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拍個錘子
當日,在船上老許說這話的時候,秦霄然也在場。臨到關頭,林深卻遲遲沒有動作,秦霄然還記得,側過身貼著林深耳邊關心地問了一句。
「呦呦,拍哪一件?」
林深捂著嘴小聲說:「一件也不拍,咱家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回頭兒一定狠狠罵老許一頓!真是什麼餿主意都說得出口。」
未婚妻懂得勤儉持家,秦霄然笑了不再說話。
拍賣進行到2個小時的時候,執行官宣布臨時休息10分鐘。
這兩個小時的成交額超過了60億,成交了40件文物,當中有32件註明為銀洲薛康王墓出土文物。
通過上半段的觀察,林深發現嚴萬金和高藤都參與了舉牌競價,而且這二人所競價的文物都是薛康王墓出土文物,不過他們只是湊了熱鬧,當價格抬升到一定高度,他們就放棄了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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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覺得這兩個人有點兒意思,難道的拍賣行雇來的託兒?
10分鐘後,拍賣繼續。
接下來上拍的文物起拍價格一路走高,現場競爭的氣氛依舊熱烈。
嚴萬金和高藤一樣,重複著之前的表演,把重在參與,絕不花錢的精神堅持發揚到底。
不過,他們也不是每件薛康王墓出土的文物都舉牌競價,而是有選擇性的。
林深愈發的懷疑那些他們參與過競價的拍賣文物和他們有著某種關聯。
整個拍賣會持續到凌晨3點鐘才宣布結束,總計成交價格高達300多億,林深計算了一下,其中標註了薛康王墓流出的文物總計拍出了240多億。
那尊八百螭龍青銅王鼎最終以13.7億的天價成交,落入O洲藏家手中。
此次萬侖拍賣會,林深收穫不小,藏在外套口袋裡的毒液手機記錄下了下半場拍賣會的全過程。
離開皇家拍賣行的時候,林深無意中瞧見,僻靜處,嚴萬金和高藤在一起說著什麼。
林深放慢腳步,看了一會兒,那兩人聊了一會便各自上車離開了。
天快亮了,晚上還要參加方家在唐人街舉行的酒會,秦霄然和林深沒有返回蘇梅島,入住了唐人街半島酒店。
上午10點,林深還在睡覺,就被老許打來的騷擾電話吵醒了。
秦霄然剛剛起床,在書房處理公務。
林深帶著一肚子的火氣按下了接聽鍵。
老許聲音抱歉:「林深,外圍盯梢的兄弟說昨晚的萬侖拍賣搞到了凌晨3點,辛苦了,沒打擾到你休息吧。」
林深:「頭兒,還真讓你說著了,你的確打擾到了我的休息!是你先掛,還是我先掛?拜拜…」
老許:「哎哎,別別別……反正都打擾了,好歹聊上幾句。」
林深:「你問吧。」
老許氣得直瞪眼,噎了半天:「……那個……」
林深:「薛康王墓流出文物117件,總計拍出240多億。」
老許:「……」
林深:「現場資料等我起床發你郵箱。」
老許:「幹得漂亮!」
林深:「您要沒事兒我掛了。」
老許:「那個……你拍了哪件?」語氣小心翼翼。
林深:「我拍個錘子!」
大佬口氣豪橫霸氣回應。
老許:「哪個朝代的?春秋還是戰國的?青銅還是錯金銀?」
林深對著手機翻了個白眼兒,「頭兒,我說我拍個錘子!」
老許:「甭管是啥,上交局裡鑑定一下!」
林深立馬火了,聲音高了八度:「凡是薛康王墓出土文物,千萬起拍,成交價就沒有低於1個億的!你讓我拍!拍你個頭!當特工這幾年,我工資才掙多少!」
急功近利的老許終於明白過味兒來,「……喔,原來是那個錘子!我們男的平時都不說錘子,說~~」
老許剩下的那兩個字差點兒脫口而出,把剎車都要踩禿嚕皮了,才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好險,關鍵時刻這位小祖宗可不能得罪。
林深不耐煩道:「行了吧,這回沒事兒了吧?我還要補覺呢!」
老許:「睡吧,睡吧,我也要去局長辦公室匯報情況了。」
林深:「局長辦公室?哎,你不是在暹羅嗎?」
老許一肚子苦水,「甭提了,我前天就回國了,老婆打電話騙我說她生病住院了,結果回來一看屁事兒沒有,就因為我出國不帶她,最後買了個包才把人哄好。唉,我好不容易有個休假,就這樣泡湯了。」
老許聲音里染著中年男人的惆悵與無奈。
林深這才想起來,那天晚上自己給老許老婆發簡訊揭發老許在外面花天酒地,半夜三更和人妖合影。
頂頭上司被老婆收拾了,林深心情美飛。
手機丟到一旁,一覺睡到了中午12點,吃飽了,刷會兒手機接著又睡。
晚上6點,林深起床沐浴更衣,簡單吃了點東西就和秦霄然一起去了唐人街的皇家蘭花喜來登大酒店,參加吉象金工舉辦的華人聯誼酒會。
酒會上大多是暹羅當地的著名華僑,秦霄然和他們也不熟悉,只是帶林深禮節性地走了過場。
此後,方秋源和司光耀拉著秦霄然坐下聊生意去了。
林深則在方燦母親鞏星嬈的陪同下與一些華僑家屬相互認識,品酒聊天。
期間,林深遇到了鄺思倫的堂姐鄺思瑤。
昨晚的萬侖拍賣會上,鄺思瑤可是下半場的拍賣執行官,經她手成交的非法文物高達200多億。
在鞏星嬈的介紹下,二人正式認識,彼此逢場作戲地了聊了一陣。
中途,鄺思瑤接了一個電話,便神色匆匆地離開了宴會廳。
林深知道鄺家的這個女人不簡單,背後牽扯著A·103案的關鍵線索。
她離開時的神色不對,惹人懷疑。
林深扯了個藉口,在鄺思瑤離開不久也出了宴會廳。
鄺思瑤出了酒店,酒店門前的噴泉旁一個女人向她招手。
鄺思瑤指了指旁邊的樹牆無人處,那女人點點頭,二人向著同一方向走去。
尾隨其後的林深見狀,快步繞過道路中間的花圃,從較遠的一端繞到了樹牆背後,先起一步埋伏在了那裡。
雙方一道樹屏相隔。
林深屏住呼吸側耳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