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夜幕垂臨。

  周邊所有的房子都已經漸漸亮起了燈。

  華燈初上,霓虹燈彩照亮著這座城市。

  

  秋日的風涼爽,言晴起身把剛剛打開準備透氣的窗戶稍微的關了一些,才轉頭看向一側的書房。

  門把擰開的聲音,正好在她耳側響起,言晴從房門前抬眸,便對上了蘇牧的視線。

  她小心翼翼的退後了兩步,看向終於出來了的人。

  朝蘇牧眨了眨眼,言晴小聲道:「沒事吧。」

  言教授從後面出來,聞言,微屈著手指敲了敲她的腦袋:「你爸還在後面呢,你這麼明目張胆的,不怕我最近都不讓你出門?」

  言晴吐了吐舌頭,哎呀了聲:「爸,我給你倒了杯茶。」

  言教授挑眉:「你沏的?」

  「是啊。」言晴一副求表揚的表情。

  言教授點了點頭,嗯了聲:「你晚上給你爸喝茶,想讓你爸睡不著?」

  言晴一噎,翻了個白眼。

  「我沒有這個意思,就是想著好久沒給您泡茶了呀,總得儘儘孝心啊。」

  言教授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她鼻子笑著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啊。」

  他嘆氣:「女大不中留啊。」

  言晴:「......」

  蘇牧在一側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腦袋,低聲道:「我想喝你泡的茶。」

  言晴挑眉,看向自己的爸爸:「知道我為什麼喜歡蘇牧了吧,因為他比你們都捧場。」

  言教授一噎,差點沒被自己的女兒氣的吐血。

  一行人轉戰到了另一邊喝茶。

  邊喝茶邊聊著家常。

  一會之後,夜色深了。

  蘇牧起身告別,言太后看了眼自己還坐在一旁的女兒,「你不走?」

  言晴握著茶杯的手一頓,啊了聲:「走哪裡去?」

  言太后覷了她一眼:「去吧,跟蘇牧回家。」

  言晴默了默:「我在這個家,已經沒有任何地位了嗎?」

  「沒有。」

  言晴:「......」深吸一口氣,「所以在家裡睡也不行了?」

  言教授笑了笑,「可以啊,可你剛剛不是還在念叨著小白嗎,去吧,明天把小白帶回家看看,好幾天沒看到,我可有點想它了。」

  言晴:「.......」有點難以置信的問了句:「所以你們想小白都不願意想我?」

  言太后嗯了聲:「明天帶小白回來吃午飯。」

  言晴哦了聲,慢吞吞的拿著包跟蘇牧下樓。

  一出門,言晴便整個人像是被放飛了一樣,抱著蘇牧的手臂抬眸看著他:「你跟我爸說什麼了?」一臉的諂媚。

  蘇牧失笑,按下電梯等待著。

  「想知道?」

  「想。」

  蘇牧頷首:「不告訴你。」

  言晴:「......」

  嫌棄的打了下蘇牧的手臂,她撒嬌道:「不帶這樣的啊,你就稍微透露一點點告訴一下我嘛。」話音剛落,電梯慢慢的打開了。

  言晴微頓,看向電梯裡站著的人之後,鬆開了整個趴在蘇牧身上的手臂,轉而改為手牽在一起。

  「王阿姨。」

  王阿姨牽著她的孫子,笑眯眯的看著言晴跟蘇牧:「這是男朋友?」

  言晴點了點頭:「嗯是的。」

  她跟蘇牧走進電梯。

  蘇牧頷首,跟著喊了聲:「阿姨好。」

  王阿姨笑了笑:「真有緣,剛剛在下面也碰到了,來小言家裡吃飯啊。」

  「是的。」

  王阿姨繼續道:「之前我碰到小言的時候,她還說沒男朋友呢,兩人這是和好了啊。」

  言晴無奈,看向蘇牧。

  蘇牧笑著摸了摸她腦袋道:「之前我惹她生氣了呢。」

  王阿姨哦了聲,看向兩人:「還是那麼般配啊,什麼時候結婚?」

  蘇牧笑了笑:「快了。」

  言晴一頓,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好在中途電梯沒有停下了,沒一會便到了一樓。

  兩人出了電梯後,便跟樓上的王阿姨走了相反的方向。

  王阿姨估計是帶著自己的孫子去散步的,看到王阿姨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內,言晴忍不住跟蘇牧吐槽:「你知道上次王阿姨碰到我的時候跟她的孫子說什麼嗎。」

