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話語隨風飄著。

  落在言晴的耳畔,清晰明了。

  而自己剛剛從嘴裡說出來的話,也清晰的在耳邊迴蕩著,一直都未曾消散。

  言晴蹲在路邊,有些無語的伸手摸了摸小白的狗頭,正思索著怎麼回答蘇牧的問話。

  話肯定是最自然的脫口而出的,但實際上,那是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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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言晴這會不想承認啊,憑什麼,每一次都是她最先服軟,以前表白的時候也是,明明蘇牧對自己也有意思,可他就是不說,言晴性子急,等不了也忍不了,便主動的找上門去。

  五年過去了,她想,怎麼的也得傲嬌一下了吧。

  沉吟之間,恰巧不遠處正好有一對情侶走了過來,言晴裝傻充愣的盯著人家看,默了默對著蘇牧道:「我說那一對情侶很般配。」

  蘇牧:「......」

  人家現在才走過來的,也就小騙子隨口瞎掰能扯出這麼荒唐的謊言出來。

  為了不嚇跑小騙子,蘇牧倒是沒有拆穿她的謊言了。

  看著那對情侶從兩人面前走過之後,那位女生盯著金毛小白看了一會,走過之後言晴還能聽到那對情侶的對話。

  「啊,那個金毛狗好可愛啊。」

  「你喜歡狗啊?」

  「喜歡啊,想養,以後我們結婚了能不能養一條金毛狗啊?」

  「當然可以,只要你想養。」

  「......」

  那對情侶越走越遠,聲音已然聽不見了。

  長椅上坐著的蘇牧也把晚餐加夜宵吃完了,把垃圾扔到垃圾桶之後,他才慢條斯理的往還蹲著的言晴跟小白這邊走了過來。

  「我要回去了。」趁著蘇牧沒出聲,言晴先聲奪人。

  蘇牧挑了挑眉看她,「嗯,家裡有狗糧嗎?」

  「啊?」

  蘇牧頓了頓,「我要出差兩天,你回來了的話,小白暫時你養著吧。」

  言晴默了默,點了點頭:「好啊,但是家裡好像沒狗糧。」

  她才剛回國,至於言太后更不會主動買狗糧回家。

  ......

  直到跟著蘇牧來到她家之後,言晴才暗暗的鄙視了一下自己,沒有狗糧可以去買啊,為什麼要跟著蘇牧回家拿狗糧!!

  真的是,太蠢了。

  但是為什麼,她又莫名的有些期待去蘇牧家裡!

  深呼吸一下,言晴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絕對沒有激動跟什麼別的期盼,就神色正常的跟著蘇牧走進了屋子裡。

  蘇牧領著她進門,彎腰把鞋櫃裡的一雙女士拖鞋拿了出來:「家裡沒有多餘的女士拖鞋,這是我媽偶爾過來的時候穿的。」

  「噢,沒關係,我不介意的。」唇角含著一抹笑,在蘇牧說那句話的時候,言晴的臉上明顯的掛著比剛剛更深一層的笑意。

  蘇牧瞥了眼,沒拆穿她。

  小白一回家便撒開了往屋子裡鑽,沒一會便從房間裡叼出一個小玩偶,丟到言晴面前。

  言晴一頓,有些詫異的看著那隻小玩偶。

  破破爛爛的,她沒想到,這麼幾年下來,小白竟然沒有把它消滅掉。

  那是一隻綠色的小烏龜,不算毛絨絨,但摸上去很是舒服,言晴當年在店裡纏著蘇牧買給自己的,理由是泄憤,有時候蘇牧惹自己生氣後,又不能打他,所以只能是藉由玩具來發泄了。

  蘇牧也隨她去,她要,便買了給她。

  後來言晴要出國之前,為了給小白留點紀念性的東西,便把這玩偶一起打包送到了蘇牧家裡,烏龜是一整套的,一大一小,言晴留給小白的是一隻小的,大的現在還在自己的家裡,留下後她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了。

  蘇牧剛從廚房倒了杯水出來,一低頭便看到那兩人踩著那隻烏龜玩著。

  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蘇牧沒壓著自己的脾氣,喊了聲:「小白。」

  小白仰著自己的狗頭,叫了聲,屁顛屁顛的跑去蘇牧的腳邊了。

  「喝口水,我給你收拾一下小白的東西。」

  「好。」

  蘇牧進了另一個房間,言晴抿了口水之後繼續逗小白。

  「小白啊,你就要被你主人拋棄了,有什麼想法沒?」

  小白安靜的趴在她的腿邊。

  言晴繼續道:「唉,可憐的小白。」

  「我也很可憐。」

  小白換了個姿勢,面對著言晴趴下,一人一狗對視著。

  「你說說你,被拋棄多少回了,肯定是你不聽話對不對!」

  「小白啊,我當初該給你取名叫小金的,是不是就不會被拋棄了?畢竟顏值與名字相符,小白太傻白甜了,所以會被拋棄。」

  「......」

  蘇牧拿著一個袋子出去的時候,便聽到言晴在胡言亂語,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他提著東西給言晴看:「這些你都還記得怎麼用吧?」

