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喬橋之前在和倪子衿的相處中,就已經知道倪子衿和自己在去滑雪場的那輛巴士上,並不是倪子衿的第一次見面。
倪子衿以前見過她,但是她卻不知道。
到底是什麼時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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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倪子衿含笑說出「五年」這個數字的時候，喬橋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也還是半天沒緩過來。
本來今晚給她衝擊就已經太多。
倪子衿在她的對面坐下,溫暖的燈光讓兩人的臉龐此刻都顯得柔和。
喬橋給自己灌了好幾口酒。
這是從上次誤喝了高度數的楊梅酒之後第二次喝酒，倪子衿就坐在她面前,轉換成了一種更親密的身份。
倪子衿給喬橋把牛排切好,放下刀叉站起身去給喬橋小心地綁好頭髮，「慢點喝，這個夜晚還很長。」
夜晚是很長。
喬橋的脖子露出來,感觸到倪子衿的手指無意間擦過，耳根莫名有些發熱。
想什麼呢！
正經吃飯！
喬橋覺得自己思想也被倪子衿帶的特不正經，現在一聽這種夜晚很長啊的話就不自覺想歪。等到倪子衿又坐回去的時候她暗暗瞟了一眼,發現倪子衿剪指甲了。
嗯……很好。
喬橋含了個小西紅柿在嘴裡，鼓著腮幫子：「倪子衿,你為什麼就喜歡上我了呢？」
倪子衿：「你不如問我們為什麼就結婚了。」
「是想問來的。」喬橋點點頭,聲音低下去一些，「我是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你就和我結婚了,就對我這麼好。有時候我也怕這是一場夢,也許醒來就沒有了。」
倪子衿覺得喬橋這樣子特可愛，伸手去戳了一下，「是不是夢？」
倪子衿想起來她上次回來的時候聽到裡面在說離婚的事情，如果這真要是一場夢,那她就讓喬橋一直和她睡在床上。
滾來滾去，翻來覆去。
喬橋在心裡琢磨著，說話很猶豫：「真的……五年嗎？」
世界上真有這樣的人，能夠在心裡想著她這麼久，從來沒有放下過。如果她不是喬橋呢，如果她沒有簽到倪子衿的公司里，如果她們沒有相遇。
所以世界上的緣分總是如此巧妙，沒有如果。
在倪子衿這裡，只有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倪子衿笑著看喬橋：「五年前的九月二十七號，你為什麼會在公園裡哭？」
那天喬橋是不會忘記的。
那個時候是她大四畢業後拍完了第一部戲，正前往英國休假，然後就知道那個消息。
「我爸媽那天離婚了。」喬橋慢慢咧開嘴笑，看起來很讓人心疼，「雖然已經從小自以為做好了準備，等到這一天真正來的時候，原來還是很難接受。」
倪子衿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頭頂，無聲的安慰了好一會兒才說：「就是那天，我寫完一篇論文出來走走，看到你坐在長椅上哭，穿的還特別少。我走過了你一次，但是你沒注意到，我聽到你在說'為什麼'，所以我知道你是中國人。」
「你很吸引人，美的讓人無法忽視，哭起來也特別好看。」倪子衿回想著那一天，公園裡的景致已經不算太好，但穿著米色大衣的喬橋，在她眼中過成為了一抹亮色。
就那麼輕易地抓住了她的目光。
喬橋沉思：「倪子衿，你顏控。」
喬橋：「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這麼把我放心裡？」
倪子衿失笑：「我找過你。」
但喬橋記得從那之後自己就回國了，這茫茫人海里倪子衿找她這不是大海撈針嗎？她皺著眉覺得這件事難度太大：「我怎麼沒印象。」
倪子衿低低的說：「……怎麼可能會讓你知道？你別忘了，後來你的那部電視劇播出，我就知道是你了。但是你那時候屬於別的公司，我也在英國念書，我以為和你再無交集，但是兩年後在英國的那次除夕酒會，我又看到你了。」
「和上次一樣。」倪子衿似乎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又看到你哭了。」
喬橋完全沒印象，「我從沒見過你，那次也沒有。」
那是三年前的除夕酒會，由幾家傳媒公司共同策劃，類似於頒獎晚會一樣的性質，選出年度最佳男女演員那些。那個時候喬橋的人氣已經開始往下走了，也是那個時候她準備暫時息影去國外進修。
鄒姐也是知道喬橋的性子，知道阻止也阻止不了，就和喬橋說這次辦在英國的酒會她過去，這麼多業界導演，大咖都在，混混人脈。
喬橋不想過去，但是邀請函都來了，只好同意。
她想起來了，確實也有光娛傳媒的名字。只不過那個時候她哪裡關注這些？一眼就帶過去了。
倪子衿當然不會告訴她，是看到了喬橋的名字，她才有了過去看看的心思。那時候光娛傳媒還有她爸媽坐鎮，她不用管理什麼事，去了當然只是玩。
在場內找了一圈，她也沒看到喬橋。
倪子衿看著喬橋問：「為什麼又哭了？那次。」
喬橋：「為什麼你總是看到我哭，真的……我哭的次數寥寥可數，卻全給你看完了。」
