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他黏糊糊38
他懷揣著一絲緊張,明知道即便她對他說出哄人的話,也多半是假的。
可盯著她的目光,仍不自覺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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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的神女面對他的問題,視線透過他,不知在看什麼,眼神竟有些渙散,半晌後,輕聲道:「沒什麼。」
她掙脫開他的懷抱,在儲物袋中取出一小團東西,藏在兩隻掌心中。
原本還想追問的少年,一時被轉移了注意力,不自覺問:「這是什麼?」
「把手伸出來。」
少年微頷首,幾絲銀髮落在肩上。
他在她示意下,抬起黑袍下的修長雙手,遞到她掌心下方。
利蘿絲鬆開手,他便感受到一團很輕的重量,垂眸看向掌心。
那是一隻...用毛線團成的小老鼠。
一端留出一截毛線作為尾巴,另一側縫著兩枚小小的黑色紐扣,像老鼠的眼睛。
看起來太幼稚了。
少年將它放在手中把玩,忍不住蹙起眉,問:「你就想用這個來敷衍我?」
他嗓音里透著強烈的委屈和哀怨。
神女微怔,清澈眼底噙著一絲笑,「這可是我花了整整一天時間才做好的,為了它,都沒來得及和佛羅倫斯約會呢。」
少年聞言,臉色立刻沉下來,一雙狹長雙眼眯起,眼尾微微猩紅。
他就知道,利蘿絲根本沒有心。
他今天來到宴會場地,是因為斷定她也會去,原本想裝作偶遇她,但看到她一來,就被那幾個討厭的神族男性輪流搭訕。
她對他們笑意盈盈,他心裡格外煩躁。
終於等到她良心發現,和那些神族男性告別,目光環顧四周,就像是在...找他。
低落情緒瞬間因為她小小的動作散去。
他見她獨自走向幽靜處,便按捺不住之前的嫉妒與現在的愉悅,直接把她擄走。
在此之前。
他和利蘿絲鬧了一個月的彆扭。
忍住不去找她,是為了讓她從他如今的疏遠中,明白他不再是個單純好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能隨便被她忽略的小寵物。
可沒想到,她還是...
厄爾看眼前的神女無辜,但臉上又帶著幾分不知是真是假的,誠懇認錯態度。
他啟開淡緋色的唇,緊繃著臉部線條,內心帶著對她的試探,冷聲道:「我不想要毛線球玩具了,我要其他的。」
利蘿絲無奈地擺手,「過去是你一直變成小貓咪,纏著我再給送你這個,你長大了,要求可真是越來越多了。」
「......」沒想到還會反過來被她嫌棄,少年胸腔起伏,垂下深邃的眉眼。
神女瞥見他的小情緒,抬手,將他手裡的毛線球玩具搶走,「既然如此,那我拿回來,送給佛洛倫斯養的那隻小貓咪。」
「......」
她指尖才觸碰到少年的掌骨,少年就將毛線球藏好,緊接著握住她手腕。
他慪氣,狠狠把她拖進懷裡,讓她腦袋砸在他心口,他胸腔也隨之一痛。
少年低下頭,雙臂用可以勒死人的力道摟住她,卻將下頜枕在她肩窩,原本的狠戾在抱住她時,因為饜足,又軟成一灘水。
離她耳畔極近的唇,似撒嬌又似低嗚道:「給我做的就是我的了,可是...利蘿絲,你就不能,多為我付出一些麼?」
他尾音輕輕的,極為可憐,
他想要的,遠遠不止是她將他當小孩哄,或將他當有趣的小寵物逗弄。
怕他一會兒真被她傷到自閉,神女忍住不由自主欺負他的欲望,「你想讓我對你付出什麼?如果我能做到,我會答應你的。」
畢竟,滿足度還是要刷的。
少你纖長睫羽下落了一片淡淡陰翳,黝黑眼瞳深處,除了天生滲透著一絲暗紅外,還隱藏著些許洶湧和羞赧。
他把她的話當真了。
也鼓起勇氣,張了張有些顫抖的唇,帶著期待,小心翼翼地問:「那...你可以吻我麼?」
那些來找他契約伴侶關係的神,都愛互相親吻對方,利蘿絲就從來沒有吻過他。
哪怕他變成小貓,她也不吻。
厄爾作為一隻小怪物,對神明的感情,只能說理解程度為80%,還有一部分從未探索過的領域,他對那毫無所知。
目前,只理解了吻的含義。
它代表不嫌棄彼此,代表親密,代表愛...
