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他黏糊糊52


  第264章他黏糊糊52

  距離上次,一晃眼,又三年過去了。

  白蘿仔細根據腦海中的記憶,把日曆上翻到一年零十個月後,在月曆這一頁,將某個日期上畫了圈,特別標記下來。

  她不知道這個世界給她預留的任務時間,到底何時才截止。

  但,可以確定的是,期限日必定在小反派吞噬掉佛洛倫斯之前。

  

  她已經完成滿足度任務,今後,只要一直監視劇情,讓劇情保持穩定,最遲在『吞噬日』之前就可以完成本世界的任務。

  然後離開。

  梳理完看似輕鬆的局面,白蘿聽到一陣敲門聲響起,她放下手中日曆。

  打開門,就見少女嬌美的臉上帶笑,懷中捧著一束鮮花道:「利蘿絲姐姐,午安!上午去參加了訂婚儀式,所以沒來得及到您這兒,幫您處理工作,可不要怪我哦。」

  利蘿絲對露西婭淡淡一笑,「不會。」

  她轉身,留出門口的空間。

  露西婭跟隨著她身後,走進宮殿。

  年輕的神女才在沙發上一坐,就見露西婭早已熟練地走到工作檯前,系上圍裙,帶上一雙潔白的手套,開始調配藥劑。

  利蘿絲看了她一會兒,微挑起眉,眼底划過一絲不解,勸說她道:「露西婭,你表兄當初讓你協助我,應該也是隨口一提,你大可不必將青春都浪費在我這兒。」

  而且,即便這個少女依舊喜歡『維克托』。

  可這三年來,少年始終如一地對她冷漠倨傲,像露西婭這麼驕傲的女孩,應該不至於戀愛腦到找虐,為了一個不解風情的『維克托』,而放棄一大群神族少年。

  「利蘿絲大人,來這兒學習是我自願的,您不必感到愧疚。」露西婭垂眸,淡淡道,唇角卻彎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盯著手中試管的眸光中,透出勢在必得的自信。

  利蘿絲靠在沙發上,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既然她要留下來,也沒法趕走她。

  指尖正觸摸上一本書籍,就聽那邊的露西婭出聲:「利蘿絲大人最近足不出戶,應該不知道我參加的是誰的訂婚儀式?」

  利蘿絲眼底閃過思索,大概猜到了。

  露西婭卻以為她不知道,音調陡然拔高了幾分,含著一絲極淺的嘲諷,「正是我表兄佛洛倫斯和老神主的女兒西格莉德。」

  「哦。」神女聲音淡漠。

  「沒來得及贈送賀禮,今日你回去前,將左側柜子定格的一瓶粉色藥水帶走,替我轉交給他們,順便祝福他們,感情長久。」

  露西婭在她平淡措辭中,幾乎找不到一絲難受的情緒,不由有些不甘,替自己的表兄感到不值,還好他娶的是西格莉德。

  而不是利蘿絲這個無情的神女!

  午後,白蘿看書看乏了。

  見窗外日暮即將四起,她看了眼準備結束工作的露西婭,便起身走出宮殿,獨自漫步在花園裡散心。

  正路過一株不知何年被種下的玫瑰,她腳踝處突然划過癢意。

  垂眸一看,她被一條玫瑰藤纏住了。

  「?」

  「啊嗚...」

  那一整株玫瑰都搖晃了一下,發出略微干啞,卻格外稚嫩的聲音。

  正當利蘿絲感到一陣熟悉,那條纏住她腳踝的藤,變成了一雙嬌嫩的小手。

  白蘿略微詫異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小女孩臉色蒼白,正趴在地上,用弱小可憐,又帶著祈求之意的眼神望向自己。

