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一醉解千愁·個屁
陸連池忍無可忍,狠狠一巴掌甩在女兒的臉上。
陸姍姍被扇得重重地撲倒在台上,爬起來向台下跑去,裙擺一絆高跟鞋一崴,人再次摔倒。
鄺思倫下意識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扶陸姍姍。
「思倫!!你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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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興大叫一聲,「你想清楚!這種女人你還能要嗎?垃圾!咱們鄺家不是撿破爛的!」
鄺思倫伸出去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中。
陸姍姍哭著再次爬起來,甩掉高跟鞋,掩面頭也不回地逃出了大廳。
「陸家!這就是你們陸家幹的好事兒!」
鄺興指著陸家父子的鼻子,憤然起身離席,「我千里迢迢從國外趕回來,就為了參加我侄子和你女兒的訂婚儀式!結果可真是諷刺啊!這可真是天大的驚喜啊,我們鄺家的臉啊!爸!今天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您老得找陸家討個說法!」一邊說一邊動手鬆著襯衫的扣子,最後連領帶都扯了下來,甩在了桌上陸家老少的面前。
鄺恩鵬面色陰沉,陰鷙的雙眼狠狠地眯著,目露寒意,看了看大兒子鄺興,又看了看孫女鄺思瑤,在孫女的臉上多停留了一下,沒說話。
「思瑤,咱們走!」
父親沒有當眾表態,鄺興心中不忿,咬著牙,父女二人怒氣沖沖離開了宴會大廳,新任夫人踩著高跟鞋在後面快速地追上。
這樣一來,賓客們也坐不住了,留在現場只會給主人增添尷尬,大家默默起身,紛紛離場。
***
同學這一桌,林深和方燦幾人面面相覷,事情鬧到這種地步,所有人始料未及,眼看著鄺思倫失魂落魄地走下台向他們走來。
身邊是座由上百支高腳杯搭建的香檳塔,晶瑩剔透,美輪美奐,有一人多高,透著一股夢幻的氣息。
鄺思倫停下腳步,盯著香檳酒塔怔怔失神地看了一會兒,抬起腳來猛地踹了過去……
林深和方燦幾人連忙衝上來,方燦和費嘉一左一右架住鄺思倫的胳膊,在他完全失控之前,控制住了他。
方燦:「什麼都別說!兄弟們,帶他走!」
大家架著鄺思倫狼狽地逃離了宴會大廳。
賈薇擔心兒子,心急火燎地追了出來。
「阿燦,今天這事兒太突然了,阿姨有點兒亂,你幫阿姨看好倫倫!」
「阿姨,你放心!把人交給我,明天他冷靜之後,我再把人給你送回來!」
停車場,方燦幾個七手八腳把鄺思倫塞進車裡,鎖好車門,費嘉坐在後排死死抱著鄺思倫的胳膊,杜飛上了副駕駛。
司洋上了林深的牧馬人。
兩台車一前一後,駛出了半山會所。
***
市中心某處的一家英式雞尾酒吧。
方燦進門甩了一張卡在吧檯,「隨便你調什麼酒,不許斷。」
這是一家休閒式的清吧,店內的客人三三兩兩,聽著舒緩的音樂,一起喝酒聊天。
調酒師先是愣了一下,沒見過這麼豪放的客人,進門先拍卡?
再一看方燦身後,兩個少年架著一個失魂落魄的西裝公子把人按在了離吧檯最近的卡座上,身後還跟著兩名年輕漂亮的女生。
這些少男少女的表情嚴肅中帶著焦慮,尤其是那位穿著寶藍色西裝的帥小伙,像是遭受了沉重的打擊,髮型凌亂,目光呆滯,神色頹廢。
不用問,這種情況一準是因為感情方面的問題,朋友們陪著借酒澆愁來了。
調酒師心中瞭然,使出了看家本事,賣力調酒。
藍橙皮力嬌、朗姆酒、伏特加、龍舌蘭、金酒、冰塊,擠入檸檬汁,一杯忘情水調好了。
隨後,調給男生的三杯咸狗、給女生的兩杯龍舌蘭日出也很快送了過來。咸狗和龍舌蘭日出的調製度數不高,比起忘情水來不容易醉人。
鄺思倫端起杯就往嘴裡倒,一口就幹掉了整杯的忘情水。
剛端起杯子還沒送到嘴邊的方燦臥槽了一聲,扭頭沖吧檯打了響指:「給他來杯孟婆湯!」
伏特加、檸檬汁、馬利寶椰子酒,薄荷利口酒,加冰搖勻,一杯濃綠色的孟婆湯送到了鄺思倫面前。
杜飛盯著杯子嘴賤地來了一句:「我去,綠色的,這是……撞色了嗎?這麼特麼應景兒。」
鄺思倫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酒杯就要往嘴裡灌。
這時候就是給他一杯芥末油,他都能不帶喘氣兒地灌進去。
方燦一下子按住他的手,「礦渣,你給我慢點兒喝,等等我們幾個。想買醉,再下一杯我給你上seeyoutomorrow了!今晚我們大家陪你,你上來就喝醉了,那我直接餵你吃安眠藥好不好?」
忘情水的酒勁兒上涌,鄺思倫的動作慢了下來,神智反應也有些遲頓,歪在沙發的角落裡,兩隻死魚眼連轉都不轉一下。
方燦舔著杯口的鹽巴,抿了一口,咸狗果然鹹得蛋疼。
酒都喝了,開導工作必須同步跟上才行,方燦發揮自己的強項,又開始了嘴賤的表演。
「礦渣,這裡沒有外人,咱們把話敞開了說。今天這事兒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丟臉?你不用回答……我們大家都不瞎,你確實很丟臉。不過臉對你來說重要嗎?好像還沒車重要。所以,為了不重要的事折磨自己,有個Der用。」
看著滿口胡說八道的方燦,司洋氣得頭疼,「蠟筆·小倫都這樣兒了,你就不能說點兒好聽的?」
「說好聽的對這貨有用?你確定?」方燦大言不慚地反問。
司洋:「……」
「他從小到大,身邊馬屁不斷,所以受了一點兒打擊就成這逼樣兒了。」
司洋被搶白了幾句,沒詞兒了,好像是這麼個理。
林深擺擺手,「繼續你的歪理邪說。」
方燦最聽林深的話,自己竟然得到了林深的肯定,必須得意啊!
他跟舞獅似的搖頭晃腦的,「那我可繼續了……礦渣!」
方燦一巴掌拍在半死不活的鄺思倫肩膀上,「你仔細想想,其實你並不委屈。」
「你們大家覺得他委屈嗎?」方燦擠眉弄眼呼籲煽動引導帶節奏的嘴臉,像極了無恥的奸商。
沒人吭聲。
「你們倒是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