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他黏糊糊42
「哪來的?」
她指尖撫摸著玉佩,蹙眉。
心裡湧上一陣震驚和困惑,抵在他胸口處的手,不自覺攥緊了他衣襟。
厄爾注意到她反應,顯然也未曾想過,她會對這件東西有如此強烈的情緒。
他好奇而擔憂地望著她,輕聲道:「塔特爾大人掌管的輪迴境地里,我一共感應到了三件東西,但,只能挑選一件。」
少年當時在輪迴境地,想帶走任何一件東西,都要在此之前與之交換,並且克服境地里隨時可能會冒出的危險。
最終挑了這塊玉石,大概只是在極短的時間裡,出於直覺。
他在輪迴境地歸來的路上,還曾擔心過,利蘿絲會不喜歡。
因為它終究只是一塊石頭。
神域裡,這種東西遍地都是,比之更華貴的,每個神都神手一件或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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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境地?」
利蘿絲摩挲著觸感光滑的玉佩,流蘇散開在她白皙透紅的掌心,鴉青色墜子有些陳舊,襯得玉石更加碧綠青白。
她在腦海中已存信息里搜索了一下『輪迴境地』,創造和掌管這塊地方的塔特爾,是個幾千歲神齡的古董收藏家。
境地的誕生,是為了方便收集遺留在歷史上、遍布世界各處的古董物件。
如果說,厄爾在境地感應到這塊玉佩再贈予她,是個巧合,她倒可以接受。
但她眉心依舊蹙緊,越發感到不對。
輪迴境地處於厄爾所在的世界,而玉佩處於千殃所在的世界,輪迴境地按照原則來說,不可能出現別的世界之物。
當一角色進入『輪迴境地』,周身會變幻出各種不同的場景。
這些場景都來自於這個世界上過去曾發生的故事,相當於畫面重塑。
如果,角色在境地里能感應到某個故事中遺落的物品,他眼前就會出浮現通往物品所在場景的通道,如果,角色感應到的物品不止一件,通道也將不止一條。
出於能在境地安全離開考慮,境地掌管者塔特爾通常會建議做出唯一選擇。
這也就是厄爾選擇帶回玉佩的過程。
可白蘿所在的任務系統中,每一個反派,都來自不同的、獨立的平行時空,而並非先後排列在同一世界歷史上的故事背景。
這塊玉佩,怎麼都不應該出現。
難道,是系統在創造這些複製體世界時,為了省力,就把一些不要緊的故事內容,用過去已創建完成的數據填充?
見眼前的銀髮少年也一臉疑惑。
白蘿問無可問,只好暫時將玉佩收好,等待今後系統回來,再仔細詢問。
玉佩收進儲物袋,她不忘哄少年開心,輕吻了他一下,道:「我很喜歡,總覺得,我的前世似乎與它發生過故事。」
「前世?」厄爾對她的話表示好奇,也覺得,她似乎有心事瞞著自己。
「利蘿絲,神自誕生,就註定會有幾百甚至千年的壽命,你相信神有前世?」
『前世』只不過是白蘿用來總結『她和系統綁定後所經歷』的內容,在魔域出生的小怪物,思維完全是這個神魔世界下的產物。
當然會和她有一點代溝。
她淡淡笑了聲。
「我信,我還有很多前世。」
「......」
少年並不反對她的任何想法。
只是瞳孔不自覺發深,回想起自己在輪迴境地時,那些散落在不同方位的畫面,居然都讓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懷念和心痛感。
他在境地里感知到的三件東西。
也都亦是如此。
除了那塊玉石,還有一本藏藍色的古舊書籍,封頁上一行白底黑字,寫著不屬於神域的文字符號,還有一隻用針織勾成的小花,背後用膠粘著一枚已生鏽的別針。
當時,他腦海中倏然閃過...
無數破碎的畫面。
黑暗中,那些畫面雜亂而陌生,卻都讓他有一種成身臨其境的錯覺。
似乎,他也曾有過不少『前世』?
那麼,會不會有可能,他在極為遙遠的過去,也曾和利蘿絲同處在一個故事裡?
他和她認識麼?
發生過什麼?
是什麼關係?
......
生日宴的主人公利蘿絲,再次出現在花園裡時,夜幕正濃,星辰璀璨。
夜風吹拂她黑色衣袂,烏髮同時揚起細微的弧度,白皙的臉皎潔,看到佛洛倫斯向自己走來時,她紅唇揚起一絲笑。
卻聽他問:「你不是換衣服去了麼?」
低沉的話音里只是單純的疑惑,讓一時忘了自己之前所編的藉口的利蘿絲,在心念不好後,又暗暗舒了一口氣。
她站在他眼前,望著他,白皙指尖提起裙擺,在藤蔓纏繞著鐵藝圍欄的繁花前,纖瘦身影轉了一圈,身上的馨香也隨夜風散開。
她偏沉嗓音笑了一聲,「我回去照了照鏡子,發現現在的自己足夠好看了,不必再換上更華麗的禮服,你說呢?」
「的確。」佛洛倫斯深邃眉眼凝視她,對於她的魅力,他不可置否地點頭。
而後,不自覺脫口而出,「利蘿絲,我很好奇,將來有一天你穿上婚紗的樣子。」
「......」就挺突然的。
佛洛倫斯有點悶騷,平日裡看不出他有多主動和強勢,但他總在她不注意的時候,突然給出自然又極為強烈的暗示。
利蘿絲佯裝,只是簡單理解了這句話的表層含義,清澈動人的眼眸微彎,「到那一天,我肯定是神域最吸引人的神女。」
她一笑過後,含著深意的眼神若有若無停留在他臉上,沒有告別,便轉身,去招待身後的客人們到長桌前舉杯共飲。
佛洛倫斯站在原地,緩緩側目望向她身影,腦海中不斷回憶著她剛才的眼神。
是調侃?
是深思?
還是在暗示他...該更加主動些?
神女利蘿絲的眼眸如星河,即便與她相隔數米,有不少神環繞著她,只要她抬眸,遠遠給出一絲笑容,她就宛若站在跟前。
她身上那種淡漠卻又多情,低調到不至於耀眼卻神秘的光芒,躲也躲不過。
他終有一天能如願吧,佛洛倫斯想。
可神女本人,心裡只為此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