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真的會引誘人類嗷25(四合一)


  她嬌聲嬌氣的話音莫名撩撥人心,讓沈肆原本要從薄唇里吐出的字句,一時停卻。

  他瞳色漸深,被未知的情愫所充斥。

  長眸微眯,盯著她,低頭,呼吸貼著她的櫻唇,再一次提醒,「跟著我這個人類,今後未必比你回到堰山更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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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身體輕輕顫慄,似乎第一次見他眸中有過洶湧情緒,以及態度冷厲的警告。

  呼吸和他唇間的氣息交織相融,她眸中泛起一層薄霧,用濕漉漉的雙眼望著他。

  「不管安逸與否,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

  他緘默片刻,倏然摟緊她,指尖勾起她下巴,在力道微重的吻落到她唇上之前,如壓抑了許久的氣終於嘆出般。

  「既如此,嬌養你這隻妖,只能快些坐上養妖也無人敢阻攔的位置。」

  少女在呼吸微喘間,纖細指尖揪住他衣襟,清喉婉轉,斷斷續續出聲道:

  「我...我會...幫你的。」

  ......

  這一夜。

  沈肆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

  白蘿趴在他的書案邊,靜靜陪著他看完半卷書後,又一次被少年拖進懷裡,他總用一種依舊很佛很清澈的眸光盯著她。

  卻時不時吻她。

  很清淺的唇瓣觸碰,卻有些漫長,總是吻到她缺氧,兩腮泛紅,腦袋還有點兒暈。

  一陣心悸感不知不覺地侵占她。

  她趴在他懷中呼吸有些喘,腦袋枕在他心口處,見他不打算再看書。

  她便用指尖描繪在他的衣襟廓,沒有任何雜念地望著他修長頸部上的肌膚。

  怔怔地問:「公子,為何一直不給我取名,是我不配在你心裡擁有姓名麼?」

  少年坐在軟墊上,今夜風極弱,書案上點燃的燭火很靜,幾乎未曾搖曳過,他黑白分明的眸中卻一直有暗芒在閃爍。

  指骨勾起她一縷柔軟的髮絲在指尖把玩,他幾乎怔神了剎那,他對這隻小狐妖的喜歡原來不僅是借著醉意才有慾念。

  而是,即便他從酒氣中清醒過來...

  竟發現自己對她其實過分眷戀。

  從一個淺吻開始,蔓延在他心口的顫慄,逐漸成了被她小手摟住時,沉寂內心的一處空缺被不斷填滿,他似乎對這種感覺上癮。

  亦或是,他從許久前就有此渴望。

  只不過當時還顧及,她是只妖。

  如今心裡的束縛終於掙脫,沈肆垂眸,睥著她的小臉,仔細思忖片刻。

  「那你便叫白...」

  他沉吟,半天想不出適合她的字,少女見此,只好嘆了口氣,「我叫白蘿。」

  「嗯。」

  少年反應極淡,這一年來身高長開不少的他,相較於自從化成人形後從未變過的她,可以說是高大而修長。

  他微微動身,手掌托著少女的雙肩,讓她靠在自己懷中,傾下身,淡逸松懶的眸中落到她的臉上,多了幾分柔意。

  閒得無聊,又無心再看書,他漆黑的眼瞳極為專注地盯著少女。

  指尖輕輕滑過她臉頰處的肌膚,頭一次,能夠這麼肆意地盯著她看。

  淺玫瑰色的極美唇瓣啟開,低喚了聲她自己報上來的名字,「白蘿...」

  「為何有些耳熟?」

  沈肆清沉嗓音怔怔地問。

  可此時,懷中的少女已陷入淺眠。

  他眸中失焦了片刻,腦海中倏然像被無數碎片式的畫面衝撞,讓他感到頭腦鈍痛,心口如被尖銳物體割開般。

  疼痛,而不斷流逝著...

  ......