  「記得。」

  「小白現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很安靜,所以在房間裡給它一個角落就好。」

  「好,我知道。」

  「嗯,走吧,送你們回去。」

  言晴默了默,「不用了吧,就隔著一條河,我帶著小白回去就行了。」

  她伸手想要去拿那個袋子,被蘇牧躲開了。

  聲音略微有些嚴肅:「走吧。」

  言晴:「......」行吧,蘇總那麼堅持,那就多一個護花使者吧!

  兩人一狗,在夜晚裡走在河畔邊上,河岸兩側的樹枝被風吹著像是在跳舞一樣,隨風搖曳著。

  兩人都沒說話,直到到了小區樓下,言晴才張了張嘴,問了聲:「去幾天?」

  「順利的話三天,不順利可能需要五天的時間,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噢,那注意安全。」

  蘇牧彎唇一笑:「好,有事情給我電話。」

  「嗯。」

  蘇牧正準備往外邊走,言晴看著那人的背影,遲疑了一下,還是喊了聲:「蘇牧。」

  蘇牧回頭看她,「怎麼了?」

  言晴努了努嘴,「沒事。」

  蘇牧:「......」靜靜的看著言晴好一會,他沉默了半晌,低聲道:「我有事。」

  「啊?」

  他沉吟了一下,神色未改的盯著言晴看著,看著的時間久到言晴覺得自己被盯著都有些發熱了。

  蘇牧才開口道:「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們談一談。」

  沒開燈的房間,只有窗外的月光打落下來。

  半遮掩的薄紗窗簾,似有似無的遮掩著外邊淺淺淡淡的柔情夜色。

  小白已經趴在窗戶下邊的角落裡,安靜的休憩著。

  洗澡過後,言晴便躺在床上,腦海里一直都在想著蘇牧說的那句話。

  談一談。

  也不知道要談什麼,是未來還是過去,是兩個人的事情還是別的。

  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房間裡空調溫度有些高了,言晴伸手把空調再次的調低了一點,把自己整個人埋在了枕頭上,忍無可忍的哀唔了一聲。

  蘇牧吊著自己胃口的這種行為,實在是太可恥了!!

  實在是睡不著,言晴睜著眼睛到半夜,撐不下去之後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日,因為空調溫度太低的原因,言晴和小白,一起感冒了。

  周悠悠聽到這個事情的時候,忍不住的狂笑。

  「你也太沒用了,就因為空調就能感冒,還連累人家小白。」

  言晴翻了個白眼,不想聽周悠悠在電話里的嘲笑。

  「有事說事啊,我這會困著呢。」

  早上早早爬起來去了一趟寵物醫院,給小白看過病之後,言晴才隨意的在藥店買了點感冒藥回家,剛吃下,周悠悠的電話便過來了。

  周悠悠嘖了聲:「行吧行吧,我就是來問問你晚上還約老地方嗎?」

  聞言,言晴眼眸一亮:「約,但是...我家小白怎麼辦?」

  「可以帶小白進去吧,我給你看著小白。」

  「行吧,那就這樣了。晚上老地方見。」

  「OK。」

  兩人乾淨利落的掛電話。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到下午的時候,言晴自己撐不下去了,老地方自然也去不了了。

  抱著小白,給周悠悠打了個電話之後,言晴便直奔醫院。

  她整個人腦袋昏沉沉的,躺在病床上有些無奈。

  周悠悠抱著小白,還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說著:「你說你,才回來幾天?進了兩次醫院了。」

  言晴:「......」她也想知道為什麼!

  周悠悠繼續道:「你說就算是想讓蘇總心疼也不是這樣子做的啊,畢竟蘇總最近不在A市。」

  言晴繼續沉默,她並沒有要讓蘇牧心疼的意思,要是有絕對不採用這種蠢方法。

  說完生病的事情之後,周悠悠話鋒一轉,跟言晴聊起了工作。

  「你昨天跟我說的那個工作怎麼樣?」

  「明天去星光娛樂正式簽約。」

  周悠悠眼眸一亮:「那以後是不是都跟那些歌手接觸了?」

  「不一定吧,我可能會接觸的就那麼幾個。」

  周悠悠有些遺憾,「還想要你給要一個簽名呢。」

  「誰的?」

  「蘇時景啊。」

  言晴:「......」擰眉想了想蘇時景是哪一號人物之後,言晴默了默道:「這個你可以找你們蘇總幫忙的。」

  「為什麼?」

  言晴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蘇時景一家跟蘇牧一家很熟很熟,那會她還誤會過兩人是不是有親戚關係。

