下方是綻開的血肉,汩汩鮮血很快暈染開一大片。

  受到血腥味的刺激,蟲群發出一陣陣騷動,幾十隻蟲子順著他的四肢,首當其衝爬進了他的傷口裡,狼吞虎咽啃咬著血肉,同時把傷口撕扯的更大了。

  「說出和你聯絡的背叛者名字,你就可以活下來。」

  青年抬起頭,蒼白的臉上卻揚起一個詭異的笑容:「除了這個,女王難道不想知道我是從哪裡知道真實歷史的嗎?」

  蟲子們越鑽越深,血肉飛快消失,很快就露出了一根雪白的肋骨。

  他在活著被蟲子吃!他要被活活吃掉了!

  劉殷秀大腦一片空白,感到一種強烈的眩暈,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啪」的一聲,青年的胸口又多了一道皮開肉綻的血痕,血痕很快就被洶湧的蟲子給蓋了個嚴嚴實實,連一絲血水都沒有露出來。

  「不要給我耍花招,回答我的問題。」

  劉殷秀再也忍不住,俯身吐了一地,天暈地轉之際聽到青年嗤笑一聲,懶洋洋地說道:「好奇的話,就讓女王親自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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