  白蘿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年春。

  沈肆於去年秋是州考第一,而今日,正是他去參加第二輪春考。

  少年少女們不用來上課,私塾便安靜了,過去專門服侍公子小姐的家丁和婢女們,一時都得了空,守在府中閒暇。

  沈府少見的格外安靜。

  沈肆在離開沈府前,怕院中的小姑娘又趁他不在府中,偷跑出去貪玩。

  便把她交給了沈夫人。

  白蘿此刻坐在沈夫人房中,安靜地如一尊小玉雕,一動不動,十分乖巧。

  向來和她未見過幾次面的沈夫人,先是打量了她一眼,見她拘謹許久,主動笑著同她說話道:「不必怕我,你叫什麼?」

  「白蘿。」

  「幾歲了?」

  「一百多...」

  正乖巧答話的少女差點咬到自己舌頭,竟然走神的時候說出妖齡。

  她在沈夫人的錯愕之中,迅速改口。

  「夫人,我幼時父母便去向不詳,不知道自己哪一年生,不過,據我過去的養母所說,我今年...該有十五了。」

  沈夫人聞言,點頭,「年紀倒也合適,我當初見肆兒如此喜歡你,便想成全。」

  「只不過去年老爺向他提了,他若是及弈後想娶你,我們並不反對,可他竟...」

  「竟什麼?」小姑娘睜大眼問。

  想到時間跳躍前,竟因為她戳破了少年對自己的感情,滿足度就此上升得格外順利。

  不到小半年,反派滿足度已經讓人驚喜地達到了80%,離完成任務又邁進了一大截。

  若...

  她和沈肆...

  畢竟,前面兩個位面的小反派,似乎在她身上的最終願望,都是成婚或訂婚。

  她不禁想像,若是直接跳到拜堂成親那一步,是不是能直接通過這一關?

  已經很久沒和她交流過的系統,錘了她腦袋,批評道:「宿主不要忘了,我們治癒小反派的方法,僅是從複製體世界中截取情節和畫面,給小反派改寫一段童年。」

  「如果直接進行到婚姻或釀釀醬醬,這個世界裡的數據人反派或許會腦子抽風,讓滿足度飆升,但我們最終服務的是小反派本人,情節和畫面必須有充足的素材。」

  白蘿聽得有點小失望,「也就是說,想完成任務,根本沒有捷徑噢?」

  系統:「若前期的幾個任務順利,你或許會被提前放出去,除此之外,只有我們的任務世界因為外力因素而崩塌...」

  「嗯?」她表示很好奇。

  系統繼續道:「除非世界崩塌,我們才有可能看在你用心完成任務的份上,有良心地挽救即便沒有完成任務的你。」

  白蘿:「那怎麼樣才能崩塌噢?」

  系統:「崩塌的風險不在你身上,勸宿主不要抱著理想和僥倖心態,還是老老實實完成任務,走完各個世界的劇情。」

  見它拐著彎不回答,白蘿想,或許它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系統,便不再多問。

  抬眸望向眼前的數據人沈夫人,正繼續等待著她的話,就聽院外傳來婢女的稟報。

  「夫人,徐夫人和徐家表姐來了。」

  沈夫人起身,只好暫時對屋內的小姑娘頷首,說了句:「我先去招待,你在院裡好生玩著,若想吃什麼甜食,和婢女說。」

  說完。

  她便由一名婢女攙扶,走向大廳方向。

  白蘿在身後看著她離去,不自覺想起了,沈夫人方才是在說...

  沈夫人和沈大人曾和沈肆提過,他及弈後便可以娶她,但是沈肆似乎拒絕。

  「......」

  她小臉微凝,輕輕蹙起眉,回憶著她和少年這小半年來的點點滴滴。

  他無論出府做什麼,都會給她帶小點心回來,每天夜裡睡前,還會抱著她哄她睡覺,給她講過許多荒謬的故事...

  那沈大人和沈夫人同意他娶他,他為什麼不願意?

  心裡懷著疑問,有些不安的她只好去看了遍劇情,找找是否有原因。

  很快,她就在原劇情中,找到了與今日相隔極近的時間點。

  【徐知瑤對表哥沈肆傾慕已久,加上徐氏夫婦也發覺沈肆將來必定有所作為,夫婦二人就在女兒的羞怯請求下...】

  【於春考結束的第二日,便上門和沈氏夫婦委婉地提了,兩個孩子之間是否有可能你情我願,能促成一樁婚事。】

  而當時的劇情中,這樁婚事可能與否的詢問還沒傳到沈肆耳邊,就因為徐家老夫人執意想將孫女徐知瑤嫁給高官之子...

  就此中斷了。

  白蘿覺得,即便沒有被中斷,沈肆也不會對自己和徐知瑤的婚事點頭。

  可她倏然發現...

  自己對沈肆的好奇心太重。

  他到底,是真對徐知瑤是沒有任何感情,還是說...原劇情中即便沒交代,但他也曾想過功成名就,將徐知瑤娶為正妻?

  畢竟反派的心思誰也猜不透...

