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喬橋和喬意被倪子衿迅速送入市醫院的VIP病房,還好她來的及時,才能把喬橋帶出來並且避開了所有的媒體。現在本地新聞裡面鋪天蓋地的全是說酌色酒吧爆炸的消息,喬意已經被送進病房休息,喬橋還在檢查室里做細緻的檢查,留下倪子衿守在病房外,神情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晌,她冷著眸子打電話不知道吩咐了什麼,捏著手機得手指都使勁的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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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把人堵了。對,可以,後果我負責。……等會給我帶到我面前來。」

  幾通電話打完,季青臨從走廊拐角走過來走到倪子衿面前。

  倪子衿抬眸:「有結果了?」

  「滅火了,警察也把放火的人找到了,我看了監控視頻,確實就是凌洋想調戲卻沒搭上的那個女人。那姑娘本來只想搞點大動靜去幫喬意,失手卻把電線給點著了,現在人已經被警察帶走了。」季青臨說著把一個視頻發到了倪子衿的手機上,「這是失火之前凌洋和喬橋他們的監控,我給搞出來了,看你想怎麼用。」

  季青臨:「人沒大事吧?」

  倪子衿看一眼門,垂眸看手機上顯示的畫面:「還在檢查,喬意沒什麼問題。」

  季青臨點點頭,「凌洋怎麼處理?那邊一切都很順,就等你一聲話了。」

  倪子衿將手機隨意放進包里,眼一沉:「嗯,等喬橋出來。」

  她不得問問小刺蝟,是想卸凌洋右邊的胳膊還是左邊的腿呢?

  話剛落音,檢查室的門就開了。喬橋躺在床上被人推出來,一張臉髒兮兮的都沒來得及擦。倪子衿趕忙上去,問了句醫生:「怎麼樣?」

  「沒什麼問題,但是今天還是要再觀察一晚上,明早一切正常就能辦出院了。」

  倪子衿總算鬆了口氣,對上喬橋的眸子。兩人就這麼對視了一眼,反倒是喬橋別過了眼去,小聲說:「別擔心了,沒有問題的。」

  一到了喬橋的病房,倪子衿攔住護士,自己把喬橋抱起來小心放在床上。

  她掂量著自己懷裡的重量,聲音很低:「怎麼這麼瘦?」

  喬橋眸子轉了轉,沒吱聲。

  季青臨很貼心地退出去,臨走前還告訴喬橋喬意的情況很好,就在隔壁病房,讓她別擔心。

  醫生和護士也走了,病房裡就剩下兩人。

  倪子衿把喬橋放躺下之後低頭給她調好位置,一抬眼就看到喬橋正盯著自己看,似乎想說點什麼。

  她笑一聲,拿了濕毛巾去給喬橋把臉擦乾淨了。喬橋終於從自己在車上說的那番話帶來的後勁裡面回過神來,抓住了倪子衿的手。

  「你什麼意思?」

  她在車上說完那一句話之後,倪子衿呆滯了一瞬,竟然沒直接給她答案。只是將她的頭放在自己肩上,輕聲說了句:「我們先去醫院做完檢查好不好?」

  丫的,倪子衿難道是以為自己說這番話是因為被火一轟腦子轟壞了嗎?!

  但是喬橋感覺到倪子衿的手一直在顫,說明這人內心也不如她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的冷靜。

  結果喬橋一番檢查做下來,翻騰的內心漸漸冷下來。腦子裡反而開始責怪自己怎麼會這麼魯莽對倪子衿說了那種話,她準備等會兒倪子衿要是沒回答自己,就跟她說——

  「你就把我在車上說的話不……」不要當回事好了。

  她的話沒說完,倪子衿就反握住她的手,漆黑的眼眸抬起來看向她。那眼中濃厚的情緒和深沉看的喬橋心裡一個激靈,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因為給了你時間反悔,但是在前一秒截止。」倪子衿忽然勾起嘴角笑起來,「你要嫁給我,喬橋。」

  喬橋被她的話說的心裡微顫,倪子衿另一隻手滑進口袋裡,摸出一個絲絨盒子。

  「本來該帶你試一試再定下,但是我等不及了。本來也該找個正式隆重的場合給你,我也等不及了。求婚和儀式都可以以後再補,但是你,我只想越早擁有。」倪子衿說著將那個盒子打開,一對鉑金情侶對戒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喜不喜歡?」

