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第三十章
跨進電梯,紀輕輕猛按電梯按鈕,就在電梯門將要合攏的瞬間,一隻手從兩張電梯門中間插入。
即將關閉的電梯再次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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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洋站在電梯前,氣喘吁吁看著電梯裡的兩人,目光觸及被紀輕輕半拖著陸勵行時,目光瑟縮,倒吸了口涼氣。
他剛才在門口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有些眼熟,第一時間沒能立刻想起是誰,然而就在彎腰穿鞋的電光火石間,腦海中猛地浮現一個人的身影。
雖然虞洋潛意識中認為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但顯然身體比大腦行動更快,下意識沖了上去,擋開了電梯門。
「陸……」虞洋上前一步就要進電梯。
陸勵行眼皮一掀,「出去。」
虞洋腳下一滯,踏進電梯的右腳往後撤。
「等等!」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在電梯門再次即將關上的瞬間,被人按開。
紀媽媽站在電梯外,一腳踏在電梯門中間,看著被紀輕輕一手摟著胳膊的陸勵行,目光在上不斷打量著。
陸勵行目光幽深,同樣也在打量著紀媽媽。
沒人說話。
直到電梯的警告聲響起,紀媽媽這才收回目光,散漫的語氣問紀輕輕,「輕輕啊,這是誰啊?」
紀輕輕遲疑,在朋友同事和男朋友以及老公這幾個稱謂之間徘徊。
陸勵行開口,「伯母你好,我是輕輕的男朋友。」
「男朋友?」紀媽媽冷笑看了陸勵行一眼,「既然是男朋友,那就進來一起吃個午飯吧。」
這語氣,實在不能說太過客氣,甚至還有幾分嘲弄。
「卻之不恭。」
紀媽媽目光轉移到虞洋身上,「哎呀,虞洋,你看你這大老遠的過來,飯還沒吃完怎麼就能走呢?輕輕她爸專門給你蒸了大閘蟹,你一個都沒吃怎麼能走?再進去吃兩個。」說著推著虞洋進門,虞洋回身,目光一直放在陸勵行身上。
「輕輕從小被我和她爸給慣壞了,任性得要命,」紀媽媽繼續低聲對虞洋喋喋不休,沒有注意到虞洋臉上那震驚過度的表情,「但是你可別誤會,我家輕輕就是單純,喜歡交些不入流的朋友,我見過好幾個,電梯裡那個我看也差不多,怎麼看都比不上你。」
虞洋回過神來,聽到紀媽媽這麼說,沒什麼表情說道:「您言重了。」
沒一個比得上……
虞洋想起總被家裡長輩拿來做榜樣,以此來數落他的陸勵行,無奈失笑。
同輩中,沒一個比得上陸勵行倒是真的。
電梯內,紀輕輕撒開抱著強拽著陸勵行的手。
「你還是別去了,待會讓兩個老人家看見,估計要把你毛給拔光。」仰頭,紀輕輕對上陸勵行疑惑的目光,嘆了口氣:「兩個老人家年輕時候窮怕了,現在就喜歡錢,你又這麼有錢,老人家見著了,肯定抓住你不放,你還是少蹚這趟渾水。」
陸勵行卻笑,「來都來了,怎麼能不進去?」
說著,跨出電梯門。
「那待會他們說什麼你可別放在心上!」紀輕輕忙跟了上來,認為有必要提前和陸勵行解釋清楚,「他們就是覺得那個叫虞洋的家裡有錢,就想把我和他硬湊到一起,可是虞洋那王八蛋當初可是把我給甩了的,追求我的時候圍追堵截,各種花招用上,可追上了就一腳把我給踹了,現在又回頭來找我,我可不信他這是浪子回頭想起我以前的好了。」
陸勵行聽這話眉心微皺,「你和虞洋……」
「都是過去的事了,年輕的時候,誰不眼瞎?看上個渣男算我自己倒霉。」
陸勵行低聲嗯了一聲。
兩人進門,紀媽媽沒管他們兩,一個勁的招呼虞洋,幾個大閘蟹全放他面前。
陸勵行在虞洋對面落座,冷冷望著他。
虞洋低眉虛虛的笑,在陸勵行面前,他比剛才要謙遜不少。
「虞洋,你剛才說,你家裡是幹什麼的來著?我常聽人說正鑫國際,太有名了,就是我們啊見識少,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虞洋看了眼陸勵行,笑道:「就是普通的網際網路公司。」
「網際網路?現在網際網路多賺錢啊!你這麼年輕身價就足足二十個億,你簡直就是同齡人的翹楚,哪個比得上你啊!」紀媽媽說這話時看了眼陸勵行,笑道:「你是輕輕的男朋友是吧?」
陸勵行點頭,「是的。」
「那你是幹什麼的?」
「在一家科技公司任職,平時就處理一些文件。」
正喝水的紀輕輕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
陸勵行這描述還真恰當,整天日理萬機的,可不是處理一些文件嗎?
