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革命先驅四福晉
掌握大清朝六十年的康熙皇帝離世,對如今頗有些風雨飄搖的清廷來說,無異於一場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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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到後來是否已經老糊塗,但是只要他還活著,就是清廷的強心劑。現在這個強心劑沒了,大清上下,包括康熙那些對他頗有怨言的兒子們,一時也感到彷徨起來。
唯獨剛繼位的四爺沒有。
父親去世,不管他如今與老爺子的父子之情還剩幾何,他心中也不是不悲痛的,可是現實不會給他悲痛的時間。
南方嘉匪這幾年越發強大,他的危機感本就一日盛過一日,如今老爺子駕崩,朝廷不穩——正是宣戰的好時機!
「康熙突然駕崩,雍親王繼位為帝,而他一直主張改革,對我等又是深惡痛絕——諸位,」江畫站在地圖前,環視參與會議的眾人,當年稚嫩的小伙子子小姑娘們,如今個個都是一方大佬,此時聽江畫的口風,面上都帶了躍躍欲試之色,唯獨最早跟隨江畫的黃葉等五人表情很有些複雜,江畫只當沒看到他們欲言又止的樣子,一字一頓道:「如今北方清廷不穩,值此良機,正該揮兵直上,解放北方,統一全國!」
話音剛落,所有人皆站起來,幾個急性子迫不及待道:「總統,我等願往!」
「後勤部早已準備好一切物資,隨時可以出發!」
「情報部門也做好準備,只要一聲令下,就可在北方掀起群眾運動,配合我軍!」
江畫見眾人情緒高昂,也不再拖延,笑道:「好,三日後出兵——這次,我來帶軍。」
……
戰前會議開完,各部門負責人都急急離開去做準備,唯獨江畫最初的班底,綠蕪五人留下。
「畫姐……」綠蕪被王全一推,瞪了他一眼,還是磨磨蹭蹭上前,含含糊糊喚了她一聲,就說不出話來了。或許是當年被江畫嚇到的後遺症,這些年哪怕與江畫都姐妹相稱了,她還是不敢在江畫面前大小聲。
倒是江畫瞭然一笑:「怎麼,你們擔心我會手軟?」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對江畫搖搖頭,沉默片刻後,劉言站出來說道:「如今那個誰當上皇帝了……您……在理法上也算大清皇后吧?真要……?」
江畫輕笑一聲:「當年我們舉旗造反時,可沒想過我在理法上還是雍親王福晉,眼下就要與清廷決戰,難道胤禛當了皇帝,就會有什麼不同嗎?」
「不會不會,」這次說話的是烏元,「可是這次咱們可要跟那誰直接對上了……」他咂麼咂麼嘴,表情有些奇異,「回頭想想,還真有些不自在。」
江畫搖頭失笑:「那最不自在的也該是我,好了,別整天想些有的沒的,去把自己的事做好——」
江畫指指烏元:「尤其是你,這回你自己帶軍抄清廷後路,沒人看著,你可別辦砸了!」
烏元立正行了一個軍禮:「請首長放心!」
幾人再次對視,這回卻都笑了。
戰事從長江沿岸燒起,有群眾基礎,有強大後勤保障,有訓練嚴苛的強軍,有更新換代的武器……
沒有敗的理由。
不過半年多,大半個北方就被嘉陵軍收入囊中,整個直隸地區更是早早被下,唯獨京城,還處在重兵包圍之中——
「報——皇上,八百里加急——盛京被破,我八旗軍損失慘重——」
自嘉陵軍過江以來,大清每戰皆敗,才打了不過三個月,就打沒了各地官員的膽氣。又有嘉陵軍宣傳的光復華夏等口號在,加上他們「優待戰俘」的傳統,到得後來,許多城池都是嘉軍一到,便自發開城迎接,官員們一個個爭先恐後做帶路黨,仿佛嘉軍是眾望所歸一般。
與風光無限的江畫相對,剛登基就被人連連打擊的四爺,自然過得很不好。
他以為他已經很重視嘉陵軍了,沒想到還是小看了他們。這樣恐怖的收買人心的能力,這樣強大的凝聚力,還有這樣可怕的武器——半年裡還沒打進京城,只不過是嘉軍不想,而非他們不能罷了。
而他這個皇帝,此時此刻就連外面的消息,也不過是嘉軍有意透給他的,否則這處於重兵圍困之中的京城,別說八百里加急了,就連只耗子也跑不進來。
摸了把臉,四爺取過加急文書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才長嘆一聲:「蘇培盛……聯繫城外華國總統江畫……我……投降……」
剛剛登基時以為自己能在夾縫中平衡,以為自己的能力怎麼說也可以讓大清堅持下去,以為……
這麼多以為,這麼多努力,也敵不過華國的長木倉短火包。如今八旗兒郎已被打的七零八落,沒有幾個了——而漢軍?臨陣投降的漢軍比比皆是,不肯投降的也抗不過嘉軍一輪齊射……
大清……已經亡了。
做亡國之君是什麼體驗呢?
四爺坐在庭院裡,遠遠望著重檐中露出的樹枝,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硬,眼裡卻透出些許迷茫。
投降那日,他以為那就是他這輩子最屈辱的一刻,可直到見到一手打造出華夏國的大總統江畫,他才發現,原來還能更屈辱——誰能想到,最終掀翻大清統治的,會是他的「福晉」?