  「蘇牧認識蘇時景啊,從小就認識。」

  「可我沒那麼大的面子啊。」周悠悠眼眸閃了閃,「要不你去找蘇總要一個?」

  言晴一噎,反手指了指自己,「你確定?」

  她去要別的男人的簽名照,大概會被蘇牧收拾的很慘吧。

  「不確定。」

  言晴撲哧一笑,「行了,要是有機會我肯定給你要到。」

  「你不是說你不關注娛樂圈的嗎?」

  「我只是說我不關注歌手,我又沒有說我不關注演員。」

  言晴默了默,無力反駁,好像也是有道理的。

  歌手的話,很多人都只是喜歡那首歌,可能知道歌名但不知道到底是誰唱的,名字偶爾會眼熟,但真人卻是很多人都不會怎麼去了解,除了粉絲之外。

  輸完液之後,言晴便帶著小白回家了。

  晚上的時候,蘇牧打了電話過來,詢問『小白』的情況。

  「小白怎麼樣,還乖嗎?」

  「嗯。」

  聽著話筒里的聲音,蘇牧擰眉,言晴的聲音有些不對勁。

  「感冒了?」

  「嗯。」

  「吃藥了嗎?」

  「嗯。」

  「現在感覺怎麼樣?」

  「嗯。」

  蘇牧:「......沒精神?」

  「嗯。」言晴輕咳了聲:「反正你是打電話來關心小白的不是嗎?小白沒事,在我這裡好好的,你可以掛電話了。」

  語氣酸溜的,讓隔著千里的蘇牧都能明了的感受到了。

  聞言,蘇牧低低的笑出聲。

  透著電流的窸窣聲,言晴莫名的覺得耳根子發燙。

  她剛剛到底說了些什麼混蛋話。

  「我要睡覺了,你的小白沒事。」

  蘇牧應了聲,含笑的繼續詢問:「那小白的前主人有沒有事?」

  「沒有了!晚安!」

  聽著手機『嘟嘟』被掛斷的聲音,蘇牧彎唇笑了笑,小騙子依舊還是小騙子,這麼的口是心非。

  他擰眉思索了一下,想了想剛剛那道沙啞的聲音,起身拿著外套走了出去。

  夜色漸濃,B市的天氣跟A市沒有太大的差別,最近這幾天正好B市這邊的酒店出了點問題,所以蘇牧便親自過來了。

  他下樓的時候,酒店大廳里還鬧哄哄的。

  蘇牧來這邊來的少,所以對於一些東西的地方,不太清楚。

  他走向前台的時候,前台一眼便認出了朝自己走來的人,那是酒店的負責人。

  「請問這附近哪裡有藥店?」

  前台服務員微微紅了紅臉,但還是理智的說了個地方。

  「謝謝。」

  說完之後,蘇牧便出了酒店,找到服務員說的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之後,熟絡的報了幾個藥名,買好後便給自己的助理打了個電話。

  交代完所有之後,蘇牧才回了房間,繼續工作。

  夜越來越深,直到半夜,把事情緊急的處理了一半之後,酒店房間的燈才暗了下去。

  晚風吹佛著,夜漸漸的靜了。

  次日清晨,A市。

  一大早上,言晴正準備隨便做點早餐吃好出門去星光娛樂的時候,家裡的門鈴便響了起來。

  看了眼門口站著的人,言晴擰眉思索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看著來人。

  「您好,是言小姐嗎?」

  「是,請問有事嗎?」

  「您的快遞,麻煩簽收一下。」

  言晴:「......」

  有些疑惑,但還是快速的把名字簽收,「誰給我的快遞......」言晴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一邊找了把剪刀把快遞拆開,待看到裡面的東西之後,話音截然而止,那隻拿著剪刀的手,也懸在半空中,久久未曾落下。

  過了半晌之後,言晴把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正準備掏出手機給人打個電話的時候,小白便已經歡快的從房間裡跑出來了。

  恢復了精力的小白,就像是放飛了的野馬一樣,在屋子裡上躥下跳忙活著。

  言晴蹲下身子,揉了揉小白的頭,喃喃道:「小白,你說你爸爸到底什麼意思啊?」

  作者有話要說:小騙子:你爸爸到底什麼鬼意思!

  小白:不知道啊!但我有個事情想跟媽媽聊一聊。

  小騙子:說!

  小白:能不能你們兩,不要一生氣就欺負我的頭啊,我的狗頭也是頭啊!揉起來很痛的!

  小騙子:那我怎麼看你一臉享受!

  小白:那不是爸爸說...要對你順從一點嗎?我好委屈,里外不是人。

  小騙子:你是只狗!謝謝!

  今天可是大肥章,小可愛們要是還不留言,我明天就變回短小糖!哭唧唧!委屈,可憐,跟小白一樣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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