他懷中的神女沉默了片刻後,果斷答道:「抱歉,我不能。」瞬間澆滅他的期盼,「你還是繼續生氣吧,小貓咪。」
「......」他都快被她氣習慣了,帶著一陣失落,執著地問,「為什麼不能?」
「那是互相喜歡的人才會做的事,而且喜歡是不能要求來的。」她認真道。
「那可以引誘麼?」他緩緩眨著雙眼,
「引誘...什麼?」
少年眼睫顫動,耳根有些紅,「我長得比他們好看,年輕,我也可以像他們一樣,每天跑到你面前,心甘情願被你哄騙...」
神女覺得好笑,他不是也一直都愛每天跑到她面前,被她哄騙麼?
「這就是你所認為的引誘?」
「嗯。」他沉悶地哼了一聲,倨傲又固執道:「他們能夠引誘你,為什麼我不能?」
語氣有點像在指責她。
抱怨她對他,和對陸斯恩、佛洛倫斯、勒斯他們的差別待遇,她唯獨不和他說那些溫溫柔柔、帶著曖昧語境的話。
...你怕是對引誘這個詞還不理解。
利蘿絲推開他,雙手環胸,有些無奈道:「你還小,別想那麼多了,就算你在我面前脫光光,我也不會被你引誘的。」
少年緊皺著眉,眼底的失落和哀傷越來越濃,臉卻泛起一層薄紅。
在她面前脫光光?
有的神,似乎就是這麼做的。
他驀地抬起白皙指尖,落在自己黑袍的領口,緊緊盯著她,一副願意為她做出巨大的害羞犧牲的樣子,「那我試試行麼?」
「......」
利蘿絲抬起手,立刻阻止他的動作,生怕他稀里糊塗就搞黃色,馬上轉移話題。
「別鬧了,你帶我來這兒,應該也不止是想撒撒嬌吧,到底是為了幹什麼?」
他指尖被她柔軟的掌心包裹,原本執拗懊惱的神色瞬間軟了下來。
不想承認把她帶到這兒,是因為這一個月來太想見她,想要和她獨處。
他便垂著眼睫,繼續用那種沒有情緒的嗓音,咕噥了句,「我要把你關在這裡。」
神女笑了。
「陸斯恩和佛羅倫斯他們,一旦發現我失蹤,就會翻遍整個神域來找我。」
「......」少年緘默。
他剛才說的,都只是想懲罰她的氣話,為了報復她令他每天感到失落和心痛。
可他不但沒得逞,還又在她口中聽到陸斯恩和佛洛倫斯的名字。
他的心情算是跌入谷底,被埋了又埋。
見少年安靜,一句話也不再說,獨自走到島嶼上的花圃前坐下。
白蘿丟掉人設,去看了眼滿足度。
這次時間加速了五年,如果與上次時間加速中的進度差不多,那麼,該積攢到了80%左右,然而,她看了一眼數值。
愣住了。
「20%是什麼鬼?!」她在腦海中驚呼,連嘴裡也下意識發出了聲。
系統本該在此刻出聲,可她腦海中那道許久不曾響起的聲音,始終不出現。
「?」白蘿有點慌。
試圖喚醒了幾次系統,但她腦海中除了自己的意識之外,完全找不到其他存在。
她又翻了翻過去那些,很快便能在意識中找到的世界資料,以及求生背包。
東西還在。
可還沒翻閱的部分劇情,完全空白。
連背包里的道具也無法拿出來。
「???」
她腦袋上打出一大串問號。
忍不住懷疑自己被...那個不靠譜的系統悄悄解綁,丟棄在了這個世界?
思及此處,她陷入絕望。
開始思考起理由。
她每次都把任務按照標準完成了。
從上個世界開始,系統也表示,她已經很好適應了任務,不再需要它的控制和指導。
以至於在這個世界,系統的存在感越來越低,她都以為是任務進展順利的緣故。
白蘿呆呆地站在那兒,呼吸微乏。
耳畔刮過神域夜裡不溫不熱的風,髮絲貼在她臉頰上,風吹拂,蹭得她臉微癢。
她努力冷靜分析現在的情況,根據腦海中所能看到的信息,起碼能確定,她綁定任務系統和她來自一個原本的世界。
這些都是真的,不是夢。
她停留在任務世界裡,而任務世界的時間也在正常運轉,另一個有價值的變量...