  倪子衿將戒指拿了出來,抬起喬橋的手。

  喬橋眼神微動,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臉正經的倪子衿,仰著頭看她,眼眶有點紅。

  「你不會擔心我只是一時衝動以後會後悔?」喬橋輕輕嘆氣,自己的語氣里也帶了一絲不確定,「我承認對你開始有好感,但是……你也知道的,沒有到喜歡。是你救了我,我對你可能會馬上有依賴,有感恩,也有衝動。……你也知道之前我一直和你說我並沒有戀愛的想法,所以我怕到時候你也會後悔。」

  「我不會後悔。」倪子衿語氣篤定,濃密纖長的睫毛垂下,看著仰頭看自己的姑娘。那雙明亮的雙眼有著好看的弧度,眸中卻有著不易察覺的的害怕。

  倪子衿知道,喬橋此刻的擔憂不僅來自於她自己。她真正怕的是交出真心得不到好的對待,所以寧肯再一次把自己推開。

  但倪子衿怎會走?

  她說:「喬橋,我一想到可以和你的名字寫到一起,可以生活到一起就開心的不得了。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對你從來不是一時的喜歡,而是很久很久。」

  倪子衿伸手,兩隻手貼在喬橋的臉上捧著,彎了身子下去,在兩人的鼻尖快碰到一起的時候停住,呼吸都撫到喬橋的臉上,低著聲音:「我不會逼你,你說試試那我們就試試,領了證,慢慢來好不好?若是你將來一點都沒有愛上我,後悔了,我會放你走。」

  喬橋說不出話來,鼻子發酸。

  倪子衿又笑一下:「如果你和我離婚了還能有我一半的財產,到時候就變成小富婆了。」她又湊近了些,用鼻子蹭了蹭喬橋,語氣輕柔,「當然,我特別不希望這種情況發生。因為和我結婚之後我所有的財產都是你的,老婆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喬橋被兩個字一恍神,倪子衿的吻已經輕輕落在她的眼瞼。

  「別哭。」倪子衿微一嘆氣,「你知道我的,你一哭我就很束手無策。」

  喬橋吸吸鼻子,她才不會哭。對著倪子衿張開了手一晃,開口說:「還愣著?」

  倪子衿失笑,拿了戒指慢慢給喬橋的無名指帶上去,尺寸剛剛好。沒等喬橋伸手,她自己給自己的無名指帶上了戒指。

  在燈下仔細打量了幾眼,喬橋終於笑了,但是心裡卻更加酸脹,她啞著嗓子:「不單膝下跪的嗎?」

  倪子衿挑挑眉:「在這?」

  「開玩笑的。」喬橋低下了頭認真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她感覺這戒指就像是倪子衿沒說出口的誓言,特別沉甸甸的,也特隆重,用不著那些虛的。

