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誰幹的？
秦霄然和司洋有過一面之識，知道她是林深的室友，林深不只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過司洋。
司洋和方燦他們都沒走，知道這種情況秦霄然一定會來，他們一直在病房裡等著。
司洋來到跟前：「秦先生，我們大家一直都在現場。深姐今天接到系裡的通知，到劇組做替身，拍攝水下人魚表演，深姐第二次下水的時候意外遭遇了鯊魚的攻擊，當時情況極度危險，而事發時岸邊做保護的4名救生員剛好不在現場，不知去向。我們趕到的時候，發現救生通道的門也被鎖死了，拿鑰匙的工作人員也沒有找到。」
「深姐在逃生過程中，被海鰻咬傷了手臂。我們破門而入的時候，深姐剛剛逃上岸。而且，我們的同伴還有一個發現。」司洋向身後勾勾手，「杜飛，你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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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飛上前，他見過秦霄然，知道深姐的男朋友來頭很大，將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一隻黑色的塑膠袋。
「這是我從美人魚道具的尾巴里發現的，一塊海綿，當時掉在了地上，裡面有紅色的液體滲出。我覺得不太對頭，就撿了回來，醫生鑑定過，說是動物的血，而且裡面加入了抗凝劑。」
就連小學生都知道，鯊魚噬血，一塊吸飽了血的海綿藏在道具之中，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救生員神秘離崗，救援通道的門無緣無故鎖死。
一系列無法正常解釋的事件匯集在一起……
是誰？！
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他的呦呦下手？！！
活得不耐煩了嗎？！
秦霄然越聽臉色越駭人，他接過那塊帶血的海綿，眸光中漸漸染上了冷紅的血腥，一片肅殺之氣籠罩病房。
秦霄然的氣場太過強大，杜飛只感覺到一陣陣壓迫，他縮著脖子咽了咽唾沫。他只見過秦霄然溫文爾雅的一面，卻沒想到他還有著如此冰冷可怕的一面。
杜飛有些害怕，一開口從嗓子眼兒里擠出來的聲音有點兒飄，「秦，秦先生……要不，還是報警吧。深姐認識高隊……」
「謝謝你們，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的。」
秦霄賢暗暗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轉回身俯下去，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攏了攏林深耳邊的髮絲，在林深的小臉上輕輕摸了兩下。
「呦呦，你先睡會兒，我晚些時候過來，宵夜想吃什麼？」聲音輕柔得像是咖啡上的奶泡。
林深像尋找溫暖的小奶貓一樣，閉著眼睛把小臉靠近秦賢然的手背貼著蹭了兩下，「嗯」了一聲，「肉粥，我要喝肉粥，要多放肉肉！」
看著林深的反應，秦霄然失聲一笑，要不是人還病著，他保證得把人撈進懷裡狠狠地親個夠。
可是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
他輕柔地揉揉林深的頭髮，「好，睡吧，睡醒了就有粥吃了。」
秦霄然出了病房，等候在門口的陳鷹走上前微微躬身等指示。
「秦先生。」
秦霄然把塑膠袋包裹的海綿交給陳鷹，「立刻去海洋世界。」
***
劇組，事件發生的時候，季導被方燦打了一頓，眼鏡碎了，門牙掉了一顆，坐在地上足足懵逼了半個小時才回過味兒來。
媽的，有錢人家的熊孩子太尼瑪狗了，150塊的盒飯白特麼請了。
季導心中悔得一批。
鯊魚襲人事件恐怕要鬧大，要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替身演員倒還好說，沒鬧出人命，賠償就完了。
可被襲擊的人是林深，危險發生的時候救生員去哪兒了？安全通道的門又是誰鎖上的？
如果說是都趕到一塊兒了，這尼瑪也太巧了吧，巧得有點可怕。說是巧合有人能信麼？
林深的真實背景還搞不清楚，但用屁股想也知道，百億身家的女孩兒背後沒有人罩著，怎麼可能？
季導越想越害怕……
渾身跟觸了電似的不停地抖著，這特麼是哪個不知死活的貨捅出來的簍子啊！搞不好這口黑鍋要落在自己頭上。
吉象金工的小祖宗放出話來，還要回來打自己呢？
這種地頭蛇惹不起，買兇殺人的事不是干不出來。
安全第一，季導想著怎麼保命，這時攝製組的人員過來請示。
「導兒，明天還繼續拍嗎？」
「還拍個屁！」季導像吃了炸藥似的，眼珠子向外努著，咧著缺了一顆門牙的嘴，像一頭病瘋的野獸。
挨懟的攝像師心裡憋屈，臉上有些掛不住，可人家畢竟是導演，自己還得在人家手底下混飯吃，有氣也得憋著。
「那我們先把機器撤了，這館裡濕氣大，傷機器。」
「等等……」
「幹什麼？」
「把……鯊魚……鯊魚襲人的視頻，統統刪掉！」
「啊？」攝像師被導演的話搞得一愣，「刪掉？萬一警察問起來……」
「啊什麼啊！我讓你刪你就刪！」季導暴躁地撓著腦袋，「還閒我的頭不夠大是嗎？快去！」
攝像師「哦」了一聲，轉身的時候悄悄撇了撇嘴。
「所有人都過來，趕快！」
季導思前想後，覺得眼下關鍵是要封堵住所有人員的嘴巴，在事情擴散之前，內部統一口徑。
「過來！」
「劇組集合！大家過來！導演有話說！」
劇組成員在平台上集合，季導扶著老腰上了台階，齜牙咧嘴垮著臉。
「今天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如果擴散出去，會直接影響這部戲的票房。所以，我現在對大家提出一個要求，所有人統一口徑，鯊魚襲人事件沒那麼嚴重，只是一條小鯊魚出於好奇，和替身演員開了一個玩笑，不要聽信無良媒體的炒作！事情根本沒那麼嚴重！聽懂了沒有？」
劇組成員面面相覷，大家在下面悄聲議論著，導演不是被打傻了吧？這種事情恐怕瞞不住吧？
見台下沒人反應，季導氣得牙疼，「你們TMD動動腦子，大家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劇組垮了，你們找誰領薪水？」
凡事只要跟錢掛鉤，黑白真假對錯都可以商量。
成員們終於有了稀稀拉拉的回應。
「砰！」
觀賞平台上飛下來一把椅子，砸在了季導腳邊。
季導嚇了一跳，差點兒摔倒。
直著脖子吼道：「誰啊？！要死啊！都特麼什麼時候了！還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