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天地之間有桿秤
身後驟然伸過一隻手來,閃電般擒住了唐杏芳的手腕,緊接著亮光一閃,咔噠一聲,一隻鋥亮的「銀手鐲」扣在了唐杏芳的手腕上。
「你居然敢……」
唐杏芳一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腦子有點懵,木然地扭頭望向身後,給她戴上手銬的那位人高馬大的男警官高紅良,所有的羞恥和憤怒都卡在了嗓子眼裡,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高紅良根本不理唐杏芳,右手抓著唐杏芳,左手扯過熊太太,乾脆利落地把兩人銬在了一起。
「你們兩個廢話少說!跟我回派出所!」
人群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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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幹得漂亮!」
「為警察同志點讚!」
「警察同志為民除害!辛苦了!加油!」
「加油!」
「……」
簡寒苦笑,當刑警的果然無論到什麼時候都是雷厲風行,該出手就出手,絕對1秒鐘都不浪費。
***
為了避免影響,簡寒找店長要了兩個紙制的手提袋,上面挖了兩個窟窿,扣在了唐杏芳和熊太太的頭上。
出商場的一路,吃瓜群眾沿途相送,比粉絲還熱情,閃光燈此起彼伏。
唐杏芳二十年前正當紅的那會兒也不過如此,沒想到今天又意外體驗了一把被眾星捧月的滋味。
兩個豪門闊太被帶上警車,帶到了花樓街派出所,暫時被關進了羈押室的鐵籠子裡。
林深駕駛著自己的牧馬人隨後趕到,把車停在派出所院子裡。
下車的時候,看見了站在台階上等她的高紅良。
時間已經很晚了,院子裡並沒有其他人,林深徑直走上台階。
高紅良看了看林深的座駕,忍不住誇獎了一句:「車不錯,符合局裡的審美。」
局?哪個局?
林深心裡一動,微微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身材高大的男警官。
高紅良的目光落在林深的手機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警校研究生畢業那會兒,我被借調到燕京,參加了【雙7】案的偵破,跟許嚴冬、董照洋、王虎幾個老夥計一起,摸爬滾打了整整十一個月。」
林深瞭然一笑,知道碰見了前輩。
「雙7案」是一起國際反恐大案,辦案人員抽調的都是警界的精英。該案對外沒有曝光,只有內部人才清楚那次案件有多麼的驚心動魄。
直到現在,雙7案都還是局裡的典型教學案例。
老許就是在雙7案的偵破工作中立了大功,後來榮升處長,其他幾位的前途也都一片光明,至少都是處級領導,王虎最快,直接晉升了副局。
高紅良又報出了林深的手機號碼,「我叫高紅良,雲都刑警大隊大隊長,前天老許給我打電話,讓我幫忙照顧一下他的人。」
林深記起,前天在上林天地買房的時候許處給她發了一條簡訊,提到了有事讓她找雲都刑警大隊大隊長高紅良,沒想到今天以這種方式意外相遇。
林深大方地伸出手來,「高隊好,我叫林深。」
「你好。」高紅良長伸出了自己長滿老繭的手。
見面後,高紅良帶林深來見簡寒,為林深倒了杯水,林深道了聲謝。
高紅良又貼心地給簡寒的保溫杯添加了熱水,便出去了。
林深遞交了視頻證據,簡寒很快就給林深做了筆錄,過程十分順利。
走完了相關流程,簡寒起身跟林深握了握手,「你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兒。」女警官說出了自己的感覺。
林深笑了笑,「我只是經歷過一些常人沒經歷過的事情。」
「還有一個問題。」
「請講。」
「你認識那個姓唐的女人,而且你們之間的關係……似乎不一般。」
唐杏芳和林深做最後交涉的時候,簡寒就站在旁邊,她們之間的對話都聽進了耳朵。
林深微微一愣,很快扯扯嘴角,「理論上關係應該不只是不一般,但實際上關係比陌生人還不如。很多事情我也沒法解釋,前天晚上我和她初次見面,她就一直看我不順眼。」林深撓撓頭概括道。
「最後一個問題,我看你並非想要真的追究她們的刑事責任,你應該只是想給她們一次教訓,我猜得對嗎?」簡寒不愧是警察,洞察力十分敏銳。
林深目光有點複雜,輕輕點了點頭,「畢竟是犯罪未遂,我也不想破壞兩個家庭,讓她們的家人來保釋吧。」
「我懂了,感謝你的配合!」
「走之前我想見見她們。」
「10分鐘夠嗎?」
「夠了,謝謝!」
「跟我來。」
***
簡寒帶著林深來到羈押室,這是一間臨時羈押室,面積很小,還沒有那些豪門太太的更衣室大,迎面就是一扇直達棚頂的巨大鐵欄。
鐵欄內靠著牆角狹長的休息椅上坐著唐杏芳和熊太太,兩個豪門闊太沒有了此前的威風,一個目光呆滯地瑟縮著身子靠著牆角,一個雙手環胸,目光空洞地仰望著頂棚。
隔著鐵欄,林深目不轉睛地看著兩個狼狽的女人,一言不發。
覺察到有人,唐杏芳抬眸,正好對上了林深譏諷的目光。
唐杏芳的喉嚨驟然發緊,眼底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你來幹什麼?」唐杏芳坐得筆直,空洞的目光有了焦點,惡狠狠地瞪著牢門外的女孩兒。
「跟你說聲再見,我要回去做美容了。」
林深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漫不經心地回答。
唐杏芳氣得渾身哆嗦,粉拳緊握,眼底恨意升騰。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喔……」林深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我就是來看你笑話的。嘖嘖……不得不說,猜中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尾。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對……天地之間有桿秤啊!」
說完,林深鼓了鼓腮幫,給了唐杏芳一個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你!」
唐杏芳臉皮抽搐,肺差點兒氣炸了,一下子跳來,隔著欄杆伸手來打林深。
可惜,根本夠不著。
「不好意思啊,又惹你生氣了。本姑娘就這麼直白,嘮不出你愛聽的嗑兒。沒辦法,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有爹生沒娘教嘛!」
「滾!你給我滾!滾回你的山溝里去!」唐杏芳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你無權決定我的去留,就像十八年前一樣,你想我死,可我偏偏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