他不是蠢的,一瞬就反應過來,這個「福晉」,恐怕早就不是曾經的烏拉那拉氏了,早在弘暉夭折之後,真正的福晉就隨之而去——換來了這個滅亡大清的罪魁禍首。
反倒是什麼華國財政部長,醫療部長——包括耀武揚威的烏元帥,劉元帥……也都不過是他以前的下人罷了。
回想著自己當日的震驚,四爺自嘲一笑。本來待投降之後就自我了斷的,最後也不知為何,居然就這麼苟且偷生下來。如今每日裡種種花養養鳥,帶帶孩子,跟佟秀玉吵吵架,似乎過得也不錯。
可惜這輩子,是離不開這雍王府了。
全國統一已經三年了,華國仍處於高速發展期,可是最近京里卻流傳起小道消息:大總統有意退下來,要選下任總統了!
三年前京城被圍,但是最後前清末帝主動開城投降,所以京城百姓倒是沒受什麼損失,如今華國也將京城作為首都,所以京中百姓們只覺得日子越過越好,於是這八卦事業自然就蒸蒸日上起來,各種小道消息四處流傳:什麼大總統原來是死了的四福晉,什麼四爺——大家說起末帝都這麼稱呼——如今跟大總統有一腿,什麼北大招生不招旗人,有的是真的,大多卻還是假消息,但老百姓就愛聽個熱鬧,所以儘管江畫大力打擊謠言——她跟四爺現在可沒有一腿——卻還是屢禁不止。
民間政治家們一碟花生米一杯小酒,三五成群坐一起揮斥方遒,這次得了「準確消息」,更是開始擔心起國家未來了。
「不能啊!說什麼明主,都是騙騙我等百姓的,誰當上皇帝——哦哦,當上總統,還肯下台的!」
「嘿,你還別說,這次總統還真要下台了!我小舅子的同學的大姨夫,就在京城市政府上班,這次的事,穩!」
「哎喲喂!別不是政變吧?!要我說,這娘們就是不行,她不當事兒啊!肯定彈壓不住手底下那些元帥,看樣子要被推翻啦!」
「嗨嗨嗨,我知道怎麼回事兒,是那位——」說話的大老爺們還是半邊腦袋禿瓢,他神神秘秘指了指原本的雍王府方向,「那位串聯了好些人,現在要復辟!」
「不會吧!」
「不可能!你小子別想這美事兒了,你們旗人——」一個紅臉漢子滿臉不屑,伸手比了個手勢「是這個,沒戲!」
走在路上,能聽到大街小巷上隨時都有人指點江山,尤其對最近江畫有意「禪位」的事,各種指點猜測層出不窮。
江畫面帶笑容與綠走在街上,雖然臉上有一條疤,卻莫名讓人看出些慈祥來了。
她聽著街頭巷尾的插科打諢,眼睛都快笑眯成一條逢:「我都四十多的人了,按年紀算,孫子都該能打醬油了,怎麼還不能休息了?」
綠蕪難得能跟江畫出來走走,聽到百姓們各種不靠譜的言論,一時也有些哭笑不得,如今聽江畫調侃,不免有些氣惱被江畫聽到這些不敬的話:「都是劉言,叫他好好整治下這些胡說八道的,這點小事都干不好,我看他就是皮癢了!」
「哈哈,」江畫伸指點點綠蕪額頭,「你可別再給他加工作了,他每天上班忙的要死,回來還要帶孩子,你卻在家裡當大爺——哎呀,當年那個害羞的綠蕪怎麼就不見了呢?」
綠蕪臉一紅,強做若無其事狀,「我、我也很忙啊!帶孩子是他要帶的,我可沒有、沒有攤在桌上等他伺候……」
似乎是覺得自己不占理,綠蕪頓了頓,強行扭轉話題:「畫姐,您真要退下來啊?您還年輕,現在退下來,太早了——」
江畫盯著綠蕪笑眯眯不說話,綠蕪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好半晌,才硬著頭皮繼續說,「那個,退下來以後,您有什麼打算不?咳……就是、就是……要不要再……再嫁、不,娶!再娶一個?」
「您看吧,您現在年紀也不大,」她在心裡給自己打著氣,不能害怕不能害怕,這是為了畫姐好,如此這般催眠自己一番後,方繼續說,「還是找一個知冷知熱的小年輕陪著,那什麼孩子熱炕頭,總好過將來您老了,自己孤身一人……」
「好啊。」
「您不願意也是應該的,我知道當年的事您很難走出來……什麼?!」綠蕪瞪大眼,愣愣看著江畫。
江畫挑挑嘴角,「既然你們這麼關心我,我就去找一個吧……說起來,我跟胤禛老夫老妻了,現在他在我眼皮底下,將來肯定聽話又安分,不如我去找他復婚吧。」
「不行!」綠蕪大驚,語無倫次道:「不是啊,他、他怎麼行呢?不行的!主子,您可醒醒吧,您不是見都不願見他嗎?!」
見江畫不為所動,綠蕪一急就說吐嚕嘴,「跟小黃比起來他差遠了!小黃現在還不肯成家,他可喜歡……」
發現自己說漏嘴,綠蕪漸漸沒了聲,蔫蔫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江畫,眼裡竟漸漸含了一包淚,「您詐我……」
「哈哈哈,」江畫抹抹不存在的眼淚,笑道,「對不住啊小綠蕪,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好騙——」
綠蕪委委屈屈看著江畫,「那您……是怎麼想法?」
江畫想了想,神秘一笑,沒有說話。
追女孩子——雖然是四十幾的女孩子,不親身上陣就想追到,哪有這麼容易?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故事就算完結啦。最後兩段算是番外吧,四爺其實很不甘心的,也真的搞過串聯,不過沒用。只能跟佟秀玉一輩子軟禁雍王府,自我麻醉了。至於那個小黃——嗯,雖然我家女主不是皇帝了,但是她還是有皇帝思維——大概就是既然有小年輕送上門來,自然要笑納了神馬的……
下個故事我要寫個現代的!明天請假一天想想大綱,後天開始下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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