「處理文件?」紀媽媽眼底多了些鄙夷,「小文員?一個月能賺多少錢?養得起我家輕輕嗎?」
「我會努力的。」
紀媽媽嗤笑,「努力有什麼用,你這輩子難道還能和虞洋一樣優秀不成?你知道虞洋家裡是什麼情況嗎?住大別墅,請阿姨保姆,那家裡的維修和阿姨的費用都是三十萬,這三十萬,你幾年才能掙得來?」
虞洋在一側打斷她:「阿姨,這其實是我父母……」
「你父母的也是你的,這種東西,有些人努力一輩子都努力不來的。」
虞洋看著陸勵行,坐立難安。
「好了好了,別說這麼多,」紀爸爸看虞洋表情不對,笑道:「這麼高興的日子,該喝點酒才是,正好前段時間輕輕送了我幾瓶好酒,我沒捨得喝,今天啊,咱們喝一個?」
虞洋坐在陸勵行對面,只覺如芒在背,笑著點頭,「那行,喝一個。」
紀爸爸拿出來一瓶紅酒,紀媽媽則取了個幾個紅酒杯,在遞給陸勵行時特意說道:「這可是輕輕買回來五位數的好酒,你也嘗嘗吧。」
陸勵行面上無常,風輕雲淡點頭,「那我今天可得好好嘗嘗。」
紀爸爸小心翼翼給幾人杯子裡倒上。
紀輕輕抿了小口,不同於她平時喝過的那些又烈又辣的白酒啤酒,這紅酒香醇,濃郁,酸甜苦咸在口腔里轟然炸開。
還挺好喝的!
紀媽媽笑著詢問虞洋,「怎麼樣?這酒還行吧?」
虞洋點了點頭,勉強笑道:「這酒很好。」
「不用這麼恭維我,這酒肯定是比不上你平時喝的,你就隨便喝喝。」說著又看了眼陸勵行,「喝過這種酒嗎?」
陸勵行放下酒杯,誠實搖頭。
他還真沒有喝過五位數的酒。
「那你今天是有福了,這酒好喝你就多喝點,出了這門,以後可就喝不著了。」
紀輕輕白了紀媽媽一眼,「這酒太便宜,人家平時不喝的。」
紀媽媽深覺紀輕輕這話在強撐面子,完全不以為意。
「來來來虞洋,再喝點再喝點。」
「謝謝阿姨,我自己來。」
「客氣什麼,在阿姨這,就當成是自己家!」
紀家父母一個勁的對虞洋噓寒問暖,一側的陸勵行則靜靜坐在那,沒人搭理也不以為意,斯條慢理吃著飯,也不覺得難堪。
紀輕輕是個嘴饞的,那酒連著喝了不下三杯還停不下來,看起來酒量是個差勁的,臉頰通紅,眼神遊離有了些醉意。
「少喝點,這酒後勁很大。」
紀輕輕迷糊笑了笑,完全不以為意,「你放心,才三杯,我不會喝醉的。」
說著,又往杯子裡倒了一杯酒。
陸勵行看著她一杯接一杯的下肚,沒有阻止。
人總需要有個發泄口來發泄,某些事憋在心裡憋久了,遲早憋出病來。
紀輕輕記不清楚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覺得這酒越喝越甜,仿佛全身心都舒暢了,勾得她一杯又一杯地下肚,喝得腦子暈乎乎的,眼前視線也看不太清,雙眼發直,眼皮似有千斤重,這才收斂了些。
餐前飲酒是助興,但紀輕輕這么喝,簡直是豪飲買醉來了。
「輕輕啊,你也別顧著自己喝,和虞洋喝一杯,他等了你這麼多年,你也該表示表示。」紀媽媽當著陸勵行的面直言不諱。
紀輕輕腦子還有幾分理智,聞言嗤笑了聲,「這些年他不知道在哪逍遙快活呢,還等我這麼多年,惡不噁心。」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紀輕輕懶得搭理,自顧自又喝了杯酒。
「虞洋,別介意,這孩子喝醉了。」
虞洋看著陸勵行臉色,深覺自己今天倒大霉撞太歲,尷尬笑道:「感情的事,順其自然。」
紀媽媽恨鐵不成鋼看了紀輕輕一眼,又笑著給虞洋夾了個大閘蟹。
一頓飯吃完,紀輕輕幾乎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這孩子,怎么喝這麼多!」
紀輕輕被陸勵行攙扶著,腳下搖搖晃晃,打了個嗝,不承認自己醉酒的事實,「我沒喝多!」
陸勵行低聲道:「輕輕喝多了,我送她回去。」
虞洋也待不下去了,也跟著告辭,「阿姨,我也還有些事,謝謝您今天的款待,我先走了。」
紀媽媽臉色一變,熱情道:「好好好,下次再來提前給阿姨打電話。」