  對喬橋而言,這是一次不計後果,放手一搏的和自己的賭。

  而對倪子衿而言,娶她,為她的一輩子負責,這是她堅定的事在必行。

  「抬頭,喬橋。」

  喬橋一抬眼,就被倪子衿又捧住臉,後者淡淡說:「把你救出來的時候,我給你做了人工呼吸。」

  幾乎是一瞬間,喬橋下意識地抿了抿唇。但面上還是端著,沒表現出情緒波動,掀了下眼皮說:「怎麼,你還想我再和你說聲謝謝您?」

  倪子衿傾身下去,帶笑的話語融進空氣里,「不用,我是怕你不知道,所以給你重現一下那個過程。」

  她毫不猶豫地吻下去,貼著喬橋軟軟的唇,還伸出舌尖勾勒著喬橋的唇形,技巧很到位,引得兩人的呼吸都加重了些。

  下一秒,喬橋被倪子衿手一環,從腰上提了一把,人已經被抵到床上。倪子衿雙手撐在喬橋的耳邊,看著姑娘眼睛迷迷濛蒙都帶了水汽,低笑著:「知道了嗎?」

  喬橋猛地反應過來,放在身側的手上來就要推倪子衿的肩。

  倪子衿直接把她不安分的手扣住,湊近,「別動,小刺蝟。」

  喬橋被她圈在懷裡,聽了聲音抬眸看她,長而卷翹的睫毛都在發顫,茶色的眸子滿是水光。倪子衿垂眸輕嘆,慢慢低下頭去,從喬橋的嘴角往唇上吮著。

  喬橋已經有些喘不上氣,頭微微後仰去回應了這個吻,慢慢閉上眼睛。

  ……

  等倪子衿放開喬橋的時候,兩個人的耳朵都紅到了後耳根。喬橋將自己包進被子裡,憋半天才對倪子衿說了一句:「你之前是不是有過很多個女朋友!」

  「沒有。」倪子衿一點喬橋的腦袋,「你別瞎說。」

  喬橋不肯罷休:「那有幾個?」她都準備好了,等倪子衿回答完數量之後就該問,那我和你的前女友比起來哪個更好之類的送命題。

  倪子衿一點也沒猶豫:「……沒有過。」說完她又跟了一句,「你就是第一個。」

  喬橋覺得倪子衿肯定是在騙自己,怎麼可能?倪子衿不僅看著就像是那種很受歡迎的類型,吻技的熟練運用也讓她十分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倪子衿反問:「那你之前有沒有?」

  喬橋對上倪子衿探究的眼神,頓時感覺一噎,決定用別的事蓋過去,「那個凌洋他盯上你了知不知道?他這次找我打壓你沒成功,肯定還會有第二次找你的麻煩。」

  話頭被喬橋一帶,倪子衿也沒再繼續。既然提到了凌洋,那自然是要把這件事處理個徹底。

  想到這,倪子衿的眼神已是一冷,摸了摸喬橋的腦袋,輕聲說:「休息好了,我給你看點好玩的。」

  喬橋不知道她賣的什麼關子,「啊?」

  倪子衿在她面前把自己兩隻手張開,問的莫名,「你覺得左手好還是右手好。」

  喬橋眨眨眼睛:「都好。但是非得選的話,就左手。」因為倪子衿的左手帶著戒指呀。

  「行。」倪子衿頓了頓,將左手放進自己褲子口袋,挑眉,「那我就用這隻你沒選上的手打他了。」

  喬橋:「???」

  倪子衿轉頭對著外面:「把人帶進來。」

  門打開,拼命掙扎的凌洋被季青臨反扣著手拽了進來,其餘大約七|八個手下也一起被帶進來,加上凌洋一起無一例外,嘴巴上全都封上了膠帶。

  季青臨一臉求誇獎,拍了拍自個的臉:「你說我為了你倆卿卿我我容易嗎,為了這些雜碎不打擾到你們,我特意用膠布把嘴封上了。」

  倪子衿點個頭:「做的不錯。」

  喬橋看著空蕩蕩的病房頓時進來這麼多人,還是一群被鉗制住的人,哭笑不得。還好病房空間特別大,倪子衿就閒適地站在她身邊,面對著劍弩拔張的凌洋等人不急不躁,雙手插兜特別瀟灑的樣子。

  背影都那麼好看,喬橋看著倪子衿修長筆直的雙腿有些浮想聯翩。

  凌洋還在陰狠的做著這次看倪子衿怎麼受挫的春秋大夢,結果車走到一半就被倪子衿派過去的人給截下來。凌洋這邊整整兩車的人,愣是被倪子衿那邊的五個人制服的妥妥貼貼,直接就給扭送到醫院裡來。

