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小嘴不開竅39
「......」楚洛川突然發現自己想岔了,她喜歡周鶴亭,他就死命攔著不讓。
「我看你就是嫉妒罷?」
南蘿瞧見少年眼底有些許幽怨,跟她有深仇苦恨似的,她以為,他是吃醋了,看周鶴亭給她送禮物,他心裡就這麼不平衡?
可惡,這種漂亮哥哥就是個禍害。
「...我嫉妒什麼?!」
兩人正小聲吵著,南蘿忽然聽聞一陣腳步聲,回眸便看見周鶴亭走來。
褪去了軍裝外衣,青年就是個穿白色襯衣的,矜貴溫潤又高不可攀的世家公子。
那張臉英挺俊朗,既叫長輩喜歡,又讓同齡人覺得羨艷,這麼好的容姿,不愧是將來要和小反派廝殺十幾年的...說氣運之子也不算。
和小反派互相殘害過的...難兄難弟,最後偌大山河,軍權財富,都還是被別人撿了漏。
「鶴亭哥哥,這個。」南蘿等周鶴亭走近了,她抓住他搭在胳膊間的軍裝外套一角,另一隻手舉起那枚金色小勳章,「楚洛川說,你也給他送了好幾個一模一樣的?」
青年微微一愣,還未說話,就被一旁的少年扯住胳膊,給拉走了一步。
楚洛川把兩人分開,盯著南蘿那隻差點就摸到人的手,他皺起眉,下頜線條略有幾分緊繃,被他拽過來的周鶴亭都錯愕了。
周鶴亭垂眸看著兩人,眼含笑意。
「這些勳章確實是一樣的,之前找了一批金匠做紀念章,家中小弟吵著也要,就又做了一些小的,送給各家族的孩子們玩。」
他語罷。
南蘿扁嘴,把小勳章收回去,「......」
看了一眼他身後的楚洛川,那副帶著嘲笑意味:『看到了吧,鶴亭哥哥對你沒什麼特別的』的嘴臉,讓她覺得欠收拾極了。
她伸手,把周鶴亭從楚洛川手裡扯過來,好奇問:「楚洛川剛才還說,讓我以後少跟你說話,真是好奇怪呢,鶴亭哥哥,他這個人為什麼在你面前一套,背後又一套呢?」
他就是個壞弟弟,懂事的哥哥已經對他避之不及,再也不跟他一塊兒玩了。
她希望周鶴亭現在就懂事兒點。
「他讓你少跟我說話?」周鶴亭挑眉,眼眸彎起,似乎明白了什麼,一時覺得好笑,正想回頭調侃身旁的少年。
楚洛川卻已伸手,又把他拉了回去。
「洛川...」周鶴亭被兩人拉扯來拉扯去,看到楚洛川冷著臉,正和小姑娘暗中賭氣,他把嘴邊的話收回,抬起兩隻手。
左右各落在兩人的腦袋上,將二人一齊輕輕推開,笑著丟下一句:「我還有事,不打擾你們了。」人影便離開了大廳。
剩下兩人干瞪著彼此。
在突然到來的安靜中,少年身影往沙發椅上一靠,翹著二郎腿,姿態松懶得和初見時一樣,又倨傲,又讓人覺得欠揍。
「左一句鶴亭哥哥,右一句鶴亭哥哥,你叫得可真親熱啊。」他用餘光瞥著小姑娘,忍不住了,便藏著幾分咬牙切齒道。
「我這不是跟你學的?」小姑娘端著一旁的茶盞,小臉靜靜的,喝了一口茶。
她明白了,他就是氣周鶴亭關注她,恨她奪走了周鶴亭。看吧,現在周鶴亭一走,他就從一個正常的小少年變成深閨怨婦。
喝完茶,小手將茶盞往小案几上一擱,南蘿察覺到楚洛川還在盯她,她也不耐了,清眸瞪向他,「看什麼看,你還能用眼睛把我衣服扒了不成?」有本事我們互扯頭花呀!
楚洛川紅著耳尖,將目光收回,又不知道該怎麼懟她了,他薄唇緊抿,冷聲哼道:「我叫他哥哥,和你叫他哥哥,能一樣麼?」
「...你的喜歡是喜歡?我的喜歡就不是喜歡了?」他喜歡周鶴亭,不讓她和周鶴亭親近,和他喜歡周鶴亭,她就想...拆掉他們。
這...不一樣麼?
又不相互矛盾。
「......」楚洛川聽到她的話,眉頭皺得更深,這輩子都沒如此鬱悶過。
他喜歡周鶴亭,是兄弟情而已,她喜歡周鶴亭,難不成是既不同父又不同母的兄妹情?...呵,鬼才信這種兄妹情!
這能一樣嗎?
想到小姑娘就是饞周鶴亭這一整個人,少年搭在沙發椅扶手上的掌骨收緊,指節微微泛白,驀地沉聲冷笑:「你別想了,有我在,你這輩子都別想和人家好上。」
「好上什麼?」南蘿一愣,接著生氣道:「誰要和他好上了?」
少年垂眸不看她,「你才第一天認識他,早上不敢和他說話,這會兒就叫人哥哥了,你在想什麼,我還看不出來麼?」
「...我看你是嫉妒瘋了。」
「呵。」
是啊,他嫉妒瘋了。
憑什麼,她才認識周鶴亭一天,而他都對她好了這麼久...他就這麼卑微麼?
「行罷,既然你不讓我接近他,那我也不會讓你接近他的。」互相傷害嘛。
南蘿淡淡道,一旁的人卻炸毛了。
「...我憑什麼不能不能接近他?!你才瘋了吧?」她喜歡周鶴亭,連周鶴亭身邊出現一個他這樣的小少年,她都見不得了?
南蘿:「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
楚洛川:「???」
楚世鴻從書房裡出來時,舒了口氣,一路想著周總督之前提的合作。
下了樓,見到雲秋水正在候著,他問:「洛川和蘿蘿呢?」
雲秋水嘆了口氣,「我剛才看著,他們倆好像是吵架了?」
楚世鴻聞言,眼底閃過擔憂。
待雲秋水帶楚洛川和南蘿過來,他瞧見臉色更難看的是自己兒子,反觀小姑娘,小臉平靜得看不出絲毫委屈,他放下了心。
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低聲勸了一句,「小姑娘嘛,讓一讓她。」
「......」少年臉色發沉,他再讓,她的魂今夜就跑周鶴亭那裡去了。
......
回到南家。
楚洛川夜裡輾轉反側,睡不著。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南蘿白天還如此...雖然小毛病多了點,但也可愛。
到了晚上,周鶴亭一出現,她就變了,或者說他也變了,連呼吸都開始不暢,氣得咬牙,心裡悶得像被一團亂絲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