「小哭包。」倪子衿笑，「這就是緣分。」
喬橋說：「我沒印象了，可能是因為之前程乾的事情。因為那個劇本，那段時間網絡上喻槐的粉絲也鬧得凶，我也準備去國外休息了。又是除夕……七七八八吧，真亂。」
倪子衿：「那天你穿了件背後大開叉直到背的酒紅色絲絨長裙，頭髮是大波浪，自己端著個酒杯裡面是白葡萄酒，站在中層的陽台，在下雨。你淋到雨又穿的少，還打噴嚏了。」
喬橋：「你跟蹤狂嗎倪子衿？你怎麼這麼多細節都清楚。」
「因為你太好看了。」倪子衿對她聳了下肩膀，微微歪了頭，「其實我也只是經過，但還是和上次一樣，你一點都沒注意到我，一點都沒。」
喬橋注意到她語氣里有點委屈，一下子話說不出來了。
倪子衿搖晃著自己酒杯里的酒液，「那天下著雨，我給你留了一把傘，你看到了嗎？」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去安慰當時的喬橋，兩人並不認識，她如果貿然上前會顯得自己太唐突。
喬橋睜大了眼睛：「原來那把傘是你放在我位置上的？」
「是。」
除夕，在異國，下這大雨。從室內出去有一段距離是鋪了紅毯，所以等到出去的時候也得經過了才能到停車場。本來是小多會過來接，但是偏偏那天就堵在路上過不來，活動又快結束了。
喬橋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時候，發現她位置上有一把長柄傘。
很素的淡青色，其餘的什麼信息都沒有。
還好有這把傘，喬橋不至於讓自己太狼狽。
她不知道這是誰，還以為是哪個粉絲放的，又或者是別人放錯了。但是傘她帶回來了，一直放她家的柜子上面收著。
原來是倪子衿。
喬橋忍不住了，心跳在加速，問出口：「倪子衿，你一直暗戀我是不是？」
「是。」
她答的乾脆。
「我們結婚了，這些沒什麼不能講的。」倪子衿臉色很坦然，看到喬橋又給自己灌了酒，臉上都泛了紅，眼中染上笑意，「如果我們之後不會有交集，我會把這些放在心裡不會去打擾你，也許過了很久很久之後才能放下，畢竟我過了二十幾年不為所動的日子，第一次喜歡上個姑娘。」
「但是我回國之前，已經知道你的合約即將到期。」倪子衿一邊收拾餐盤，「我接手了的合約，公司本來要給我辦上任的歡迎儀式，你卻不來，跑去滑雪。……我只好，又跟去了。」
「中間也是順手解決了凌洋那件事。」
「所以說我的目的一直很清晰，就是你，喬橋。」倪子衿放了碗轉過身將呆住的喬橋整個人罩住，在她耳邊蹭了蹭，「不要離婚好嗎？」
「你、你……等一會兒……」
喬橋話沒講出來，倪子衿已經拿了濕巾過來給她擦了手擦了嘴擦了臉，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往臥室走。
一邊還在問她：「不要離婚，好不好？」
喬橋忙不迭：「好，好，我就沒打算……和你離婚的。」
倪子衿把她抱到衛生間採訪下，喬橋心裡一直跳，不知道她要幹什麼。
倪子衿說：「我去收拾下外面，你洗澡卸妝。」
喬橋：「然後呢？」
她還以為倪子衿這是想和她一起泡個澡的意思，自己都已經在心裡砰砰跳了。
「然後？」倪子衿按住她的肩，低笑，「然後去床上等我。」
喬橋：「啊……」
她把倪子衿的手拉住，「能不能幫我把紅酒拿進來？」
倪子衿道：「要怎麼？」
「泡著澡喝酒，不行嗎？」
喬橋想著，不借著酒勁她敢把這么正經的倪子衿壓在床上嗎，那必定是不敢的。
「不能貪杯，就給你一杯。」倪子衿說著摸了下喬橋的臉，溫度比之前還高，「你看你，再喝一點就要醉了。」
喬橋伸出兩根手指：「兩根。」
倪子衿：「？什麼？」
臥槽！喬橋差點沒把自己的嘴巴縫起來，趕緊磕碰著說：「我說，兩，兩杯，就兩杯行不行。」
倪子衿也不知道聽懂了沒，若有所思的看著喬橋幾秒，唇角往上勾，莫名湊到喬橋耳邊說話：「兩杯可以，什麼都滿足你。」
都……
滿足你。
喬橋看著倪子衿出去，心跳如鼓。
為什麼說的話總是這麼！讓人遐想！
喬橋估摸著自己的酒量，只喝了一杯半。她只需要達到微醺的酒勁胡來就好，不想把這個晚上變成倪子衿在照顧吐的一塌糊塗的自己。
她先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等倪子衿睡上來的時候，喬橋往她那邊挪了挪。
倪子衿拿起了床邊沒看完的書。
喬橋：「要看書？」
倪子衿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喬橋說：「要睡了？」
「沒有。」喬橋話是這麼說，紅著一張臉把倪子衿手裡的書抽掉了，開始摸著倪子衿睡衣的扣子，「你看我吧，我是不是比書好看。」
倪子衿沉聲：「書比不上你萬分之一。」
喬橋手不老實，但是一身發軟，終於解開了倪子衿的第一顆扣子。她之前還有些清醒，但是現在感覺腦子裡全是漿糊，估計酒勁越來越上來了。
「倪子衿？」她說。
「嗯。」
喬橋又軟軟的喊了一聲：「倪子衿。」
倪子衿說：「我在這裡。」
光被調暗了，喬橋還在摸索第二個扣子，說話結巴：「我們……我們，我……」
「知道了。」
倪子衿抓住了喬橋的手，一個翻身就把紅臉的姑娘壓在自己身下，繃不住的笑終於顯露了出來，語氣里都透著愉悅：「準備好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