  她徹底想起來了。

  她被劣神綁到魔域那一次,被厄爾解救出來後,和他在魔域街道上閒逛,就是這個小女孩出現,提醒她,她被神跟蹤了。

  跟蹤她的,就是當時發現厄爾真實身份,以此在大半夜跑來威脅她的陸斯恩。

  而這個小女孩,說起來,並不是平白無故地要幫她,而是,與她是舊相識。

  露西婭按照利蘿絲之前的吩咐,把那瓶作為賀禮的粉色藥水帶走,離開宮殿後。

  白蘿將花園裡的小女孩抱回宮殿。

  虛弱的小女孩倒在沙發上,被她餵了半杯聖水後,精神好轉了不少,乖巧坐在沙發上,搖晃著兩條短短的小腿。

  小女孩的本體是株玫瑰花。

  二十幾年前,自願讓利蘿絲剪下她中心處的花苞,將會說話的能力交給一隻黑色小貓,並請求利蘿絲將自己送往魔域。

  由於小玫瑰依舊不會說話。

  因此白蘿花了不少時間,才在小女孩的肢體語言下明白,她為何會出現在神域。

  原來,當時小玫瑰被利蘿絲安置在魔域的一家花店後,就把花店後院那片沃土裡的養分全都吸走,讓其他花都枯萎了。

  花店老闆娘一開始震驚不已,但想到自己收了神女不少的好處,就將小玫瑰單獨養在一片小園子裡,花了些心思精心照顧。

  照顧習慣了,就生出了感情。

  尤其是發現小玫瑰身上的靈性很強,老闆娘就將它當作了寵物,更加偏愛。

  長此以往,小玫瑰收到充裕的照顧,加上,老闆娘有意給它投餵魔域嬰兒所食用的營養液,有一日,意外地發現。

  小玫瑰能化形!

  白蘿略過了小玫瑰那一大段成長經歷,只知道,它徹底化形成小女孩的過程很艱難,但,老闆娘一直將它視為女兒。

  化形成功後。

  小玫瑰具有魔族小孩的行動能力,在神域和魔域加起來的幾十年壽命,也讓它心智像個成熟的少女,它有愛,也有痛恨。

  讓白蘿心情起伏最大的就是——

  它居然就是三年前,魔族異類入侵神域的始作俑者!

  小玫瑰化形成的小女孩,還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差點對眼前溫柔的神女造成了什麼,只顧著鼓起腮幫,一臉生氣。

  嘴裡發出:「啊嗚啊嗚...」

  它當初利用自己單純的外表,借用一群又一群成年魔族,來實現自己的目的。

  通過他們,獲得潛入魔域的機會,正打算去找自己當年的仇人,月神的父親報仇。

  可惜,神域這次對付魔族異類的勢頭兇猛,它還沒跑到仇人家,就在路上被一小支神族軍隊圍捕,它最後身負重傷,還在趁神族軍隊被更大的目標吸引走注意力。

  它就藉機,就近跑到了利蘿絲的花園。

  用盡最後的力量逃亡後,它再也沒有能力化形成小女孩,只好變成一株普普通通的花,努力在花園裡療愈重傷。

  花了三年時間,終於把自己救回來。

  「啊嗚啊嗚...」小玫瑰伸出白嫩圓滾的小手,扯住白蘿的衣袍,努力向她傾述著,自己對仇人的痛恨有多深。

  那個該死的神族老頭,雖然把它養大,但發現它能說話,就整**迫威脅它,讓它在眾神面前唱歌,苦學神域的童謠。

  後來,老頭不滿足於此。

  每天都在幼小的它面前嚷嚷著,要把它的身體分離,切割成無數實驗樣本,舍掉它一株花,給神域帶來無限的價值。

  小玫瑰每日都瑟瑟發抖。

  對於神來說,它只不過是一株植物。

  但對於它自己來說,它是世界上最無助和孤單不過的可憐生命。

  當時,它在某個清晨,突然被仇人的女兒派人搬走,它絕望無助的心重燃希望,期盼著那老頭繼續在睡夢中,永遠都醒不來。

  他的女兒月神麗塔,一直懷疑自己的父親腦子有點問題,盯著一株會說話的花久了,就把自己當研究者,做著驚艷整個神域的夢。

  然而,神域早有神發明出了,各種會編織語言的仿生動植物,就差神造神了。

  神一旦上年紀,最怕的就是和時代脫節,在自以為是上徒勞,月神怕自己父親丟人,在將小玫瑰送給利蘿絲後,就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她父親起初暴跳如雷,但久而久之就找到了新愛好,忘了此事。

  關於這個,白蘿也是後來在聚會上碰到麗塔,聽她提起家裡的老父親時知道的。

  當時,白蘿對此並沒有什麼感受,因為她和麗塔,和小玫瑰之間都只是做交易。

  沒想過會因為這件事,經過一系列生長,差點害得二十年後劇情崩掉。

  好在,西格莉德和老神主當時突然出現在神域,莫名幫她穩住了劇情。

  白蘿覺得,自己可能是有守護神庇佑。

  為了之後不再發現什麼危險,她雙手握住小玫瑰的雙臂,認真問:「那事到如今,你還想去找月神的父親復仇麼?」

  畢竟,她不是與小玫瑰有一樣經歷的花,不能理解它的仇恨和執念。

  只見,面前的小女孩皺起細細淡淡的眉,表情兇狠,「啊嗚啊嗚啊嗚...」

  「......」白蘿明白了。

  ......