  「說什麼?」

  蘇牧給她打開車門,讓她上車。

  言晴嘆氣,「教育她孫子不要早戀,免得跟我一樣。」

  蘇牧嗤笑了聲,拍了拍她腦袋道:「這樣啊,那你剛剛應該說看姐姐多厲害,高中就找到了結婚對象。」

  言晴撲哧一笑:「這樣子教育小孩,真的好嗎?」

  蘇牧淺笑:「可以的。」

  言晴睨了他一眼:「我可不好意思說。」

  她笑著道:「估計這會王阿姨正跟人聊著八卦呢。」

  蘇牧失笑,點了點頭應著。

  「可能。」

  言晴沒在王阿姨這個話題上聊著,她看向蘇牧:「你還沒告訴我,我爸跟你聊什麼了呢。」

  蘇牧挑眉,看向前方的道路,跟門口的保安打了聲招呼後,開車出了小區。

  「沒聊什麼。」

  「你們都聊了半個多小時,你告訴我沒聊什麼啊。」

  蘇牧含笑看她:「聊了,但是暫時保密。」

  言晴:「......」

  翻了個白眼,抱著蘇牧的手臂撒嬌:「你就告訴我,一點點就好。」

  蘇牧失笑,看著趴在自己手臂上的腦袋,看了眼前面的道路,他打趣道:「我在開車,不想我們都出車禍的話,現在別向我撒嬌。」

  言晴把腦袋埋在那處蹭了蹭,再挪開,狠狠瞪了蘇牧一眼,撇著嘴,不再看他。

  蘇牧失笑,側目看了她一眼,想著在書房裡跟言晴爸爸說的那些話。

  言教授的書房,書香味十足,牆壁上面的油畫引人注目。

  蘇牧跟著進去之後,沒來的及多打量著,便被言教授喊著給他看一副新畫。

  言晴的父母都是藝術家,言教授的油畫和色彩畫畫的極其的好,看過畫之後,言教授靜默的看了蘇牧一眼,笑著道:「好久沒寫字了,小牧寫個字給我看看?」

  那會蘇牧在言家學習鋼琴之餘,偶爾會跟言教授一起學習毛筆字。

  當時也是跟言晴一起,但言晴靜不下心來,言教授也沒強迫自己的女兒,倒是蘇牧,一手毛筆字算是得了真傳。

  蘇牧點頭應著:「好。」

  他低頭安靜的研磨著墨水,言教授在一旁看著嘆氣:「當初教你們兩練習毛筆字的時候,你們才高中,一晃這麼多年就過去了,你長大了,言晴也長大了。」

  蘇牧拿著毛筆的手一頓,點了點頭:「是啊。」

  時間確實過的快,他跟言晴,也磕磕絆絆的一起走了這麼多年過來了。

  蘇牧下手寫字,寫了一個言字之後,繼續著下一個。

  言教授看了眼,眼裡含著一抹淺笑:「我們家只有言晴一個孩子,從小就被寵著,雖說她媽媽管的嚴厲,但在我這裡,言晴一直都是被寵著長大的。」

  聞言,蘇牧把手裡的最後一個字寫完。

  白色的紙上,浮現著兩個字,一筆一划都用著心思勾勒出來。

  是言晴的名字。

  蘇牧正準備說話,言教授便看著那兩字繼續道:「言晴這孩子,有時候脾氣很大,但大多的時候,生過氣之後就忘了,雖說脾氣大,但忘性也大,記得當時剛蘇家的時候,你跟她一起練琴,她那會估計玩心大,每天都被她媽媽拿著跟你一起比較,後來有一天還因為這事跟我們吵架。」

  他回憶著:「那時候言晴還質問過我們,她到底是不是我們親生的,為什麼對你比對她還好。」

  言教授哭笑不得。

  蘇牧靜靜的聽著言教授說著,一直都沒出聲。

  這些事情,蘇牧自己也知道。

  言教授看著眼前的人,一眨眼,兩個人都長大了,而自己也老了。

  他微頓了一瞬:「其實,我並不是很贊同你跟言晴在一起。」

  蘇牧微愣,有些錯愕的抬眸看他。

  「但是言晴好像就喜歡你。」言教授說著:「從高中的時候開始就這樣,一直都沒忘記。」

  「在美國的時候,言晴雖然有打電話回來,但只要我們一談到你,她就避開這個話題,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孩子沒忘記。」

  他看向蘇牧:「我不是說你不好,只是言晴喜歡你,喜歡到有點迷失自己了,我擔心之後如果你們......」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蘇牧便沉聲道:「不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現。」

  他淺言:「言叔叔,我知道你擔心的問題。」

  「不會有如果。」他微頓了一下:「如果有那一天,我願意把所有的都給她作為擔保。「

  言教授微頓,有些詫異。

  其實他擔心的問題,是所有父親都擔心的事情。

  蘇牧是他看著長大的,兩個人在一起長大,好像之間就沒有別的人存在了,他擔心的問題,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

  言晴太喜歡蘇牧了,喜歡了將近十年。

  蘇牧目光專注清澈的看向言教授:「言叔叔,我知道你們的擔心,但請放心,你擔心的都不會發生。」

  他頓了頓:「我想跟言晴結婚了。」

  這下倒是輪到言教授錯愕了,「這麼著急?」

  蘇牧彎唇笑了笑:「不著急,等了快十年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麼麼噠!

  讓他們早點結婚好不好!!興奮!

  既然興奮,那今晚留言發紅包,到十二點前啊~我大概會熬夜到那個點...變冷了,適合碼字!!!

  那啥,再給我收藏個預收文?

  《他的聲音》,這本完結後開,麼麼噠!大概是十一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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