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小嘴不開竅11
第276章小嘴不開竅11
「？」南蘿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他今天可真奇怪，在車上的時候看了她一眼，被她發現了，她對他笑盈盈，卻反倒遭了他一個白眼，也是莫名其妙。
趙家小少爺被楚洛川擄走了，南蘿只好繼續跟著雲姨去認識趙家女眷。
小廳里。
趙夫人今日穿著一身華美的絳紫旗袍，保養得體的臉上洋溢著喜氣。
在下首坐著的，都是些堯城富家名流的太太小姐們，個個穿金戴銀，梳著當下時興的髮髻，有的手中還握著西洋扇。
談笑風聲的時候，不少人注意到雲秋水，便止住了話音，有羨艷的，也有和身旁的人眼波流轉，暗中低語嘲笑的。
年輕的小姑娘們，則望著雲秋水牽著的少女，仔細打量起少女的臉，有的歡喜好奇，有的則蹙起眉，心裡思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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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的是哪家的小洋裙？
得值多少銀元？
頭上的銀釵看著也價格不菲。
又和楚家夫人關係親昵。
到底是什麼身份？
幾個年輕女孩不自覺整理起自己的衣裳和頭髮，眼神露怯，生怕自己在同齡女孩之中，會被視為最上不得台面的。
今日來參加趙家喜事的，除了以往就是堯城大戶人家的貴婦名媛，還有些近年來才從小商戶進階為富商人家的女眷。
雲姨站在楚家夫人的位置上，用不著帶著南蘿和她們一一打招呼。
她直接領南蘿去和趙夫人道喜，又送了套金首飾，當作給趙家二兒媳婦的禮物。
趙夫人笑吟吟收過禮，誇了南蘿幾句，那隻紫檀木首飾盒被趙夫人打開，一整套的金項鍊和金鐲子在燈下光芒耀眼。
不少太太湊過來，驚訝道：「這是寶興樓那套龍鳳呈祥，楚夫人出手闊氣！」
少頃，又湊過來幾位夫人。
「楚夫人嫁給楚老爺也有三年了吧？趙家大少爺也是那時娶的妻，趙夫人的大媳婦如今都二胎了呢，楚夫人這肚子怎麼...」
說話的這位夫人臉有些老態，笑眯眯的，卻說出刻薄尖酸的話，讓和她站在同一方的夫人們，臉上都帶著看好戲的笑。
堯城富庶，商人居多，產業大了，不少人家難免生出競爭的關係。
楚家她們惹不起，但身為楚夫人的雲秋水過去是雲家大小姐，幫雲老爺打點過生意。
本來雲家在堯城也不算了不起的，但自打雲秋水嫁給楚老爺，雲家雖然還是那個雲家，但終歸讓過去的幾家競爭者們心裡不是滋味。
她們可恨，與楚家攀上親事的，怎麼不是自己的妹妹和女兒？
好在雲秋水嫁到楚家三年，肚子都沒見動靜，這讓她們終於找到能奚落雲秋水的話柄，樂此不疲地挑場合提起。
話一出，氣氛果然尷尬下來。
雲秋水臉上帶著端莊的笑意，目光望著這幾個夫人，眼裡笑容卻不見底。
趙夫人擔憂地望了一眼雲秋水，雲秋水年紀比她小了十來歲，一直被她視為妹妹。
趙夫人又在心裡慍怒，自己怎麼不留神，讓家裡管事的請了個這麼些玩意過來，說出這種話還暗自得意，真不怕給自己家老爺丟人。
她睥了眼那個說話的婦人，連婦人身後的幾位也一樣沒給好臉色。
接著對拉過雲秋水的手，與平日裡與她們交好的夫人們有說有笑。
那婦人見自己被無視，身後看戲的小團體也不幫襯，心裡一時氣憤，臉上又揚起挖苦的笑容道：「楚夫人，不是我說你——」
圍繞著雲秋水和趙夫人的手帕交們，一時都齊齊皺了眉，連趙夫人也動了要趕人走的心思，雖然說大喜之日，一切都要和和氣氣，但這婦人尖酸不知收斂，實在太招人嫌。
趙夫人正要開口，就聽身旁傳來一道輕柔綿軟的聲，「這位...老夫人，何必句句不離懷孕生子？楚叔叔娶雲姨，是打心裡的喜歡，又不是娶回家為了傳宗接代。」
軟糯的話音落下，在場的夫人小姐們都看向雲秋水身邊的少女。
她看著乖巧，此前一直不說話，讓大家都曾以為她是嘴笨，不聰明，才被家中大人教導得要少說話，面上帶笑。
沒想到，這時候會出聲。
嬌小的個子，臉也白嫩到看起來好欺負，此刻卻有一種要保護好雲秋水的架勢。
那婦人眯起眼，見一個小小的閨女都敢跑出來回懟自己，又說了些不入流的話。
立刻換上一副能撕碎對方的架勢。
「呵，我們婦人嫁到夫家，不就是為了相夫教子，替夫家開枝散葉的麼？！若連給丈夫傳宗接代都做不到，那就是不守婦道！將來的下場，可不就是被夫家休了麼？！」
「那樣的下場，或許會出自你的夫家，出自你的丈夫，出在你身上...」少女笑盈盈，清澈眼眸認真盯著婦人，明明是軟若綿雲的眼神和語調，卻讓婦人不知不覺敗下陣。
耳邊繼續縈繞著少女清脆的聲音。
「可憐如你，不能像雲姨那樣，被楚叔叔真心實意地疼愛。你把自己視為相夫教子的工具，即便做得再好，也從未得到過丈夫的憐惜和敬愛，你或許是一個合格的婦人，但並不是一個幸福的為人妻子的女人...」
連自己都不尊重自己，愛惜自己，如何能讓別人珍視呢？
她輕聲說完，那婦人胸口劇烈起伏，不知是不認同她的言論，還是的的確確被她的話給激到，傷到，狠狠刺痛到。
趙夫人把一切看在眼裡，讓身邊的女僕人把婦人請出去，婦人一臉失魂落魄。
她被送走後，小廳很快恢復了喜氣洋洋，眾夫人小姐和睦的畫面。
雲秋水抓緊了南蘿的小手，垂眸凝視她，眼裡有幾分感激，還有驚嘆。
在小姑娘今日這番話以前，她認為，自己這個楚太太不好當，也曾為自己獨自遲遲不見動靜，暗自擔憂和垂淚過。
聽了南蘿的那幾句話，她恍然大悟。
明白了，自己其實身處別的女人都求之不來的幸福中，楚世鴻娶她，一直對她很好，也從未拿她沒有懷上孩子說過事。
反倒隨著成婚久了，他對她愈發尊重，從一開始就認可，她是家裡的女主人。
她沒能教導好過楚洛川那頑劣的性子，他也從不會拿此事遷怒在她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