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心在滴血


  「鄺大公子,看清楚,民國紫陶大師馮道勛的梅樁壺,存世不足10套,隨隨便便一隻杯子都比你的黃金招財貓貴上好幾倍,你這禮物太重,我也不敢收啊!」

  鄺思倫像個木頭人一樣,脖子肩膀頭一起直愣愣地扭過來看著林深,臉上的表情不知是想哭還是想笑,眉毛耷拉著,眼角耷拉著,嘴角也耷拉著,整個一真人版囧字。

  整張臉就像是打翻了調色盤,所有顏色混在一起最後成了黑。

  嘴角兒隱隱一抽,喉節滾動,大少艱難地吞咽著唾沫,斷斷續續擠出幾個詞,「啊……噝……那個……其實……」

  

  方燦拍著桌子爆笑,笑得前仰後合,「深姐,這禮必須收!不收兄弟們不答應!」

  為此,方燦還扭頭警告:「礦工,男人送出去的禮物是不帶反悔的。3000萬算什麼,對你來說還不是毛毛雨啦!別慫!否則,我們大家看不起你!」

  鄺思倫欲哭無淚,盯著方燦這個始作俑者,眼裡像長了刀子,戳戳戳戳……

  事兒是方燦挑起來的,所有的餿主意也都是方燦出的,要不是他瞎起鬨,一張破嘴老和尚念經似的在自己耳朵邊上逼逼個沒完,自己也不能腦袋一熱干出如此愚蠢荒唐之事。

  3000萬的豪禮,隨隨便便就送出去了,關鍵這人情得算在別人頭上,還是替別人打的水漂兒。

  送禮送出他這種境界的,也特麼是沒誰了。

  鄺思倫心裡甭提多後悔了,抓心撓肝卻又不好意思表露出來。

  如果眼光能殺人,方燦得死100回了。

  方燦卻是眉飛色舞,心裡爽得不要不要的。

  這傢伙向來唯恐天下不亂,只要鄺思領倒霉出糗,他比誰都高興,絕不錯過任何一個打擊對方的機會。

  上周在山中古墓遇險,方燦救了鄺思倫一命。

  事後鄺思倫還挺感動的,反思了一下,從小到大互掐互懟了這麼多年,居然還斗出了友誼,不得不說男人之間的關係還真玄幻。

  可惜,這樣的感動僅僅維持了不到一個星期,就特麼消耗個精光。

  現在,鄺思倫只想把方燦按在底下狠狠地……

  摩擦!

  臥槽!臥槽!臥槽!

  鄺思倫恨不得坐上時光機穿越回去,回到早飯之前。

  方燦才不管他怎麼想,這貨臭不要臉地把胳膊搭在鄺思倫的肩膀上,大言不慚地口吐芬芳:

  「礦工,你是雲都最有錢的少爺,這話沒錯吧?」

  鄺思倫黑著一張臉,瞪著方燦不說話。

  「顏值方面比我低1個百分點,也就人設口碑比我強,這話也沒錯吧?」

  氣質這塊兒方燦從來都是拿捏得死死地,就沒服過誰,管他別人承不承認。

  「咱倆從小掐到大,最了解你的人是我,對不對?」

  鄺思倫用了好大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來5個字——「你想說啥?放!」

  方燦笑得很嘚瑟,繼續給鄺思倫忽悠洗腦,「你用了18年的時間,給自己艹了一個超級完美的人設,這年頭兒,錢算個毛,尤其對於你來說,錢花得完嗎?使勁兒花也花不完……所以,人設,比錢重要,要艹得穩穩的,堅決不能崩!3000萬而已灑灑水啦…」

  高藤美黛子從這些屁孩兒的對話中聽出了些許門道,那位穿著襯衫西褲的公子哥是個不識貨的富二代,被一群損友忽悠,拿著寶貝當凡品,隨隨便便當禮物送人了。

  不過自己面前這名神色從容的女孩兒似乎有點兒眼光,居然知道馮道勛字子墨,是民國紫陶大師,不是業內的行家道不出其中的淵源。

  高藤目光悠悠地打量著林深,似乎對林深很感興趣,「你是……」

  劉小敦連忙介紹:「這位是我們瓷行的老闆,林女士。」

  這個五官精緻,年青漂亮的女孩兒竟然是這家百億瓷行的老闆,高藤意味深長地抿了抿唇,「你好,隨便看看可以嗎?」

  林深嫣然一笑,「歡迎。」

  瓷行的面積近300平,展品不勝枚舉,高藤帶著兩名助理轉去了最近的一排清代粉彩釉瓷器專區。

  林深目光掃過,不經意間落在了高藤身後的那名男助理身上。

  這個男帶著墨鏡,身材中等,樣貌粗獷,留著兩撇小鬍子,穿著休閒裝,胸前掛著指頭粗的金鍊子,黃金吊牌上的紋飾是一條鱷魚,鱷魚的眼睛還是綠松石鑲嵌而成的。

  當這人徑直從林深面前走過的時候,林深忽然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這個人……她見過!

  林深從燕京返回雲都,秦霄然到機場接機並在雲鼎宮擺下了接風宴。

  席間,秦霄然的商業競爭對手,東瀛女人高藤美黛子派了兩名助理到雲鼎宮秦霄然所在的包房,送了一份禮物,那份禮物後來被林深證實是天目石,鴿眼琥珀。

  那名男助理胸前的黃金吊墜上的鱷魚圖案給林深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神州的十二生肖傳播到了世界上很多國家,這當中有一個國家的人用鱷魚替代了十二生肖中的龍,那就是土耳Q。

  土耳Q是突厥人的後裔,他們的祖先從唐代中土文化中吸取了十二生肖,後來因為找不的生肖龍的參考原形,而把生肖龍改成鱷魚,因為,在神州古文化中,鱷魚還有一個別名叫「鼉龍」(tuó)。

  天目石是古代突厥巫師煉製害人的東西,當日,林深從男助理所佩戴的黃金飾品上的鱷魚圖案判斷那名男助理是突厥巫師後裔,進而揭露了高藤美黛子想要暗害秦霄然的陰謀。

  今天,那名男助理第二次出現在自己眼前,一瞬間,無數記憶畫面串聯起來湧上了林深的腦海。

  這個女人很有可能就是高藤美黛子。

  林深抽回思緒,不動聲色地回了座位,她同情地看了一眼鄺思倫,正要開口。

  鄺思倫連連擺手,「林深,咱們是同學,更是朋友。」

  朋友兩個字鄺思倫咬得很重,這傢伙終究還是想明白了。

  方燦雖然嘴賤,但說的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能因為3000萬打了自己的臉,能和林深這樣的寶藏女孩兒成為朋友,走到哪兒都是一種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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