  繼續讓一朵可能會導致崩劇情的花留在神域,肯定是極危險的。

  但,放了它,估計更危險。

  掐死一朵嬌花白蘿也下不去手。

  索性,她和它商量好,讓它留在神域,她想辦法照顧它脆弱的身體。

  條件是,它必須要一直留在禁制空間內,直到日曆劃到那個被標記的數字時。

  她才會放掉它,讓它去報仇。

  小玫瑰思索許久,同意了。

  白蘿看著它自覺跑到禁制光陣里,爬到花盆上蹲下,變回一株植物的樣子。

  她不禁想到厄爾。

  只能希望她對少年,對一株花的承諾,最少能兌現一個,哪怕他和它都是虛構生命。

  她已在任務世界裡不知道入戲幾回。

  ......

  暮夜。

  白蘿躺在床上淺眠,聽聞一道熟悉的腳步聲,接著,身邊的床面凹陷,躺下一道頎長身影,他身上好聞的香味也隨之而來。

  「利蘿絲。」少年今日的話音里,含著幾絲撒嬌的意味,將下頜湊近她耳邊。

  「佛洛倫斯和西格莉德訂婚了。」他似乎很愉悅,非要一字不漏地送進她耳朵。

  「...知道了。」神女反應淡淡。

  少年將身體貼過來,一隻長臂擁住她,見她每個晚上都睏倦到不搭理他,他想,她至於這麼能睡麼?該不會是對他膩了?

  所以沒有激情了?

  對他提不起興趣?

  「呼...」他唇貼近她後頸處,輕輕吹氣,強制讓她醒來。

  可作用卻不大。

  少年暗色眼瞳中閃過微芒。

  不久後,快陷入熟睡的白蘿,被一團毛茸茸的東西用力蹭醒,她一抬手就掐住小貓咪的頭,微睜開眼眸,「你有完沒完?」

  神女的嗓音偏沉,加了睏倦之意後,格外慵懶和撩人,聽著是生氣,實則是寵溺。

  小貓咪更加肆無忌憚,鑽進她懷裡,用變得稚嫩的嗓音對她嘀嘀咕咕。

  「利蘿絲,我最近總是做夢。」

  「嗯?」

  「我發現...它們似乎有關聯。」

  「嗯...」

  「每一個夢裡都有你,當然也有我...只是我們的樣子,都像是來自不同世界...」

  「......」

  「利蘿絲,你想聽麼?」

  「......」

  「利蘿絲~」

  「......」

  「利蘿絲?」

  「......」

  ......

  「利蘿絲,你還好麼?」

  白蘿正在睡夢中。

  只覺得這一覺依舊有些冗長,過去的任務經驗給了她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身體昏沉到有些異樣,費力地睜開眼,卻見眼前的光線時明時暗。

  混沌模糊的視野在她抬起疲軟的胳膊,揉了揉眼後,終於漸漸清晰。

  銀髮少年坐在他床邊,見她醒來,他白皙精緻的面容從緊張到放鬆了些許,像是暗自鬆了口氣,唇角的弧度也不再繃直。

  厄爾先用手中的濕毛巾,給她擦了擦額間貼著的一層細汗,又遞了一杯水過去。

  白蘿腦海中的信息有些駁雜,一時無法理清思緒,只能呆呆地接過水,抿了一口。

  金色的杯盞被她還給少年後,望見少年狹長眸中依舊是濃濃的擔憂和關切,她啟唇,虛弱地說聲:「我沒事,厄爾。」

  少年蹙起眉,顯然不信她真的沒事,「我一過來,就看到你昏迷在地上。」

  昏迷?

  白蘿腦海中有片段式的回憶閃過。

  早晨時,露西婭帶了一些花茶過來,用宮殿中的茶壺泡茶,她和露西婭曾一起飲用過。

  不久後,她就感受到一陣頭疼。

  倒地無法起身時,模糊視野里,露西婭站在她跟前,居高臨下對她道:

  「這就是你玩弄我表兄感情的下場,別怪我和表兄,還有西格莉德表嫂,像你這樣喜愛勾三搭四的神女,若放在神域和我們這些高潔的神女一起,只會侮辱了我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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