  少女小腳在屋裡徘徊,心裡都不再想著吃甜食,只覺得堵得慌,好奇心撓得人心痒痒,她在糾結許久後,忍不住邁出門。

  門口的婢女們知道,她深得公子和夫人的寵愛,沒有人敢攔著她或多問什麼。

  白蘿來到沈府大廳外。

  她一藏好自己,便聽到一個婦人的聲音,既不是沈夫人,那必定是徐夫人了。

  只聽徐夫人話音含笑,「晚些時候,我家夫君也會來拜訪沈大人,你們家肆兒和我們家知瑤也算是青梅竹馬...」

  兩年算什麼青梅竹馬...?

  屋外的少女在心裡哼唧了聲。

  想了想,再聽下去也是原劇情中一筆帶過的不重要情節,她便回到沈肆讓她所呆的沈夫人院子,盼著少年快點兒回來。

  和她好好解釋解釋。

  不想娶她,到底是不是為了把正房留給端莊得體的表妹,而讓她當個小老婆?

  驚覺自己的醋意想法後。

  白蘿小手抬起,往自己的臉上拍了一掌,驚愕道:「我在任務世界和感謝里的代入感,真的是可怕地越來越強呢...」

  薄暮時分。

  聽府中其他婢女的口中說,沈燕從太僕寺下班後,確實正好是和徐大人一起回府的。

  徐大人一家三口和沈氏夫婦一起用過晚膳,才欣欣然上了自己府中的馬車離去。

  天又暗了幾分。

  空氣中浸滿淺淡的桃花香,春月清暉溫融灑落在庭院裡。

  被沈夫人送回來的白蘿,手裡提著一食盒吃的,卻高興不起來。

  估摸著時間,沈肆在禮部的省試場地出來,若有心回來,此刻早該到府中。

  她挑了兩塊小甜心吃掉後,趴在他屋中桌上,腦袋望著門口的方向,不自覺睡了過去。

  醒來時。

  她未睜開眼,便察覺到自己似乎在少年的懷抱里,他身上清冽如疏雪的氣息環繞著她,見她睫毛輕輕顫動,他嗤笑了聲。

  指腹掃過她微張的唇瓣,抬起她的下巴,清沉嗓音抵入她耳畔,道:

  「平日裡你早就在榻上睡成豬了,今日我不在府中,你就一直趴在那兒等我?」

  少女微微睜開眼,惺忪迷濛的清眸望見他,抬起小手,抓住一縷他如今長到可以束髮的墨色頭髮,靠在他臂彎中嘟囔:

  「那你為何不早點回來?」

  「還讓夫人盯著我,害得我只好乖乖坐在她屋裡一動不敢動,她問什麼我就答什麼,差點說漏了嘴,把我是妖...」

  她話未說完。

  纖瘦的肩就被少年摟緊,見他垂著濃密纖長的睫羽,傾身,呼吸挨近她。

  她自覺地闔上眼,小手鬆開他的頭髮,揪住了他衣襟和一隻手臂,頷首接受著他一點都不再溫潤慈悲的吻。

  唇瓣被他齒間輕噙,從宛若細小電流激起的酥麻感變成了一絲疼痛。

  她不禁在他的禁錮中嚶嚀出聲,軟糯聲音罵道:「你比我這隻狐狸還狗,咬...」

  「咬疼了麼?」

  臉部骨骼感流暢而清瘦的少年,在幾次時間跳躍之下,五官尤其是眉眼長開了,過去俊逸的臉上多了幾分深邃冷厲。

  正值年少和成人之間,他眉宇間的佛氣不知何時蕩然無存,只剩下桀驁,和只在面對她時、蠱惑她時生出無端的妖治感。

  白蘿不禁想。

  如果這人沒去天戒寺呆過幾年,被佛氣感化洗淨了,怕不是比妖還會蠱惑人。

  她從怔愣中抽回神,小臉不悅地哼唧,回答了他之前的問題。

  「當然疼了。」

  她明明是在委屈和埋怨,卻只聽他在自己耳畔低笑,溫溫熱熱的呼吸全灑在了她耳際,讓她身體不自覺顫慄了一下。

  「既知道痛,下次就會記得什麼不該說。」沈肆話音落下,手背微痛,察覺到少女在慪氣的同時不忘掐他一把。

  他將她整個人都從懷裡撈上來,惹惱了她還是要哄回來,手掌輕輕拍在她背脊上。

  少年開始交代。

  「今日省考結束,下次就是殿試。」

  「若順利入朝為官,我會向父親提,搬去自己的府邸,今後你便可以自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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