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跑偏了


  「是是是……我錯了!我不問了。」

  杜飛垮著臉,癟著嘴,不吭聲了。

  費嘉用手機照亮,用棍子小心翼翼地捅開了虛掩的車門,一股濃烈的屍臭撲面而來。

  「我們怕破壞現場指紋,沒敢深度接觸現場。」

  林深點頭表示讚許,這些大男孩腦瓜夠聰明,進步很快,能夠舉一反三,一點就透。

  眾人儘量站在上風口,林深的挎包里有白手套和口罩,當場戴好,取出手機,啟動強力照明,一瞬間車廂內亮如白晝。

  肚肥遞上一根棍子,「深姐,給你棍子。」

  林深接過木棍,仔細觀察車廂內的屍體。

  方燦用遮陽帽當扇子,懂事地站在旁邊給林深驅趕蚊蠅。

  最新章節盡在ṡẗö55.ċöṁ,歡迎前往閱讀

  從死者的樣貌確認是焦三兒無疑。

  八月,正是夏末高溫時節,屍體悶在車廂里已經開始腫脹,產生了死人觀的跡象。

  眼睛和口鼻中有少量的黃色屍水滲出,帶著些許泡沫。

  一隻蛆蟲鑽出鼻腔,這些無頭幼蟲沒有眼睛,在外面溜達了一圈,感到無聊又鑽回了死者的鼻孔里。

  林深用棍子捅了捅屍體的頭部,腦袋軟綿綿地垂著,後頸處有明顯的凸起。

  林深心裡有了定論。

  受環境、條件所限,進一步屍檢只能交給刑警大隊的法醫來做。

  林深退後幾步,丟掉手中的木棍。

  「深姐,焦三兒怎麼死的?」有很多問號的方燦小朋友忍不住發問了。

  「被扭斷了脖子。」

  「啊?臥靠!那不是跟電影裡的職業殺手一樣?」

  林深沒說話,目光悠悠地望向黃毛小太妹,「具體情況……需要她來解釋。」

  幾人來車邊,肚肥照著小太妹的屁股又是一頓抽,像趕羊一樣把小太妹趕到車邊。

  林深上下打量著:「你叫什麼名字?」

  「啪!」話還沒落地肚肥一棍子抽了下去。

  「深姐問你話呢!你說不說!你說不說!」

  給胖子戴個發套,整個就是一妥妥地宮廷劇里的惡嬤嬤。

  小丫頭捂著屁股掙扎尖叫:「我說我說我說!」

  「啪!」又是一下。

  「你說不說!丫個der的,你說不說!」

  「別打了別打啦!我說我說我說!」

  「啪!」再來一下。

  「行了!」方燦吼了一嗓子,「她都說要說了,你先停會兒。」

  肚肥訕訕撓頭,「我還以為她跟我嘴硬呢!」

  方燦白了他一眼,「別扯那些沒用的,你就是單純想要打她。還有,文明審案,嘴裡不許帶器官!」

  小太妹身材開發過度,已經走了樣,胯寬屁股大,1分褲根本保護不住。

  今天落在這兩個思想純潔,三觀端正又被自己得罪過的吊絲手裡,可是遭了罪了,屁股和大腿後面被抽得一條子一條子的,又紅又腫,火辣辣的疼。

  肚肥豪橫:「狗不理,老實交待!你叫什麼名字?說身份證上的!」

  「我……叫史……史麗麗。」

  費嘉:「啥?哈哈哈哈,屎粒粒?原來你是兔子粑粑啊!」

  肚肥:「NO,NO,NO……也有可能是山羊的。」

  兩個吊絲相視一笑,相互給了一個你懂我也懂的眼神。

  「屎粒粒,聽著!今天起你多了個名字,叫『屎腚了』!忘了當初在啤酒廠是怎麼打我們兄弟的了?今天要是敢撒謊一定給你打出便便來!」

  兩個「惡霸」少年一唱一和。小太妹快要嚇尿了。

  只能說報應來得太快,誰讓她當場助紂為虐欺負別人來著。

  「你們倆差不多行了,別浪費時間。」林深制止了他們。

  「史麗麗,把你知道的整個過程複述一遍,說不說實話,你自己張羅著辦。大不了,把罪名扣在你頭上,那樣……你就有機會下去陪你的老相好了。」

  林深目光凌厲,聲音很冷,像一條冰冷的鎖鏈,呃住說謊者的喉嚨。

  史麗麗真的嚇怕了,蹲在地上,聲音小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支支吾吾地講述了這幾天來所經歷的事情。

  ***

  「啤酒廠事件之後,焦三被您踹斷了胳膊,一直躲在一家小旅館裡養傷,他讓我留在身邊伺候他。一天晚上,我們兩個正在旅館裡辦事兒,結果……有兩個陌生人過來砸門。

  「打住!」杜肥抓住了重點,突然叫停,「辦什麼事兒?說清楚!」

  習慣了用手裝B的少年開啟了勤學好問模式。

  史麗麗吭哧著:「就是……就是……男女之間愉悅身心的那種事兒。」

  「餿得死內!」肚肥點頭露出一臉瞭然的智慧笑容,沒想到審案這麼過癮,惡趣的少年心中暗爽,「別停,繼續辦!不是……繼續說!」

  「焦三兒知道來者不善,他嚇壞了,一著急就……就撥打了110,舉報自己瓢唱。」

  「臥嘞個去的,這樣也行?這波操作穩啊!」

  「警察及時趕到,把我們兩個抓進了拘留所,關了15天,僥倖逃過一劫。」

  「拘留所半月游,包食宿,這焦三兒真特麼是個人才!」

  「事後,焦三兒告訴我,他泄漏了秘密,老闆怪罪下來,要他的命。他要找個地方躲一陣子。就這樣,他帶著我躲到了南湖邊,距離汽車墳場兩公里外的郊區民房出租屋裡。焦三兒怕得要死,為了不被人跟蹤定位,手機關機,銀行卡里的錢也不敢取。」

  「我們倆身上的錢很快就花完了,為了吃飯,焦三兒把自己脖子上戴的和田玉籽料交給我,要我拿到古玩市場找個商家賣掉,說至少能換幾萬塊。前天下午,我按照焦三兒的吩咐去了一處偏遠的小型古玩市場,開價5萬,找了幾家店,商家都嫌貴沒收。」

  「東西沒賣掉,我回來的時候,看見出租屋外停了輛麵包車。我很害怕,沒敢進去,就躲到垃圾桶後面偷偷看著,不一會兒,就看見焦三兒被兩個戴口罩的傢伙捆著帶上了車。」

  「事後,我嚇得沒敢回屋,在外面躲了一個小時。我想離開這裡,途中,看見那輛麵包車從汽車墳場裡開了出來。我估計焦三兒凶多吉少,更不敢在這裡呆下去了,可又不敢立刻回城,在郊區這片提心弔膽地躲了兩天。」

  費嘉插了一嘴:「你不是沒錢嗎?這兩天怎麼過的?」

  史麗麗:「賣……賣了幾次。」

  肚肥神探審案…成功地跑偏了:「臥靠!誰口味兒這麼重?連你都上,一次多少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