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他黏糊糊25
第237章 他黏糊糊25
見他頂著這具身體,一隻手輕輕拉住她袖邊,另一隻手垂於自己的披風下,微頷著臉,細長濃密的眉間凝著哀怨和焦躁。
她心一軟,才想起他除了是一隻貓咪變成的神之外,還是她需要愛撫的小反派。
神女淡漠眸光溫和下來。
指尖抬起他垂下的臉,差點忍不住像擼貓一樣撓他的下巴,但他肌膚光潔白皙,下頜清瘦,一層薄薄的肌膚下就是骨骼。
她一怔,啟唇:「只要你聽話,以後不再背著我偷吃,演維克托的時候也不許任性、威脅我,那樣我才會喜歡把你帶在身邊。」
她告誡他的同時,垂下指尖,把手抽回,未曾想自己會不經意觸摸到他的喉結。
少年一直紅著耳際,眨動纖長睫羽,乖巧聽著她說話,餘光悄悄盯著她的指尖。
細圓無節,指腹柔軟,光滑若膩,他被她那雙手撫摸過,也曾抓住過她的手。
握在掌心
「維喂,小貓咪?」白蘿每次這麼叫他,都會感受到有那麼些羞恥。
但少年愣神太久,眸光向下盯著,不知道正對什麼發呆,她只好喚醒他。
他很快便回神,眨了一下眼,帽子下的耳朵抖動,不同於她的羞恥,他對『小貓咪』這個稱呼很受用,因為利蘿絲只會這麼叫他。
別的神都無法取代一隻貓咪。
但他現在不是貓咪了,想到此,心裡又湧上一陣不安,好想蹭蹭利蘿絲的肌膚,但為了不被她嫌棄,他努力忍住了。
「利蘿絲,你想好給我取什麼名字了麼?」他有些期待地問。
可身邊的神女已展開潔白雙翼,身體凌空在浪漫的泡沫狀雲堆前。
她聽到了他的問題,因此在空中對他招手,讓他儘快適應神的出行方式。
「.」銀髮少年開始嘗試。
因為他曾經吞噬過不少鳥類,都是帶翅膀的食物,因此它捕捉它們時,也曾觀察過它們的飛行方式。
他剛動用神念,背脊後的巨大灰色羽翼便『嘩』地一聲展開,整齊修長的羽毛繁密交迭,他試著動用雙翼。
一切都容易得超乎他想像。
他披黑色衣袍的頎長身影,姿態松懶而平穩地躍入空中,羽翼掀起陣陣風弦。
少年帽兜下的銀髮如蛇,一縷縷散開在細風中,帽兜同時也被風推後,變成紫色的湛藍眼瞳中,暗紅紋路似乎愈發明顯。
他的雙眼,不同神明那般聖潔,反而是妖異的,沾染著血腥之色。
白蘿見此,微眯起眼,只覺得麻煩了。
看來他的瞳色也需要偽裝。
不過,她腦海中倏然響起提示音,「叮!反派滿足度+5%,當前總值為35%!」
他的心情好像不錯?
神女察覺到這一點,便趁此刻主動開口:「你的名字.」
她頓了頓,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一本厚重的《取名大全》。
她的工作,就是給一群被動性冷淡的神族喚醒愛欲,當然也有不少神族朋友,在之後結婚生育,有了自己的寶寶。
給小寶寶取名這種事,原身利蘿絲還算有經驗,白皙指尖正翻動著書頁。
一旁的銀髮少年卻因此眼神黯然,唇角微微下壓,下顎緊繃在那兒。
似乎覺得她太過敷衍。
把他當作和別的神族小寶寶一樣,那麼他就算有了名字,在她心裡也一點都不特別。
但他不敢對利蘿絲多提意見。
只好掀動寬闊雙翼,來到她身後,垂眸瞟了眼泛黃的古典書頁上那一排排文字。
他像個暗自賭氣過的小孩,嘶啞音色輕聲乞求道:「我要最特別的那個,利蘿絲。」
「喔」神女眉眼間藏著一絲敷衍,為了哄他開心,她不得不裝作眉頭緊鎖,指尖反覆在無數行簡短字符間滑動。
「那你叫厄爾?」
簡短好記,多適合每天喊『餓餓』,纏著她小腿要貼貼的小貓咪。
他淡緋色薄唇微張,不滿意道:「為什麼我比他們短?」耳根卻微微泛紅。
勒斯,陸斯恩,佛洛倫斯.他們名字都有相同的字,而他沒有,顯然他和那些只能被她哄騙的男性,是不一樣的。
神女注意到幼稚小男孩在偷偷愉悅,便敲定,「厄爾象徵著貴族和騎士,貴族代表高貴,騎士代表勇敢,最適合你這種又邋遢又膽小的髒髒小貓,不許拒絕。」
「.好。」他輕聲回應,耳根處的薄紅蔓延開,清瘦面龐上也泛起紅。
他覺得利蘿絲還是愛他的。
一邊嫌棄他,一邊寵溺他,他也莫名沉醉於這種感覺,一時間她過去所有的冷漠淡然,都被重新理解成她在高傲地垂憐他。
這很符合利蘿絲的性格,她心裡不知道裝了什麼,總讓他覺得她不屬於神域.