反派的滿足度!
她得確認,任務是不是在繼續進行。
如果是,那麼很有可能,只要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系統會在這個世界和下個世界的交界點再次出現,向她解釋這一切。
如果不是,她就要和這些數據人一起等待生命終結,徹徹底底地消失...
白蘿的臉凝重下來,再次將自己的思緒代入到欲神利蘿絲身上。
她指尖抵在唇下,深深蹙起眉,轉身走向那坐在花圃前的少年。
神域的穹頂靜謐,如濃郁的油彩一層層覆蓋疊加,彎月和星辰朦朧璀璨。
花圃里常年盛開的鮮花,在鐫刻浮雕的凌空燈盞下,漂浮氤氳著無數金色光點。
「厄爾。」
神女不知何時走到銀髮少年面前,清冷語調摻雜著一絲緊張和深呼吸。
少年察覺到她情緒似乎有些異常,他略微怔愣,抬頭,目光隔著一層迷濛燈光望著她,正欲關切地問:「怎麼...」
眼前那張白皙嬌嫩的臉,卻悠然放大,神女將那雙纖細瑩白的手,搭在他頸間。
由於少年坐著,而她站在他跟前,因此她得俯下身,才能將臉挨近他。
少年只看到,她帶著蛇形手鐲的白皙手腕越過他耳側,接著他肩部被她柔軟雙臂環繞,覆上一層輕盈重量,她對他眨眼。
「......」鼻端的空氣,不斷被她肌膚上傳來的淺淡馨香充盈,他錯愕地愣住。
神女用不明意味的眼神,直勾勾盯著他,她眼球極黑,在燈光下卻如蒙了一層水霧,並不通透,卻迷離得勾人。
「利蘿絲...」
少年輕輕出聲,低沉而微顫的嗓音透著顆粒感,他有些迷茫,呼吸卻微窒。
她想對他做什麼?
腦海中正反覆盤旋著疑問,唇上就倏然被覆上一層柔軟,他瞳孔微微放大。
唇間蔓延開的酥麻感,讓他整個人僵直在那兒,有些恍惚,搭在雙膝上的指骨發緊,心裡好不容易找回的平靜,又被她打亂。
還未反應過來,他雙手就不由自主抬起,才落到她裹著一層柔軟衣物的背後,她臉卻已經抬離,唇間的溫熱氣息隨之消失。
少年皺起眉,抬起的濃密眼睫,在燈光下如沾染了淡金色粉末,襯得他眼瞳晦暗幽邃,卻又澄澈,飽含著渴望和祈求。
小反派此刻還有點單純...
這讓白蘿內心愧疚,她抬起指尖,正欲擦一下自己的唇瓣,手卻一頓,最終先伸到了他唇邊,用指腹溫柔地替他擦了擦。
擦掉她的犯罪證據。
「叮!反派滿足度+10%!」
「叮!反派滿足度+5%!」
「叮!反派滿足度+5%!」
「當前總值為50%!」
「!」她如釋重負,一隻手捧著他突然乖順的小臉,仔細替他擦了擦唇。
既然任務還在繼續進行。
那麼,就說明任務系統還健在,只是不知道滾到哪個角落裡藏起來了。
只要她順利完成任務...
可是,沒有系統的精準報時,她連時間線進度都有可能理解錯誤。
再加上,這個世界時間跳躍跨度太大,說不定哪天就給自己埋下了失敗的種子。
她再次惶惶不安,不由地嘆了口氣。
「我吻起來...讓你不開心麼?」掌骨輕輕握住她兩隻手腕的少年,觀察到她眼底的淡漠和失落神色,他有些沮喪地垂下眼睫。
他因為那一個吻,情緒波動到洶湧。
但利蘿絲卻與他相反。
少年第一次被吻,才體會到那種怪異卻令人眷戀的唇間觸感,原本心跳不已。
可如今,只覺得自己被無情的神女糟蹋了單純與信任,他失落得猶如被陰霾纏繞。
整張臉都焉了般,緊繃著下顎,之前被她所侵占的淡緋色薄唇緊抿。
冷著臉。
死死捍衛自己的尊嚴和貞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