虞洋哪裡還敢來,只嘴上應承著,「行。」
電梯裡,虞洋看著扶著紀輕輕的陸勵行,張口想要解釋,「陸先生,我……」
陸勵行冷冷瞥他一眼,「這次我不怪你,畢竟你不知道紀輕輕是我女朋友,但是我希望,沒有下次。」
虞洋連聲道:「我明白。」
他如果知道紀輕輕有陸勵行這大靠山,打死他也不會再回過頭找紀輕輕。
電梯門開,陸勵行扶著人走出電梯,車在外等著,陸勵行將她扶上車。
紀輕輕喝酒時還不覺得,此時後勁上來,渾身燥熱難耐,迷迷糊糊的就把外套給脫了。
可還是不舒服。
陸勵行將她兩隻手拽住,阻止了她繼續脫衣服的不雅動作。
紀輕輕特別不爽,睜著眼迷迷糊糊地望著他,眼角耷拉著,眼尾處微紅,眼眶含著一汪清泉盈盈。
一眨,又一眨。
又長又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似得,撲閃撲閃。
陸勵行喉結滾動,也跟著一眨,又一眨。
這一眨一眨的,眨得他心癢難耐。
就在四目相對時,紀輕輕倏然就痴痴的笑了,伸手,搭在了陸勵行的脖子上,用力往內一攏,陸勵行朝前,猝不及防貼近了她。
兩人離得極盡,陸勵行幾乎能看得清紀輕輕臉上細小的絨毛。
「你喝醉了,我們回家。」
紀輕輕凝眉,剛才還不覺得,車上晃晃悠悠,紀輕輕只覺得胃裡火燒火燎的反胃實在難受,很不耐煩,在陸勵行肩頭蹭了蹭,「……難受。」
陸勵行有點潔癖,但也不嚴重,紀輕輕這渾身酒氣,唯恐她吐自己一身,想將她從自己身上撥開,可紀輕輕力氣大得很,半天沒能把人給推開。
紀輕輕一臉難受表情。
「你要是敢吐,我就把你扔出去!」
陸勵行這話剛說完,紀輕輕倏然難受地捂住嘴,眉心一凝,哇一聲,直接吐在了他身上。
「……」陸勵行臉都綠了。
紀輕輕在陸勵行身上吐乾淨吐高興了,聞著那股味,格外嫌棄的推開了他。
「臭。」
司機驚悚回頭,「先生……」
「開你的車!」陸勵行黑著臉將被紀輕輕弄髒的外套脫了,扯著領帶對司機道。
司機連忙將前後擋板升起,車窗全打開,風從外湧入,驅散了車廂內的酒味。
紀輕輕渾身不舒服,扒著車窗想將頭伸出車窗外吹風,陸勵行連忙將人攏了過來。
「紀輕輕,你給我消停點!」
紀輕輕渾身一點力氣也使不出,柔軟無骨的趴在陸勵行懷裡,大腦一片混沌,被這風一吹,倒也有了幾分清醒。
「我跟你說,如果咱兩以後結婚,辦了婚禮,他們如果知道了來找你,你千萬別理他們!」
陸勵行知道紀輕輕說的『他們』是誰,沉著臉,「我知道了。」
紀輕輕歪頭看著他,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不孝順?」
陸勵行沉默看著她。
「如果是爺爺,我會很願意照顧他孝順他一輩子,可是他們……我每個月都給他們錢,每個月我都把我賺回去的錢都打給他們,他們還是覺得不夠,那時候我就知道,這貪婪,是你無論用多少錢都填不滿的,你有一千個億又怎樣,就算一萬個億,他們也不滿足!所以啊,你別當這個冤大頭,知道嗎?」
「你這是在為我省錢?」
「那當然了,你的錢就算捐出去,那也比給他們強!」
「他們對你不好?」
紀輕輕覺得頭有些疼,想起之前的事,笑了兩聲,「供我讀書,撫養我長大,從不缺我的少我的,不讓我餓不讓我冷,這算好還是不好呢?」
陸勵行默然。
「算了不提了,沒什麼意思……陸勵行,我好羨慕你,有個那麼好那麼好的爺爺……」紀輕輕惡聲惡氣看著他,理直氣壯的羨慕嫉妒恨,「為什麼我就沒有個這麼好這麼好的爺爺?」
「你現在已經有了。」
紀輕輕笑了起來,「是哦,我也有了,可我從前怎麼就沒有呢?我只有兩個只知道向我要錢的父母,我辛辛苦苦攢的錢,那是我準備用來買房的……我從前賺的錢給他們也就算了,我就當是報答他們生我養我的恩情,可是那時我買房的錢啊,他們卻讓我給他兒子還賭債!」
陸勵行安撫她顫抖脊椎的手一頓。
「你知道嗎?那些追債的人,拿著刀,就放在我弟弟的手上,他跪在我面前,不還就當場砍他一條手……」