  他一進來看到倪子衿和喬橋,就知道壞了。尤其是倪子衿的那個眼神他非常熟悉,在那天晚上,倪子衿也是這種眼神。

  倪子衿一揚下巴,季青臨就把凌洋嘴上的膠布撕了,力道快准狠,一層皮都要給他薅掉。

  凌洋嘴一空大喊:「你丫的給老子放開!!」使了勁又把自己痛的不斷吸涼氣,眼睛直直瞪著倪子衿和喬橋。

  倪子衿直接略過他看著季青臨:「你不是說很久沒打拳悶了,今兒給你練練手?」

  這話一說,凌洋後面跟著的手下全都不安分了起來,卻都被反扣住手抓著,動也動不了。

  季青臨馬上會意,活動了下手腕子:「就這七|八個也就練練手了。」

  倪子衿笑一笑,眼中對凌洋的不屑清晰可見。她顯示捏了捏喬橋的手,對著喬橋晃了晃被選中的左手,寶貝的插兜里去了。

  喬橋被她逗的莞爾,倪子衿活動了下右手,對著凌洋走過去,一邊對著後頭的自己人說:「放人,你們可以走了。」

  喬橋在倪子衿走的時候碰了碰她的小手指:「……你注意著點。」

  倪子衿回眸勾唇:「不知道我是誰嗎?」

  季青臨已經在一瞬間沖了上去,一個左勾拳上去已經把一個剛扯了膠布的手下錘到牆上。有另外的人反應過來馬上就要去凌洋那邊,嘴裡喊著:「你們竟然敢動小少爺,不要命了!」

  季青臨一個反手打到那人臉上,揪著他的衣服給他嘴上又貼上膠布:「給你們點空間還真嚷嚷上了,真吵。」

  凌洋剛被放開就要往門邊沖,門把手都沒摸到,被人直接一個側踢飛到門後,直接把門給壓關住。抬眼就看到倪子衿在自己面前站著,下一秒自己已經被她按住肩抓起來,上半身體和被踢到的腰部都傳來劇痛,在凌洋的眼中此刻倪子衿就像是來問自己索命的修羅。

  喬橋被倪子衿那一個漂亮的側踢秀的挪不開眼睛,就看到輕鬆鉗制住凌洋的人在混戰裡面還能抬起眼皮看自己一眼,嘴裡說:「啊,忘記問你喜歡左腿還是右腿了。也是左邊嗎?可是剛剛我用了右腿。」

  喬橋:「你打架就認真打架行不行,……別瞎聊天。」

  季青臨在那邊轉眼解決了三個,兩個人見勢不對就要過來圍倪子衿。

  凌洋雖然有一米八的個子,但就是個吃喝玩樂的主,根本就擋不過訓練有素的倪子衿,這會兒只能任人拿捏。倪子衿手挪到他的脖子動脈,凌洋頓時覺得一陣膽寒。耳邊忽然生風天旋地轉,倪子衿直接把凌洋轉了個邊,過來偷襲的人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了凌洋的胸口。

  腥甜上涌,凌洋只能勉強發出悶哼。倪子衿似隨意的把凌洋往地上一扔,那兩個手下正欲去撈,手胳膊卻被倪子衿一抬,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過肩摔掀翻在地。另一個被倪子衿單手捏住喉嚨直抵上牆,漆黑如墨的眸子危險的半眯起來,下一秒把那人手腕一折,伸腿踢在膝蓋,再無還手之力,只能軟軟地挨著牆倒下去。

  季青臨嘖嘖幾聲,順手解決自己身邊這兩個:「所以說在我這噹噹沙包就完事了,這麼想不開去那邊送死?」

  倪子衿一步步走過來的時候,被過肩摔翻的那人正掙扎著要爬起來。倪子衿冷著一張臉沒有一絲猶豫,踩上那人的手掌,踏著走過。

  那人痛的昏死過去。

  這是一個喬橋完全沒見過的倪子衿,渾身的氣焰囂張。即使不言語都能感覺到她在生氣,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更加盛氣臨人。

  這真的是殘殘姐了吧……就想季青臨之前說的那樣,她對自己的對手從不心軟,只會給他們留下最後一滴血。

  但是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平常比誰都溫柔謙和。喬橋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凌洋這次是觸犯到倪子衿的底線了才會讓人這麼生氣。所以說,倪子衿的底線是……

  是她啊。

  凌洋才爬起來一下,就被倪子衿手肘一撐。他咬牙恨恨道:「放開老子,你怕是不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