更甚至也不屬於這個世界.
能讓她真心關懷一個人,已經不容易了。
兩位假神,大約花了數十分鐘,便抵達愛神維克托所住的宮殿。
維克托是老愛神的獨孫,因此直接繼承了過去那座愛神殿,宮殿和他冷酷形象畫風不太相投,滿目都是甜蜜的粉色。
連窗簾都是充滿少女感的漿果色。
宮殿內很空曠,拉開沉重的閉合的窗簾,那些泛著光澤的金色家具雖然年代久遠,但紋路和浮雕處細節都完好如新。
乾淨之中透著幾分影響不大的凌亂感。
一隻纖細柔膩的手,將手中的毛線球玩具擱置在宮殿中央的圓桌上。
神女四處打量起宮殿內的環境,她打開衣櫥,找到全新的被子和枕頭,去將少年床上的一切替換掉,而後在儲物袋中又拿出一件披風,放在床頭邊的顯眼處。
這是為了時刻提醒從小怪物變成神族少年的厄爾,記得偽裝好自己。
厄爾很快便明白,她動作所蘊含的意義,他眉間微蹙,眼尾猩紅的長眸中壓抑著一股隱忍,最終忍不住抬起微顫的雙臂。
從背後環住神女,在她錯愕時,他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上,苦澀地嗚咽道:
「你果然是在騙我。」
「你想把我丟在這裡,可,之前不是說,只要我聽話,不偷吃東西,就能」
「維克托如果沒日沒夜和我黏在一起,即便別的神不管閒事,那麼陸斯恩和佛洛倫斯他們也會找上門。」神女難得沒有掙脫開他,而是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向他解釋。
「.」少年厄爾在她頭頂嘆了一口氣,緩慢而不舍地鬆開她之前,他問:「那我可以每天都偷偷去找你麼?」
「可以.」她答應完,有點後悔。
按照他貪玩又粘人的小貓咪性格,豈不是一天得跑回去三四趟?
她已經受夠了每天夜裡聽他嘀嘀咕咕,早晨時又被他用毛茸茸的身體蹭醒。
白蘿還沒來得及從他懷抱中出來,就被他在鬆開她的同時,又摟緊,他從背後低下頭,用埋下的側臉蹭了蹭她的臉頰。
「.」
這個行為讓神女覺得過分黏糊糊。
雖然他的肌膚還挺光滑,身上也很香。
但她還是想生氣。
而厄爾知道自己在危險的邊緣試探過後,抬起眼睫,迅速鬆開她,真摯地說了句:「對不起」後,他整個人都瑟縮了兩步。
看起來格外弱小可憐。
白蘿:「.」
她還沒來得及教育他,就聽腦海中的提示音響起,「叮!反派滿足度+5%,當前總值為40%!」
「.」算了。
為了任務,她可以忍。
反正幾個任務世界下來,她已經從清純懵懂到快毫無節操了。
她幾乎已經想像出,自己完成任務回到原本世界的未來畫面。
她絕對不會再成為寡王了,只會按捺不住去飼養起一隻只漂亮弟弟。
帶著厄爾熟悉了維克托的生活環境後,她想到維克托平時的工作。
她環顧宮殿,最終在一處窗前的細架上,取下那把銀黑色的弓箭。
聽說這把弓箭的由來,是因為維克托把老愛神留下的金色弓箭玩壞了,他就帶著金弓的屍體,去找了鑄造師傅重造。
結果過程中,以舊翻新時弓上損失了不少幾代愛神所注入的力量,神力衰減,他只好決定把攻擊性能提升上去。
反正一箭下去,都是讓一對神愛得死去活來,既然不能愛死,那就直接去死
正因為維克托這孩子的魯莽行徑,所以原劇情中,他才當了愛神不到一百年,就因為亂拉的CP太多,還傷了不少神明。
所以早早便被革職,逐出了神域。