紀輕輕咬牙切齒,惡狠狠地說:「那時候我就發誓,那是最後一次,我把我欠他們的都還清了,以後,他們休想再從我這拿走一毛錢!」
陸勵行沉默地聽著她的喃喃囈語,沒有說話。
「不過我現在終於擺脫他們了,終於擺脫了!我真的好高興,真的好高興……」像是終於擺脫了什麼,紀輕輕輕快道:「我努力了那麼多年,就是為了擺脫他們,現在,我再也不用為他們的事煩心了,也不會再見到他們,我終於可以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她聲音逐漸降了下去,嘴角帶著一抹饜足的微笑,疲憊閉上眼睛,「……開心。」
車輛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先生,到了。」
陸勵行從紀輕輕身上回過神,嗯了一聲。
一下車,陸勵行將紀輕輕交給裴姨,讓裴姨給她清洗一下換件衣服,裴姨埋怨的目光看著陸勵行,又不能直說,只一邊直嘆氣一邊把人扶去浴室洗漱。
陸勵行也去浴室沖洗,他身上被吐了不少,洗了好一陣才出來。
裴姨也已經將紀輕輕清理乾淨,扶到房間裡睡下。
「少爺,太太喝這麼多您怎麼不勸著點?這醒了得多難受。」
陸勵行沉了口氣,「她心情不好喝兩杯發泄發泄,總比什麼都悶在心裡強。」
裴姨嘆了口氣,「那您好好照顧她,讓她把這杯解酒的湯喝了,有什麼事再叫我。」
陸勵行點頭,進了房間。
房間裡紀輕輕躺在床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酒鬼,醒醒!」
紀輕輕迷迷糊糊睜開眼。
「先把這個喝了。」
紀輕輕沒理他,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陸勵行無奈,只好一手摟著她脖子,將人從床上帶了起來半坐著,杯壁湊近她嘴邊。
紀輕輕順從張開嘴,將那碗甜甜的東西喝了下去。
「什麼東西?是酒嗎?好喝!」
「糖水。」
紀輕輕哦了一聲,突然間似乎想到了什麼,「啊!糟了!」
陸勵行回頭,就見著紀輕輕掀開被子要下床,他一個箭步上前將人扶好,卻低估了一個醉酒後女人的力道,直接被紀輕輕撲倒在床上。
陸勵行在下她在上,跨坐在陸勵行腰側。
紀輕輕雙手抵在陸勵行胸前,俯身低頭,眯著眼湊到跟前去瞧他,醉眼朦朧望著他。
那灼熱的呼吸灑在陸勵行臉上,伴隨著一股香甜的氣息,周遭空氣無端沸騰起來。
「起來。」
紀輕輕雙眼無神直發愣,大腦生鏽了般思考艱難,半晌才驚訝問道:「吳彥祖,你怎麼在我床上?」
一個陌生的名字讓陸勵行不由得凝眉,「……吳彥祖是誰?」
紀輕輕仔細端詳著陸勵行,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戳了戳陸勵行高挺的鼻樑,噗嗤一聲笑出來,「看錯了,你不是吳彥祖,你是陸勵行!你是我老公!」
——「生命值+1,當前生命值為十九個小時。」
「是,我是你老公,再叫一聲。」
紀輕輕迷迷糊糊就要睡,陸勵行晃了晃她肩膀,「叫完老公再睡。」
「……老公。」
——「生命值+1,當前生命值為二十個小時。」
「再叫。」
「老公。」
——「生命值+1,當前生命值為二十一個小時。」
「再喊一遍。」
紀輕輕凝眉,不耐煩了,「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行了吧!」
——「生命值+10,當前生命值為三十一個小時。」
她凝視著陸勵行那雙含笑的眸子,突然傻笑了起來,「我好想……好想……」
「想什麼?」
她捧著陸勵行的臉,俯身低頭,喃喃道:「把你吃掉!」
說完,朝著陸勵行下唇狠狠咬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晚了點,寫一半我怕你們錘我,所以就多寫了會。
不過只要我更得夠快,你們就打不到我的頭!
評論里揪一百個小可愛發紅包,麼麼啾~