  倪子衿踢中他的膝蓋骨,下一秒人就腿軟的直接面對著喬橋跪了下去。倪子衿走到他的面前,左手插兜,右手一拉外套,冷眼瞥他一眼。

  那邊剩下的人被季青臨放趴下,只能躺在地上哼哼。

  喬橋嘆口氣,聳了聳肩膀看著凌洋開口:「喲,凌爺,這禮我受不起啊。」

  倪子衿和喬橋對視一眼,眉眼瞬間柔和,慢慢開口:「你想卸他哪條胳膊,還是腿?」

  「靠!」凌洋動彈不得,偏著頭咬牙切齒:「倪子衿你敢?等我爺爺過來絕不會讓你好過!我告訴你——」

  倪子衿淡淡道:「你還好意思提老爺子?」

  凌家家世顯赫,都是老爺子那一輩辛苦打拼出來的。可惜凌洋幼年時父母雙亡,留下這麼個獨苗,老爺子寵的不得了,結果卻養出個這麼無法無天的二世祖。

  今天要不是有老爺子的面子,凌洋早就被倪子衿打死了。

  凌洋心一橫,仰頭瞪著倪子衿:「你憑什麼動我?!」

  聽到這話,倪子衿輕哼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凌洋,沉著嗓子開口:「那你憑什麼動我老婆?」

  她插在兜里的左手終於拿了出來,左手無名指的婚戒閃亮。

  季青臨站在倪子衿後頭嘖幾聲,轉過頭對呆滯的喬橋說:「別介意啊,她現在大概是想昭告全世界她已經是個有老婆的人了。」

  喬橋噎了一嗓子,又沒吱聲。

  這時,門外響起一陣響動,門開後,一位拄著拐杖精神矍鑠的白髮老人出現在門口。

  「爺……爺爺……」

  喬橋在心裡猜中了個大概,心裡突然想起之前凌洋放大話說讓倪子衿跪下叫他爺爺。

  嗬,凌洋他自己這還真是跪下叫爺爺了。

  凌老爺子怒視著目瞪口呆的凌洋,走進來一拐杖重重地打在凌洋的背上:「不成器!給我帶回去!」

  倪子衿頷首打招呼:「老爺子。」

  凌老爺子已經看到了倪子衿發給他的視頻,包括在國外賭場的,頓時明白過來自己的孫子做了多大的蠢事。今天他要不是先打凌洋這一棍子給倪子衿看,可能還真帶不走這個人。

  「小倪,對不住。」凌老爺子沉聲,還看向了正坐在床上的喬橋。

  倪子衿不動聲響把人擋住:「既然老爺子來了,自然要賣面子,人您帶走。」

  凌洋被人跌跌撞撞架著往外走,正要關門的時候,聽到裡面傳出來一道聲音,是倪子衿。

  「凌洋你記著,喬橋她是要和我結婚的妻子,你以後再敢動一下試試?」

  凌洋心一顫,門隨即關上。

  當然,這件事被倪家都知道之後,倪氏的企業全部中斷了所有和凌洋掛名有關的公司合作,凌氏的股票直接下跌幾個點,這是後來的事。

  現在,倪子衿處理完這些事情,坐在床邊問喬橋:「要不要喝水?」

  季青臨沒眼看:「行不行了你,別在我面前虐狗行不行啊,我也要去找小姐姐!」

  喬橋頓了下:「有喜歡的人了?」

  季青臨眼神黯了一下,很快又笑起來:「怎麼可能?我可是萬花叢中過的好嗎,有喜歡的人都耽誤我玩樂。」

  「別聽她貧。」倪子衿笑著搖搖頭,意味深長看一眼季青臨,又將眼神放回喬橋身上,「鄒姐那邊我已經跟她說你和我在一塊兒,沒提你和喬意的事情,她讓我告訴你後天要去節目組錄一下片頭,還得拍點照片。」

  喬橋轉過頭:「那個綜藝?」

  「嗯,有問題嗎?」

  喬橋舔舔嘴角:「沒有。」又一轉念想,那不就是也得去倪子衿也得錄?她想起倪子衿讓自己千萬要記得選自己的話,不由得笑起來。

  「啊對了,你弟弟說讓你這邊事情忙完了過去下。」季青臨一拍腦袋,「我一揍人就給忘了。」

  倪子衿側頭問:「要去嗎?」

  喬橋點點頭掀開被子準備下來,倪子衿給她把鞋子穿上,季青臨捂著眼睛,不想吃這狗糧。

  真沒見過倪子衿這個樣子,還以為倪子衿不會談戀愛,現在看來真是齁死她了。

  到了隔壁病房,喬意躺病床上端著手機看,一點兒事都沒有。一抬頭看到喬橋來了,趕緊坐起來:「姐!你現在怎麼樣啊?我要和你解釋,那個人真的不是我去惹事,是他……」

  「我都知道了。」喬橋語氣淡淡的,「你沒事就行。」

  喬意鼻頭一酸:「姐,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喬橋語氣變嚴肅起來:「你要是真覺得自己添麻煩,以後就別鬧事了,你知不知道人跟在你後頭擦屁股有多累?」