後來到了魔域,維克托好像也小有作為,不過,如今的這個世界只是為治癒反派構建的複製體,真正的維克托結局如何。
與她、與劇情都毫無關係了。
就像上個世界的蕭肆,即便她和身為一堆數據的他之間,似乎真的產生了濃厚感情,但隨著她完成任務,複製體世界的結束。
和她互相所喜歡的蕭肆,註定不復存在。
而原劇情中。
蕭肆和少年皇帝魏昭反目之後,一步步走上權臣之路,魏昭對他的猜疑和忌憚、以及一次次用傷害沈家人對他進行試探。
最終逼蕭肆選擇了篡位。
那個從天戒寺走出的少年,從清塵的佛氣中邁向皇城,跌入情恨和權力的深淵。
最終,走到了自認為天下人都不敢再欺他的位置,可是京中依舊流言四起
有人道他是逆賊,幼時當孿童,與被害的暴君魏昭也曾有過一段見不得光的事.
他登帝,靠的是身體.
蕭肆也曾為此暴躁過,把那些散播流言的人全部押入監獄,一個個斬首示眾。
卻,還是逃不過給自己所留的心理陰影,原本錯的不是他,他只是被傷害過
登帝數年後,他便瘋了。
精神狀態極差,易怒。
他發現自己替蕭家洗脫冤屈,護住沈家之後,他對權力其實沒有多少熱衷了。
他不愛女人,也不愛男人。
沈夫人和沈老夫人相繼離世後,他又回到了整個世間,唯獨他擁有最大的權力,卻始終擺脫不了孤苦無依的命運.
後來,他身邊出現一位臣子,出身草芥卻一身赤膽,他曾想過要為這位臣子的夢想,好好當一個皇帝。
但臣子的命運拿了逆襲劇本,身為爽文男主般的氣運之子,在一群人的擁戴之下,被迫弒君,自己稱帝。
蕭肆死在了從六歲那年,全家被斬首後,便最討厭的那座宮中。
望著宮殿奢靡穹頂,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金龍盤旋,他瞪大雙眼。
只覺得自己的一生,只有最初那六年快樂過,此後都是無盡的噩夢重蹈。
白蘿感慨過蕭肆這位反派的一生,但,她依舊很清楚,曾讓她產生過各種真實感情的,卻只是系統所帶來的一堆數據。
「利蘿絲,你在想什麼?」
厄爾嘶啞的嗓音抵入她耳膜,將望著窗外渺遠處,始終沉默不語的神女喚醒。
白蘿回神,他已經乖巧而心機地與她拉開距離,不再多問她不想說的心事,主動將話題引到她手中握著的弓箭上。
「我可以試試麼?」他問。
她淡淡頷首,將弓箭移交給他。
少年身姿頎長,骨骼清朗,掌骨大概比她寬大出了兩圈,一隻手將略微沉重的弓握住掌心,另一隻手指尖勾住緊繃的弦。
細風從窗前捲入,將他富有質感紋路繁複細膩的衣袂吹拂,寬闊袖口也灌入了風。
銀髮此時被風裹挾著捲動,他拉下帽兜後稜角分明的側臉,一面沐浴在耀眼陽光下,優越骨像的突起部分泛著細潤光澤。
如真正的神明蒞臨人間。
但下一秒,他便側過臉,啟唇便是一口破鑼嗓,好奇地問神女:「被同一支箭射中,真的就會愛上彼此麼?」
他語氣聽起來頗為心動,對那把弓箭愛不釋手,但最專注的還是盯著她。
「.」神女察覺到他滿眼的憧憬,很快便猜到他打的什么小心思,她立刻掐滅小貓咪的幻想,「你想都別想。」
少年眸光瞬間黯淡,腦袋上的毛茸茸耳朵都耷拉下去,但原本鬆開的掌心,一時出於叛逆心理,再次把弓猛地攥緊。
他勾住弦的指節發白,令箭弦被最大程度地拉扯開,尖銳箭端瞄準她的心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