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以卵擊石,自不量力
即便陳奇的,擁有堪比的體量,但這也是與相較而言。
若與整個關家比起來,便又如同滄海一粟,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計。
照陳奇的意思,他是想將關家從剔除,進而讓自己控制,來個鳩占鵲巢?
瘋狂、可笑、無語……
一時間,眾人實在無法找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當前一幕。
卻見陳奇依舊氣態從容,抖了抖手中菸灰,抿笑說道,「我這不是在與你們商量麼,談判不成情意在,何必大動肝火?」
關浩廣冷哼,「商量?你若是願意領著加入我們,我們自然雙手歡迎,但你開的這條件,實在是膽大包天!」
關浩廣此話一落,旁人也趕緊接過話道。
「關家乃我們的龍頭,你竟妄圖趕走關家,是想置我們於何地?」
「沒錯,也不知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蛐蛐,連關家都敢招惹,實在是活膩了!」
「想做我們主席?你怕是在做夢吧?」
……
在場眾人,均是對陳奇冷嘲熱諷。
他們平日裡習慣了被關家欺壓,所謂跪久了,就難以站起。
這麼好一個溜須拍馬的機會,他們如何願意錯過?
關飛航則是微微頷首,雙肘抵在桌案上,一邊細細撫摸著戒指,一邊似笑非笑得盯著陳奇。
現在這個,已經全被他們關家所控制。
陳奇一個外來人員,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想將他們關家剔除?
實在是自不量力!
這時,關飛航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而後他面色冷漠,凝視陳奇,「為你先前的冒犯道個歉,然後,從哪來的,就滾回哪裡去吧!」
陳奇環視一周,且看周圍一片尖嘴猴腮面相,略覺無趣。
一根煙剛好抽罷,他將菸頭掐滅,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菸灰。
關浩廣見狀,上前怒斥,「聽到沒有,主席發話了,讓你們立即道歉,然後滾出這裡!」
不過,朱雀卻是上前一步,攔在了關浩
廣面前,俏臉之上,泛起一陣寒霜。
「這位先生,請你說話客氣點。」
朱雀氣勢凌人,眸光似劍,在這一瞬,關浩廣突感背脊發涼,皮膚刺得生疼。
關浩廣被朱雀嚇得接連後退,「你,你誰啊,我怎麼說話,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是誰,與你無關,但你剛才對龍主不敬,已是死罪。」朱雀給關浩廣敲響了喪鐘,「給你個機會,磕頭道歉。」
關浩廣雖被朱雀的氣勢嚇到,但這裡可算是他們關家的底盤,也犯不著懼怕誰。
「讓我給他磕頭道歉?小姑娘,我看你是沒睡醒吧?」
卻見朱雀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鐵疙瘩。
咔擦一聲,子彈上膛,用黑洞洞的槍口,抵著關浩廣的腦袋,一切動作,如同行雲流水。
「現在你說說,是誰沒睡醒?嗯?」
朱雀眼神堅毅,手持配槍,就那麼似笑非笑,看著面前呆滯的關浩廣。
仿佛對於眼前一切,如同兒戲。
僅僅一瞬,上一刻還氣焰囂張,驕橫跋扈的關浩廣,此時卻已汗流浹背,面無血色。
唰唰唰~~~
在場眾人,無不赫然起身。
好傢夥,居然還帶了槍!
一言不合,就想在這裡鬧出人命?
這群人,果真箇個都是瘋子!
噗通~~~
關浩廣兩腿一軟,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冷汗涔涔,面上驚恐,無以復加,「別,別開槍!」
朱雀不置可否,朝陳奇那邊扭頭,示意一下。
關浩廣不敢怠慢,接連對著陳奇磕頭。
「對不起!對不起!」
額頭觸地,發出咚咚咚的悶響,僅僅幾下,就有血絲滲出。
他有種感覺,要是自己不按照朱雀的意思做,對方會毫不猶豫,在他頭上開一個大窟窿。
關飛航也嚇得不輕,這時才反應過來,「住手!」
而後,他怒視陳奇,「陳先生,你難道就任由你的手下,在這裡胡作非為?」
陳奇悠然起身,來到朱雀面前,拿過對方手中手槍。
「朱雀,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今日我們是來談合作的,舞刀弄槍
,有失分寸。」
朱雀微微低頭,「是,龍主。」
陳奇環視眾人,抿笑說道,「我手下不知禮數,驚擾了各位,我在這裡代她給各位賠個不是。」
言畢,只見陳奇面上笑容依舊,五指一合,何等的輕描淡寫。
可,他手中那把白朗寧M1935式自動手槍,在數十雙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以可見速度扭曲,成團,最後竟碎裂成屑。
僅憑血肉之手,捏碎一支手槍?
且並不是讓手槍斷裂,而是讓手槍化為齏粉!
這看得眾人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來。
陳奇張開五指,手中鐵削,如粉塵撒落,鋪滿面前桌案,分外驚悚。
「這這這……」
「這,還是人嗎?」
在場眾人,徹底色變。
即便是一直沉著冷靜的關飛航,在這一瞬,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恰逢此時,窗外突然刮進一陣冷風。
鐵削飄散,鋪滿了大半張會議桌。
而這冷風,吹得關飛航心底發涼,渾身發顫。
也吹得在場眾人,恍覺寒冬來臨,死神窺探。
陳奇拍了拍手中鐵削,從江瑜那裡接過一張紙巾,輕輕擦拭。
「關先生,我們何不繼續先前的閒聊?」
「聊,聊什麼?」
關飛航忌憚的盯著陳奇,他已經徹底明白,眼前這名看似人畜無害的年輕人,是多麼的危險。
「當然是,你們關家人從消失,讓我接手。」
「此事我無法做出決定,需得取得商會裡所有人的同意。」
關飛航顯然是不想交出的主導權,想以各方理由搪塞。
關飛航繼續說道,「不過,我要提醒你的是。即使現在你能夠控制,但這畢竟是我們關家的東西,你難道真的要與我們關家作對?」
眾人聞言,先前的驚恐,壓下幾分。
是了,關飛航背後還站著一個關家。
關家勢大,放眼整個西南片區,也少有人能夠望其項背。
如此一隻蟄伏的凶獸,縱然陳奇再怎麼厲害,與其作對,無異於以卵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