  喬意低下頭不吭聲了。

  季青臨在邊上悄悄對倪子衿說:「我看這小子就是那個極品媽寵出來的。」

  「姐,你現在能給我辦出院手續嗎?」喬意猶豫著開口,「剛剛媽打電話問我了,讓我回去。我沒敢說咱倆這個事,想著我也沒事了就說等等就回家。」

  喬橋轉身對著倪子衿,問:「能走嗎?」

  倪子衿:「他沒什麼問題了,但是你得觀察一晚上。」

  喬橋皺眉,她也不想呆在醫院裡。

  喬意撐著還有點虛浮的腳步走到喬橋身邊,拉了拉她的手,「姐,你和我一塊兒回去吧……其實媽也不是有心那樣子,你的房間雖然空著,但是媽一直都收拾的乾乾淨淨的。你都好久好久沒回家了,今天晚上回去讓媽給我們煮夜宵好不好?」

  要是在平常喬橋肯定會拒絕,但是今天剛和喬意一起劫後餘生,她也不放心讓喬意就這麼回去。

  倪子衿看到喬橋的眼神心裡已經了解,她把喬橋的手從喬意手裡拉出來,看了眼戒指:「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

  一路送到喬意家,喬橋臨上樓前還和倪子衿說了聲謝謝。

  倪子衿假裝不悅:「你和我在客氣什麼?」

  喬橋說不出自己心裡的感覺,只覺得很暖,這讓她都不再抗拒回這個有洛瑛的家。想了想也不知道怎麼做,只好抱了倪子衿一下。

  倪子衿表示很受用,等喬橋和喬意兩人上去了,季青臨才從車裡下來。

  「看不出來啊頭兒,你怎麼能這麼膩歪。」

  倪子衿瞥她一眼,「你有功夫來笑我不如快點去找人?」

  季青臨笑的清淡:「完全沒音訊,應該是找不到她了。」她從口袋裡摸出煙盒,點燃一支,一張臉埋在煙霧裡影影綽綽。

  倪子衿仰頭,看著自己面前的住宅樓,淡聲:「人要往前看。」

  季青臨笑笑,朝她招個手道別:「行了你自己回去吧,我去別的地方有點事不用送我了。」

  ……

  喬橋和喬意進門的時候,洛瑛迎上來之後看到跟著的喬橋一愣,垂了眼睛冷淡的多拿了一雙拖鞋放著。喬橋早已習慣洛瑛的冷淡,沒對她指手畫腳已經算是好的了。

  洛瑛開始在廚房裡搗騰吃的,喬橋直接去了自己房間。

  看了眼時間,十點半,確實是夜宵的時間了。

  手機在震,喬橋拿起來,嘴角微微上翹。

  倪子衿:到家了吧?

