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演得太明顯
「難道是拍戲那天出了問題?」
大家的目光落在方燦和鄺思倫身上,「你們兩個回憶一下,那天送陸姍姍到劇組報到之後發生了什麼?」
鄺思倫喝的幾種酒還在腦袋裡打架,整個人暈乎乎的,思維混亂,想不清楚問題。
他抓抓頭髮,「腦袋太亂,我想不起來了,方燦,你幫我回憶一下。」
方燦用酒杯敲著腦袋,想了半天。
「那天我們送司洋和陸珊珊參加開機儀式……我們兩個閒得無聊,在影視城瞎逛,遇到了以前的一位老朋友。」
「對了,就是組織陌龍山車神賽的群主,逍遙公子。他出國剛回,大家好久不見,聊得開心,他請我們吃了頓飯。出酒店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礦工收到陸姍姍的簡訊,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我們兩個又跑去商場打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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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簡訊?」林深捕捉到了話中的關鍵信息。
「對啊,就是簡訊,沒錯!當時礦工還嘀咕著怎麼今天陸珊珊發的是簡訊來著。」
林深好看的眉梢一挑,「鄺思倫,你和陸姍姍平時溝通習慣用的簡訊嗎?」
鄺思倫迷迷瞪瞪地搖晃著腦袋,目光努力地找著焦點,「不…不是,現在大家基本都用微信,誰…誰還發簡訊啊!簡訊裡面都垃圾GG,平時看都懶得看。」
林深點點頭,「鄺思倫,陸珊珊的微信有解鎖密碼的吧?」
鄺思倫嗯了一聲,「有,她…設的手勢解鎖,這樣劃的…這樣…」
鄺思倫邊說邊在空中歪歪扭扭地比劃著名。
司洋:「深姐,你懷疑那條信息不是陸姍姍發的?」
「對,很可疑。」
「難道陸姍姍是在那天被人算計了?」
「存在這個可能性。我記得鄺思倫說過,他和陸姍姍之間聯姻是因為爺爺要報答陸家當年的恩情。而就鄺思倫個人而言,他並談不上多喜歡陸姍姍,這樣做是為了讓一直和他們父子競爭家業的大伯父女無話可說,好順利繼承50%的家業,是這樣嗎?」
鄺思倫皺著眉頭,努力澄清胡亂的大腦,分辨著林深話里的意思,一頭磕在了桌子上,表示默認。
「方燦,你剛才說那個逍遙公子是從國外回來的,對嗎?」
「是他親口說的。
「鄺思倫,你的堂姐平時也在國外,對嗎?」
鄺思倫看著林深不置可否。
方燦:「深姐,你覺得這件事和鄺思倫的堂姐有關係?」
林深:「我問你,宴會上視頻突然曝光的第一時間,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是誰第一個跳出來的?」
方燦:「是他大伯鄺興啊,第一個拍桌子吹鬍子瞪眼的人就是他,我記得清清楚楚。」
「第二個呢?」
鄺思倫伸著一個指頭,大著舌頭說著:「是…我堂姐。」
司洋:「深姐,你覺得鄺思倫的伯父和堂姐有問題?」
林深:「他們表現得太過激進了,你們仔細回味一下,他們的臨場表現有沒有一種煽動情緒的感覺?」
眾人:「……」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哎。
林深:「進一步講,鄺家陸家因為此事關係鬧崩,聯姻取消,在家產分割這一問題上,鄺思倫的爺爺是不是要做出重新考慮?受益者會是哪一方?」
方燦連連點頭,「深姐,聽你這麼一分析,很有道理。」
鄺思倫被酒精染紅的臉色逐漸褪去,慢慢地變白,目光恢復了一絲清明,「你,你是怎麼想到的?」
林深笑了,勾起的唇角帶著一抹淺淺的苦澀,「我不也是被陸家逼著分割財產給他們嗎?這段時間,我見識了豪門中的人形形色色的嘴臉。他們中很多人看似揮金似土,外人都覺得他們不在乎錢,那是給人的錯覺。他們不在乎的是小錢,他們在乎的是大財。為了財,人是可以吃人的!」
鄺思倫驟然打了個激靈,杯中的酒都灑了出來,他感覺有點兒渾身冷,發自骨子的寒冷,像毒蛇一樣,瘋狂地竄遍了全身,剛才喝下去的酒都變成了冷汗。
林深繼續幽幽地說著:「鄺思倫和陸姍姍本就是這場聯姻局中的棋子,只不過被對手反過來利用了一次,你們覺得呢?」
「還是冷靜看待這場突發事件,今天的事件只是個開端,真正讓鄺思倫頭疼的事,恐怕還在後面。」
聽了林深的一番分析之後,大家都一臉同情地望著鄺思倫。
鄺思倫把身子縮在卡座的角落裡,目光又恢復了呆滯,一動不動地盯著桌上的酒杯。
方燦把手搭上他的肩膀,「哥們兒,我們都覺得深姐分析得有道理,這個時候你千萬不能亂,該好好想想對策了。」
鄺思倫毫無反應,坐在那裡仿佛石化了一般。
過了幾秒鐘,才猛地有了動作,坐直了身體,兩下把西裝脫了下來,在內袋裡翻出手機,撥打了父親的電話。
鄺隆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鄺思倫額頭上全是汗,又給母親打了過去。
響了幾聲之後,賈薇接聽了兒子的電話,母子倆匆匆聊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怎麼樣?」方燦關心地問。
鄺思倫的嘴角微微顫抖,牙齒在輕輕地打架。
「果然,讓林深說中了……我大伯…已經開始行動,正逼著我父親和爺爺簽署協議,要他們…重新分財產。」
鄺思倫死死地攥著手機,聲音透露著心底的慌亂,整個人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鄺思倫總算從打擊中清醒明白過來,可是又能怎麼樣呢?
事情已經鬧到這種地步,他們一家三口處於完全被動的狀態,如何破局,鄺思倫心亂如麻,毫無頭緒。
方燦喝著酒,心情也跟著煩躁起來,「深姐,我有一點還是想不明白。」
「你說。」
「逍遙公子,車神賽的組織者,你為什麼會懷疑他?他為什麼會和礦工的堂姐合作?」
林深笑了一聲,「又是一個當局者迷的,你們玩兒車幾年了?」
鄺思倫也跟著抬起了頭,目光迷惑地望著林深。
方燦看了一眼鄺思倫,「從初中開始四五年了。」
「陌龍山車神賽舉辦了多久?」
「四年前舉辦的第一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