  倪子衿:還習慣嗎,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我馬上來接你。

  之前喬橋從來沒回復過倪子衿的微信,所以看上去滿屏都是倪子衿在熱情地自言自語。

  按了幾下,喬橋回覆:到家了

  喬橋:我現在挺好,你回去吧。

  喬橋:到家也說聲。

  倪子衿秒回:好。

  過了快一個小時,外面搗鼓的聲音停了,喬意過來讓她出去吃點東西。

  喬橋搖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女演員,晚上不吃飯的,後天還有拍攝。」

  喬意又勸了幾句,拗不過喬橋,過了會兒給她端來一碗蛋炒飯:「放在你這兒先,想吃的話多少吃幾口。」

  喬橋接過放在自己書桌上,坐在床上拿著手機發呆。她估計這會兒倪子衿在開車,也沒敢發微信去吵她。外面,洛瑛應該是在陪喬意吃飯,不時傳來關切的聲音。

  這些都和自己無關,喬橋想。她看到自己手上的戒指,摸了摸,覺得自己心裡也沒有那麼空蕩蕩的了。

  電話突然響起來,嚇得喬橋抖了抖,她看了眼號碼,接起來的時候語氣有些不確定。

  「爸?」

  那邊的人聲音響起的時候,喬橋感覺到有一絲陌生。但緊接著,她心裡的震驚就超過了陌生的情緒,迅速占據了內心。

  喬爸「嗯」了一聲,接著說:「小喬,我過幾天就回來。」

  喬橋頓了頓:「什麼時候走?」

  喬爸的生意在國外,回國反倒是出差,每次都待不了多久,匆匆來匆匆去的,經常回國了父女倆也就吃個飯。

  「不走了。」喬橋聽到那邊的聲音變嚴肅了幾許,慢慢說,「喬橋……爸爸準備再婚了。」

  ……

  喬橋猛地開了門,扶著牆的手指骨微微泛白。餐廳里兩人不約而同看向她,喬橋壓著自己翻湧的情緒,拿著那碗蛋炒飯走到了廚房。

  洛瑛一看那碗飯,不悅地皺眉:「你怎麼回事,弟弟給你專門裝的你一口也不吃?」

  喬意趕緊打圓場:「沒事的媽,你也知道姐姐需要保持身材的。

  在燈光下,喬橋的臉特別蒼白。她在桌旁頓了頓,才遲緩的拿起了杯子給自己倒水,卻在水溢出來之後才意識到,趕緊拿了塊布過來擦。

  「你什麼意思?!」洛瑛起身走到喬橋的身邊,拍了下桌子,「一回來就擺譜給誰看,啊?」

  喬橋沒理會她,抬起水杯猛喝了一口。洛瑛順便就看到了喬橋手上的戒指,臉色一冷,一把抓住喬橋的手,「婚戒?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喬意走過來:「媽你別鬧我姐……」他也看到了喬橋手上的戒指。

  喬橋想把手掙出來沒掙脫,本來就被喬爸要再婚的消息刺激的不行,根本就沒功夫來應付洛瑛,語氣也帶了些不耐:「我沒什麼意思,你放開。」

  「給你臉了是吧。」洛瑛力氣大了些,把喬橋的手都捏出了紅痕,聲音開始尖刻起來,「這擺明了就是婚戒!你到底是和誰偷偷結了婚了,你還把不把我這個媽放在眼裡了!」

  喬橋只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終於是忍不住,奮力甩開了洛瑛的手,衝去房裡拿過自己的外套:「你什麼時候把我放在眼裡了嗎?憑什麼上來就這麼說我你有什麼資格!」

  洛瑛怒道:「你還敢回嘴!」

  喬橋迅速把鞋子穿好開了門,只是回頭看了喬意一眼,提著包把門摔上。

  不歡而散。

  她就知道會這樣。

  到了電梯裡的時候,喬橋從心裡湧上來一陣疲憊。

  連她爸爸都再婚了,那麼多年喬爸都沒有回來,放她自己在國內生活。但是現在,為了那個要和他結婚的人,甘願把所有的重心都遷回來,為了他的新家庭。

  那以後她的牽掛到底該放在何處?

  電梯門開了,冷風灌進衣服里。現在已經快到半夜,外面冷的出奇。喬橋低著頭拿出手機往外走,她點開了和倪子衿的聊天記錄,上下滑動反覆著看,看著看著眼睛前面就變模糊了。

  她吸了吸鼻子,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裹緊大衣抬頭。

  她看到。

  倪子衿靜靜地在路燈下站著,車子就停在之前送喬橋回來的原地方。

  她也在看手機,整個人罩在燈光下面,渡了一層金黃色的暖光。喬橋步子停下來的時候,倪子衿剛巧抬了頭看到她,一瞬間眸子裡又是無奈又是心疼。

  喬橋愣在原地,倪子衿過來把她冰涼的手握住,放進了溫熱的衣服裡層。喬橋吶吶開口:「為什麼?」

  倪子衿垂眸看著喬橋的眼睛:「太擔心你會在上邊受了委屈又自己偷偷去哭,所以在這裡等你。本想再過半小時你沒下來就放心回去了,你卻下來了。」

  她伸手去幫喬橋把頭髮勾到耳後,「辛苦了。」

  喬橋特別想哭,咬著唇忍著。倪子衿抱住她,將喬橋頭放在自己肩上,聲音就落在耳邊。

  「不哭,我們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倪總:誰也不能欺負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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